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祈进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叶英的怀中。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月光、温暖、还有那从未有过的安心感。
“醒了？”叶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祈进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嗯。”他有些不自在地坐起身，“昨晚……我……”
“你睡着了。”叶英也跟着坐起来，“一直抱着我不放。”
“……”祈进的耳根微微泛红，“胡说。”
“我骗你做什么？”叶英轻笑，“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
祈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 * *
用过早膳后，两人开始研究那张纸条上的线索。
“‘真正的凶手，就在你身边’……”叶英沉吟道，“青鸟既然给了你这张纸条，就说明她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可她不肯说是谁。”祈进皱眉，“还说如果她说了，我们都会死。”
“这说明……”叶英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个人，不仅身份特殊，而且势力庞大。大到连青鸟都不敢轻易得罪。”
“势力庞大？”祈进皱眉，“难道是……”
“先不要妄下定论。”叶英打断他，“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怀疑任何人。”
祈进点了点头，却依然无法驱散心中的阴霾。
?? * *
午后，谢渊派人来请他们。
“盟主找我们有什么事？”祈进问道。
“说是有关于金蛇会的新消息。”叶英道，“一起去吧。”
两人来到浩气盟总坛，谢渊已经在等他们了。
“坐。”谢渊示意他们坐下，“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关于祈家灭门案的。”谢渊的脸色有些凝重，“我们……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祈进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线索？”
“当年参与灭门的凶手，我们查到了其中一人的下落。”谢渊道，“他如今隐姓埋名，藏在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谢渊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盟主请说。”叶英开口道，“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能接受。”
谢渊叹了口气。
“他……在藏剑山庄。”
此言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什么？”祈进的脸色煞白，“藏剑山庄？”
“对。”谢渊点头，“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当年那个凶手，在灭门案之后就逃到了藏剑山庄，隐藏在弟子之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换了身份，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
祈进转头看向叶英，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叶英的脸色也变了。
“这不可能。”他说，“藏剑山庄弟子的来历都有记录，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记录可以伪造。”谢渊叹道，“而且，当年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
叶英的拳头紧紧握起。
“我会彻查此事。”他说，“如果真的有人混入了藏剑山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叶庄主。”谢渊看着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
“那名凶手之所以能混入藏剑山庄，是因为……有人接应他。”
叶英的身体微微一僵。
“谁？”
谢渊沉默了。
“盟主！”祈进上前一步，“请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
谢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们还在调查。”他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在藏剑山庄的地位不低。”
?? * *
离开浩气盟后，祈进和叶英一路无言。
直到回到藏剑山庄，两人才停下脚步。
“叶英。”祈进忽然开口。
“嗯？”
“你……相信我吗？”
叶英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意思？”
“谢渊说那个凶手混入了藏剑山庄，还有人接应他。”祈进的声音有些艰涩，“而藏剑山庄的庄主……是你。”
叶英沉默了。
“我知道你没有参与。”祈进继续道，“但我必须问——你有没有怀疑过我？”
叶英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祈进摇头，“我只知道，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帮过我太多次。而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不需要回报。”叶英认真地说，“我帮你，不是因为想要什么回报。是因为……”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祈进的手。
“是因为你是你。”
祈进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叶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叶英轻声道，“你在担心，担心那个真正的凶手就在你身边，担心我会因此怀疑你。”
“难道不会吗？”
“不会。”叶英斩钉截铁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他将祈进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祈进，”他在祈进耳边低声道，“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祈进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我也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夕阳西下。
?? * *
那一夜，藏剑山庄灯火通明。
叶英下令彻查所有弟子的来历，同时派人追查当年祈家灭门案的其他线索。
而祈进，则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真相多么残酷，他都必须面对。
因为只有找到真相，他才能真正解脱。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更加坚强。
“等着吧。”他低声道，“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
窗外，夜色深沉。
而在暗处，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很好。”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主人，”另一个声音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那声音冷笑道，“等他们查到那个人……然后，我会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亲手毁掉他们的一切。”
黑暗中，一声冷笑回荡。
藏剑山庄，连日的阴雨让整座山庄笼罩在一片沉闷之中。
祈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心中思绪万千。
这几天，叶英一直在彻查弟子的来历，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些记录似乎被人刻意抹去，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还在想那件事？”
叶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祈进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
“太干净了。”祈进转过身，看着叶英，“藏剑山庄弟子的来历都有记录，就算有人伪造身份，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除非……那些记录，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叶英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说……”
“我是说，那个人在藏剑山庄的地位，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得多。”祈进的声音沉了下来，“高到可以操纵所有记录，高到可以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叶英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庄主！”一个弟子匆匆跑来，“出事了！”
“什么事？”
“我们……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具尸体！”
?? * *
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坳中。
祈进与叶英赶到时，尸体已经被抬了上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枯槁，身上穿着藏剑山庄的普通弟子服饰。
“这个人是谁？”叶英皱眉问道。
“根据铭牌，他是十年前入庄的弟子，名为李四。”一名弟子答道，“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与人来往，我们对他了解不多。”
祈进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
“他是中毒而死的。”他说，“但这毒……不是普通的毒。”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刺入尸体的咽喉。片刻后，银针取出，尖端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蚀心散。”祈进的脸色变了，“这是金蛇会的独门毒药。”
叶英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金蛇会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藏剑山庄？”
“不止如此。”祈进站起身，声音有些艰涩，“蚀心散需要长期服用才会致命。这说明……这个人，很可能是金蛇会的卧底。”
“卧底？”叶英的眼睛微微睁大。
“对。”祈进点头，“而且，根据蚀心散的服用时间推算，他至少在藏剑山庄潜伏了十年之久。”
十年……
这意味着，在叶英成为庄主之前，这个人就已经在藏剑山庄了。
“可是……”叶英皱眉道，“如果他是卧底，为什么会突然中毒身亡？是灭口，还是……”
“还是有人想借此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祈进接过话头，“结合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我怀疑，这个人，就是当年参与祈家灭门的凶手之一。”
叶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他推出来，让我们发现？”
“很有可能。”祈进的声音沉了下来，“但问题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让我们查到真相，还是……”
“还是想让我们走进另一个陷阱。”叶英接口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