当下情况也不容他们再多加思考,老者顿声喝道:“知晓你带着夏姑娘先走,我和知慎断后!”
知晓得令,没有意思迟疑,一把抓住夏木的手,边拉着她边往外冲,而知慎和老者也立即为他们挡住追击者。知慎当然想由自己亲手救出夏木,可他也明白,知晓的剑术早已超越了自己,而师父已经垂垂老矣,剑术虽已登峰造极可身体却处于人生的低谷,三人之中知晓无疑是最适合保护夏木的,更何况对于知晓,他早已视作亲兄弟,夏木交给他自己不会有丝毫的不放心,就算是牺牲自己,知晓也会尽全力护夏木周全。
知晓带着夏木一路向山下赶去,一路虽有一些剑手阻挠,但均被知晓一一化解,就在他们顺利到达山下后,知晓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又前行了几步,数名剑手出现在了眼前,其中为首的一位竟是一位和尚,而这股无形的压迫感,正是来自于此人。
知晓停了下来,眼前众人的剑气让他感到这几人均不容小觑,贸然出手恐怕会陷入不利的地步,他需要耐心的等待时机,一个可以安全将夏木带走的时机。
和尚身边的几位剑手没有让他等待多久,一齐出手合力向他攻来,一对一他们不是知晓的对手,可合力之下知晓仅有招架之力,同时还要护住夏木,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在这苦战之中,知晓始终没有丧失自己的冷静之心,他仔细的观察着对手的一招一式,在寻找破绽之时,他却突然感觉到剑宗的剑招似乎与自己的剑冢剑法有些地方相通,似有一些互补之处。剑宗剑法的一些大开大合恰好补足了剑冢剑法灵动却稍逊威力的缺点。
知晓凭借着自己临时的感悟越战越勇,已经将势头压了回去,交手的时间越长,他领悟的越多,几位高手不多时已经败下阵来。
此时一直不动声色的和尚站了出来,“在下剑宗宗主佛光剑掌门无尘,有何得罪之处,还请施主见谅。”
知晓当然不会搭理他,但一见这剑气凌厉的和尚要出手了,他也立即屏气凝神,集中精神等候对方的剑招。
无尘未出招时仿若高山巨石般岿然不动,可这一出手竟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剑尖转眼就到了眼前,知晓几乎是靠着本能的反应将剑从自己的咽喉斜移开,而无尘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的剑一剑比一剑快,而知晓也毫不示弱,最初的一剑算是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因为无尘手中的剑比起一般的剑更宽更厚,因此知晓初步判断对方应该是以力取胜的剑手,没想到这无尘一把重剑竟可以与他的轻剑在速度上不相上下。
知晓为了尽快脱身只得尽可能寻找无尘剑招之间的空隙不断予以还击,可每一次与对手重剑的碰撞都让知晓吃尽了苦头,有几次他甚至都感觉自己的剑已经快要脱手了,虎口也早已鲜血淋淋,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一旦剑脱手那就意味着他们将在劫难逃,反观无尘,不断地以极快的速度挥舞重剑应是对体力极大地消耗,可无尘却似乎早已习惯,脸上看不出一丝疲累。
双方力拼了十多招,知晓凭着新领悟的剑招勉强支撑,不至于早早落败,可继续这么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就在知晓还在苦思办法之时,劲招迎门,只听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剑竟然不堪重负折成两段,幸好自己及时后退,否则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见知晓兵刃已败,其余中高手立即一拥而上,临阵退缩乃是剑手耻辱,可眼下自己还有夏木需要保护,无奈知晓只得用短剑勉强招架,边打边撤,无尘见他大势已去也收起重剑,双手合十,似乎是在低声念诵佛经,出家人不应与江湖恩怨纠缠,可他们一派却偏要以佛法修剑,佛最是慈悲,而剑却最是残忍,越是练至更高境界,越会感觉矛盾,无尘每次出手,都须在事后念诵佛经来压制住剑带给自己的杀戮之心。
知晓越是后退,身上的破绽越多,不多时他已经是伤痕累累,有几处更是险些伤及要害,最终来到一处断崖。
无尘也踱步来到跟前,“施主,你已经无路可走,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放下屠刀吧。”
知晓满腔怒火地看着众人,一言不发,夏木却淡淡的说道:“该放下屠刀的是你们,你们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可却只知道仗势欺人,好坏不分,真叫人羞于你们为伍,”夏木知道他们已经山穷水尽,自己的剑法太弱继续待在知晓身边只会拖累于他,若是只剩知晓自己一人,或许以他的本领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她转头纵身一跃,落入万丈深渊,知晓正苦思对敌之法,一时疏忽竟没有抓住夏木,他没有半分犹豫紧跟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