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
他低声呢喃，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对不起……”
“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祈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这一夜的。
他就那样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一点点落下，太阳一点点升起。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他在等。
等叶英回来。
哪怕只是一眼。
“祈进！”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祈进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道白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是叶英。
“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已经软倒下去。
叶英一把将他接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祈进靠在叶英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你……回来了……”
“嗯。”叶英点头，“我带回了解药。”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正是老神医配制的解药。
“快……快给其他人用……”祈进说，“别管我……”
“不行。”叶英摇头，“你先吃。”
“可是……”
“没有可是。”叶英打断他，“其他人我会救，但你必须先吃。”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祈进看着叶英。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叶英……”
“我在。”
“我……”祈进的声音很轻，“我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会的。”叶英的眼眶也红了，“你不会有事的。”
“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走遍天涯。”
“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爱你一场。”
“我还没做到……你怎么能……”
“傻瓜。”祈进艰难地抬起手，抚上叶英的脸颊，“我也不想死……”
“可老天不让我活……”
“我不怕死。”他的声音很轻，“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
“你会见到的。”叶英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我会陪着你。”
“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时，沈墨带着老神医走了进来。
“快！让我看看！”
老神医上前诊脉，脸色顿时变了。
“不好，毒已入骨！”
“能救吗？”叶英焦急地问。
“能。”老神医说，“但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需要用下毒之人的血作为药引。”老神医说，“以毒攻毒，方能解毒。”
叶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三当家……”
“他在哪里？”
“不知道。”沈墨摇头，“但毛毛可能有线索。”
“去请他。”
片刻后，毛毛匆匆赶来。
“我知道三当家在哪。”他说，“莫雨一直在跟踪他。”
“他在哪？”
“在太湖的一座小岛上。”毛毛说，“那里是金蛇会的秘密据点。”
叶英站起身，眼中满是杀意。
“我去。”
“不行！”祈进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现在不能去……”
“我能。”叶英低头看着他，“你等我。”
“等我回来。”
祈进看着叶英。
他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让人心疼。
“好。”祈进说，“我等你。”
“不管多久。”
叶英微微一笑，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
然后，他转身离去。
当夜，叶英独自来到太湖小岛。
三当家正在岛上的一间茅屋里喝酒。
看到叶英进来，他并不意外。
“叶庄主，久仰大名。”
“解药。”叶英的声音很冷，“交出来。”
“解药？”三当家笑了，“庄主想要解药，恐怕要拿命来换。”
“我的命，你拿得走吗？”
“哈哈哈！”三当家大笑，“庄主好大的口气。”
“不过……”他放下酒杯，“我倒是很想知道，当年的事，庄主还记得多少？”
叶英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说什么？”
“当年的那场大火，庄主不会忘了吧？”三当家站起身，“那可是庄主亲眼看着我们放的。”
“而庄主的父亲，就是被那场火烧死的。”
“你！”叶英的剑已经出鞘。
“怎么，想杀我？”三当家冷笑，“杀了我，你的祈进就死定了。”
“除非……”他话锋一转，“庄主愿意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很简单。”三当家说，“只要庄主宣布退出江湖，不再过问金蛇会的事，我就给你解药。”
“你的父亲死了，庄主何必为一个死人复仇？”
“不如放下一切，和你的小情人好好过日子。”
叶英沉默了。
他看着三当家，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好。”终于，他开口了。
“我答应你。”
三当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叶英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庄主果然是聪明人。”他笑了，“那就把这份协议签了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到叶英面前。
叶英接过纸，却没有签。
“解药呢？”
“哦，差点忘了。”三当家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这就是解药。”
“给你。”
叶英接过解药，收入怀中。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三当家满意地点头，“从今日起，叶庄主便与金蛇会再无瓜葛。”
“庄主可以走了。”
叶英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三当家，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你以为我真的会签？”
话音刚落，茅屋的门突然被人踹开。
数十个浩气盟的弟子冲了进来，将三当家团团围住。
“你……”三当家脸色大变，“你设的局？”
“不错。”叶英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你交易。”
“我只是在等我的援兵。”
三当家环顾四周，脸上满是绝望。
“你……你骗我！”
“彼此彼此。”叶英的声音很冷，“你骗我父亲签下卖身契，然后放火烧死他。”
“这笔账，今日就一起算吧。”
“等等！”三当家突然想起什么，“解药在我身上！你杀了我，祈进也活不了！”
“是吗？”叶英冷笑，“你真以为我需要你的解药？”
“老神医已经配制出了解药。”
“你的那瓶解药，只是备用而已。”
三当家愣住了。
“什么……”
“而且——”叶英走到他面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废话这么久？”
“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你手下的那些人被我们一网打尽。”
三当家瘫坐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带走。”叶英挥了挥手。
几个弟子上前，将三当家五花大绑。
叶英转身离去。
他要去见祈进。
他要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沉香阁时，天已经亮了。
祈进靠在床头，正等着他。
看到叶英平安归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却温柔的笑容。
“你回来了。”
“嗯。”叶英走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我回来了。”
“一切都结束了。”
祈进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三当家……”
“死了。”叶英说，“他的解药我们拿到了。”
“还有老神医配制的解药，足够救所有人。”
祈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嗯。”叶英低头看着他，“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会好起来的。”
祈进点点头。
然后，他伸出双臂，环住叶英的脖子。
“抱抱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撒娇的意味。
叶英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将他抱住。
“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温暖而明亮。
“叶英。”
“嗯？”
“以后……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叶英微微一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会。”
“一直一直。”
“叶英！”
祈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叶英按住了肩膀。
“别动。”叶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乖乖等我回来。”
“我……”
“你有别的选择吗？”叶英看着他，眼中有泪光在闪烁，却硬是没让它落下，“你除了相信我，还能怎样？”
祈进沉默了。
是啊，他还能怎样？
除了相信叶英，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等你。”
“嗯。”叶英点头，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我。”
叶英走后，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祈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他在等。
等叶英回来。
哪怕只是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祈进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祈进……”
是叶英的声音。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叶英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
“你回来了……”
“嗯。”叶英点头，将他扶起来，“药来了，快喝。”
祈进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汁很苦，苦得让他几乎想吐。
可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这是叶英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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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老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