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慎深感这是为了引出夏木而演了一出戏,可这万一是真的,那自己还能问心无愧的面对夏木吗?他思前想后,觉得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夏木应该有知道所有事情的权利,最终的决定也应该由夏木自己来做,而他则会义无返顾的陪夏木承受所有选择带来的后果,哪怕这意味着他们都将失去生命,但很多东西都比生命要更宝贵,难道不是吗。
于是他一路跟着夏木来到了这里,临行前将孩子托付给了附近熟识的村民,如若自己无法回去,就请村民代为抚养。
知慎一路都在观察是否有埋伏,可这玉陨剑派所在之地地形颇为复杂,林木高耸入云,加之夏木走的还是一条极为隐蔽的小道,在不熟悉环境的影响下,他很难找出埋伏之人的所在。
“你怎么来了?”夏木又惊又喜,惊的是知慎这样的冒险无异于飞蛾扑火,他们绝难有生还的机会,喜的是能在死前再一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对她来说更加了无遗憾了,至于孩子,夏木清楚知慎一定妥善安置好了,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你完全可以信赖的人,只是哀叹她和知慎命薄,这辈子怕是无福消受为人父母的幸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早已尽在不言中,知慎淡淡的笑了笑,“我还是想试一试,万一能活下来呢?再说一个人走上奈何桥也太孤单了,你又不太认路,还是我来带带你吧。”
夏木嘴上没有再回答,她也对着知慎笑了笑,这就是最好的回答,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既然知慎已经拿定了注意,那她只有奋力一搏了。
见两人摆开架势似乎是要鱼死网破,为首者眉头微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里有不下五十位剑宗高手,你们是绝无胜算,只要乖乖投降,交代清楚剑冢余孽的所在,以及你们在四韦城的阴谋,在下剑宗第二圣龙剑派掌门刑天决保证饶你们一命。”
知慎只觉得好笑,“就算我说真话,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因为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
“我们身为武林正派,又岂会与你们这些邪门歪道一般言而无信,你们现在还有回头之路,等下若要动起手来,可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刑天决的语气一下子加重了,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知慎说下去了。
“四韦城的事与我们俩无关,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剑救人,而夏木只不过是奉师命来调查失踪的古剑罢了,而剑冢早就销声匿迹不再涉足江湖了,究竟是谁真正在耍什么阴谋你们应该好好查清楚,我说的这么清楚是不是可以走了?”
“一派胡言!”刑天决直接抽出了剑,“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了,”说完一剑刺了过去,知慎连忙招架,周围其余之人也陆续加入战局。
这剑宗第二果然是名不虚传,知慎光是对付他一个已经是有些吃力,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且均实力不弱,夏木又剑术不济,自己还要同时护住夏木,苦战不多时知慎已经陷入绝境。
趁着知慎自顾不暇,刑天决找准时机,一剑刺向早已无力反抗的夏木,知慎注意到了这致命的一剑,可他实在是分身乏术,尽管奋力击退了数名剑手,可想要抽身去挡这一剑已是为时已晚。
就在刑天决信心满满自认为这一剑已是十拿九稳之时,人群中却突然窜出一人,一剑刺中了他的手,剑也脱手而出,贴着夏木的脖子飞了出去。
知慎一看来人大喜过望,来人正是知晓,“你怎么来了?”他连忙问道。
知晓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他难道不应该来吗?”知慎循着声音看去,师父竟然也来了。
“师父,我……”面对有养育之恩的师父,知慎百感交集,自己总是率性而为,给师父添了太多的麻烦,尤其是这次不告而别,更是让他无颜再见师父,现在师父却为了自己身陷险境,知慎感觉自己真是百死莫辞。
可还没等他说下去,老者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败坏门规,出手干涉江湖之事,又不告而别,这些种种,日后一定会找你算账,决不轻饶,可你有难,师父岂有不帮之理,先一起度过眼前这道难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