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祈进的声音有些发紧，“多少毒品？”
“足以祸害整个江南了。”沈墨的脸色铁青，“金蛇会……好大的手笔。”
“不对。”叶英皱眉，“这些毒品……不是用来销售的。”
“什么意思？”
“数量太多了。”叶英说，“如果只是贩卖，不会囤积这么多。”
他走到一个木箱前，仔细查看。
“这些箱子上有标记。”他说，“是……军需。”
众人脸色大变。
“军需？”谢渊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些毒品……是供给军队的？”
“看来朝中那个人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叶英说，“他不仅想控制江湖，还想控制军权。”
“毒品入军……”祈进的拳头握紧，“一旦成功，整个大唐的国防都将落入他的手中。”
“我们必须阻止他。”谢渊说，“这些毒品，一克都不能流出这个洞穴。”
“怎么阻止？”沈墨问，“就这么销毁？”
“不。”叶英摇头，“销毁太可惜了。”
他转头看向毒蛛。
“用这些东西，引蛇出洞。”
毒蛛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想……”
“没错。”叶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 * *
天亮了。
朝阳从东方升起，将西湖染成一片金红色。
藏剑山庄内，众人围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些标记了。”谢渊说，“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好。”叶英点头，“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怎么准备？”祈进问。
“加固防御，准备应对金蛇会的报复。”叶英说，“还有……”
他转头看向毛毛和莫雨。
“毛毛的身体需要调养。”
“嗯。”莫雨点头，将毛毛搂得更紧了一些。
毛毛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我没事……”他说，“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就足够了。”
莫雨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傻瓜。”他轻声说，“以后不许再吓我了。”
“嗯……”
两人相视而笑，温馨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祈进看着他们，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真好。”他轻声说。
“什么？”叶英转头看向他。
“能看到他们这样。”祈进说，“真好。”
叶英看着他，目光温柔。
“我们也会的。”他伸出手，握住了祈进的手。
“嗯。”祈进反握住他的手，“我们会的。”
窗外，朝阳灿烂，万物更新。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握紧彼此的手，他们便无所畏惧。
那一夜的警报声，祈进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一把抓住毛毛的手臂，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快！”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像是噬人的野兽。
“站住！”
“别让他们跑了！”
祈进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向前跑。
他的剑握在另一只手里，随时准备迎战。
“祈大哥……”毛毛的声音有些虚弱，“我拖累你了……”
“别说傻话。”祈进握紧了他的手腕，“死也要一起死。”
毛毛的眼眶一热。
?? * *
就在他们即将被追上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侧面掠来。
“向左！”
是叶英的声音。
祈进想都没想，拉着毛毛就向左转。
叶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
他的剑上还沾着血，衣袍上也有几道裂口，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跟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便朝前走去。
祈进紧紧跟上，毛毛被他半拖半扶着，几乎是在地上滑行。
“叶庄主……你受伤了……”毛毛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小伤。”叶英说，“先出去再说。”
三人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终于来到了听雨阁的后门。
门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只要进了竹林，金蛇会的人就很难追上他们。
“走！”
叶英率先跃出，祈进紧随其后。
可就在毛毛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一支箭矢从黑暗中射来。
“小心！”
祈进猛地转身，一把将毛毛推开。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裂口。
鲜血渗了出来。
“祈大哥！”毛毛惊呼。
“没事。”祈进咬紧牙关，“快走！”
三人冲入竹林，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 * *
竹林深处，莫雨已经在那里等着。
他的身边，是浩气盟的精锐弟子。
“接应到了？”莫雨问。
“嗯。”叶英点头，“撤退。”
“等等。”祈进忽然停下脚步，“毒蛛呢？”
“跑了。”莫雨说，“趁乱从水路逃了。”
祈进的脸色一沉。
“我去追——”
“不必了。”叶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
“这是命令。”叶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祈进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他不能放过毒蛛。
他想说，他不能让金蛇会的人继续逍遥法外。
可看着叶英那双沉静的眼睛，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
他最终低下了头。
?? * *
一行人趁着夜色撤出了听雨阁。
等他们回到安全的地方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毛毛被送去找大夫治疗，祈进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可祈进知道，这只是开始。
毒蛛跑了，金蛇会的势力还在。
而他与叶英之间的那道鸿沟，也依然横亘在那里。
“睡不着？”
叶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祈进转头，看到他站在门口，逆着晨光，身影修长而孤寂。
“嗯。”
“我也是。”叶英走进房间，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祈进沉默了一会儿，“很多事。”
“比如？”
“比如……”祈进转头看向他，“为什么你总是救我？”
叶英一愣。
“什么意思？”
“我是说，”祈进的目光直视着他，“你明明是藏剑山庄的庄主，金蛇会的事与你无关。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帮我……”
“为什么？”
叶英沉默了。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我欠你的。”他终于开口。
祈进皱起眉头：“欠我？”
“很久以前，”叶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有一个人，为了救我而死。”
“他死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下去。
可祈进已经明白了。
原来，叶英的心里，也有这样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所以……”祈进轻声问，“你是在还债？”
叶英看着他，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晨曦渐浓。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审讯室位于浩气盟地牢的最深处。
阴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一切照得忽明忽暗。
祈进站在审讯室的门外，透过铁栏看着里面那个被锁住的人。
毒蛛。
昨夜逃跑的时候被莫雨的人截住，最终还是落网了。
“想进去？”
叶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嗯。”祈进点头，“有些事要问他。”
“我陪你。”
祈进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走进审讯室。
?? * *
毒蛛被铁链锁在墙上，手脚都无法动弹。
他的脸上有几道伤痕，衣衫褴褛，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呵，”看到祈进和叶英进来，他冷笑一声，“浩气盟的谢盟主，藏剑山庄的叶庄主……还有你，祈进。”
“没想到我毒蛛还有这种荣幸，被这么多大人物亲自审讯。”
“少废话。”祈进上前一步，“我只问你一件事——金蛇会的老巢在哪里？”
毒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以为我会说？”
“你会说的。”祈进的声音很冷，“只要你还想活着出去。”
“活着？”毒蛛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怕死？”
“我毒蛛在这条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死亡对我来说，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倒是你们……浩气盟、藏剑山庄……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吗？”
“你们知道那些毒品害过多少人吗？你们知道金蛇会背后站着的是谁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招惹金蛇会……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砰！”
祈进一拳砸在墙上。
“你——”
“祈进。”叶英按住他的肩膀，“冷静。”
祈进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 * *
“毒蛛，”叶英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金蛇会背后站着人……是谁？”
毒蛛看着他，眼中的嘲讽更甚。
“叶庄主，你不是在套我的话吧？”
“不是套话。”叶英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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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