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雨便带着毛毛离开了。
临走前，毛毛依依不舍地看着祈进和叶英。
“祈进师兄，叶庄主，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来看你们。”
“好。”祈进说，“路上小心。”
莫雨扶着毛毛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祈进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总算在一起了。”
叶英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笑。
“是啊。”他说，“希望他们能幸福。”
“叶英。”祈进忽然转头看着他。
“嗯？”
“等我的伤好了，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祈进说，语气认真而坚定。
叶英的眼底浮现出温柔的光芒。
“当然。”他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祈进站在窗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伤势虽然还未完全痊愈，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想出去走走？”叶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祈进点点头：“闷在屋里太久了，想透透气。”
叶英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侧脸上，眉头微蹙。
“你的伤还没好全。”他说，“再休养几天吧。”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祈进说，“再躺下去，人都要发霉了。”
叶英轻叹一声，知道劝不住他。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他说，“但只能在外面待一会儿，不能走太远。”
祈进嘴角微微上扬：“好。”
两人并肩走出医馆，沿着杭州城的小巷慢慢散步。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从身边经过。叶英一直关注着祈进的状态，见他走得有些吃力，便放慢了脚步。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他问道。
祈进摇摇头：“没事，我还能走。”
他看着街道尽头，目光深沉。
“叶英，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伤差不多好了，是时候继续追查金蛇会了。”祈进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等着他们来找我们，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叶英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追查他们的据点。”祈进说，“上次在松鹤楼发现的线索还没有断，只要顺着查下去，一定能查到更多东西。”
叶英沉默了片刻。
“祈进。”他说，“我知道你恨金蛇会，但是……”
“但是什么？”祈进转头看着他，“你又要劝我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不是。”叶英说，“我是想说……让我和你一起去。”
祈进微微一愣。
“你？”
“对。”叶英说，“你是浩气盟的人，我是藏剑山庄的庄主。我们联手，追查金蛇会会更有把握。”
祈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愿意和我一起？”
“当然。”叶英说，“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祈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去。”
然而，两人刚走出城门口，便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叶英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祈进问道。
叶英将纸条递给他。
祈进接过一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纸条上写着：“绍兴沉香阁，金蛇会新据点。速来。”
“这是谁送来的？”祈进皱眉。
“不知道。”叶英说，“但消息应该不会有错。沉香阁确实是金蛇会的产业之一。”
祈进握紧了手中的纸条。
“既然知道他们在哪，那就不能再等了。”他说，“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叶英拦住他，“绍兴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而且我们对那边的地形不熟悉。贸然前去，恐怕会有危险。”
“危险？”祈进冷笑，“从一开始，我就在和金蛇会打交道。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还怕什么危险？”
“我知道你不怕。”叶英说，“但这次不一样。金蛇会既然敢在绍兴设立新据点，一定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们应该先派人去打探消息，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行动。”
“来不及了。”祈进说，“金蛇会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他们现在一定在到处找我们，如果我们不先下手，等他们准备好，就是我们的死期。”
叶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祈进……”
“叶英。”祈进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我的家人被他们害死了。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叶英沉默了。
他明白祈进心中的执念，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
可是，让他眼睁睁看着祈进去冒险，他做不到。
“好。”叶英终于开口，“我陪你去。”
祈进微微一愣：“你不是说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叶英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他握住祈进的手，目光认真。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祈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叶英……”
“但是。”叶英的语气一转，“到了绍兴之后，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许一个人冲动行事。”
祈进皱了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伤员。”叶英说，“而且，我是藏剑山庄的庄主江湖经验丰富。”
祈进想要反驳，但看到叶英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听你的。”
叶英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乖。”
祈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医馆收拾行装，准备即刻出发前往绍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叶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祈进问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叶英说，“这次去绍兴，恐怕不会太平。”
祈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怎样，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叶英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他说，“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绍兴，沉香阁。
这座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家普通茶楼的地方，却是金蛇会在江南地区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祈进和叶英乔装打扮，混入了茶楼之中。
“客官，喝点什么？”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来一壶龙井。”叶英说，“要雅间，安静些的。”
“好嘞，客官这边请。”
两人跟着小二上了二楼，进了雅间。
点完茶水之后，祈进开始打量四周。
这间雅间的窗户正对着大街，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的动静。茶楼的装潢很普通，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茶楼。
但祈进知道，这只是表象。
“看出什么了吗？”叶英压低声音问道。
“这家茶楼的伙计都是练家子。”祈进说，“那个小二手上有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叶英点点头。
“还有，茶楼的布局也很有讲究。”他说，“一楼是大堂，普通客人可以在那里喝茶聊天。但二楼的雅间都设有暗门，一旦有意外发生，他们可以从暗门逃走。”
祈进皱了皱眉。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他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布置好。”
“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叶英说，“引我们上钩。”
祈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算是陷阱，也要闯一闯。”
叶英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客官，您的茶来了。”
叶英给祈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青衣的伙计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客官请慢用。”
他将茶水放下，正要离开，却被叶英叫住了。
“等等。”叶英说，“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来的时候，没见过你。”
伙计微微一愣。
“客官好眼力。”他说，“小的是前两天才来的。”
“哦？”叶英笑了笑，“那你可知道，这家茶楼真正的老板是谁？”
伙计的脸色微微一变。
“客官说笑了。”他说，“这家茶楼是张老板开的，张老板是本地人……”
“是吗？”叶英打断他，“那你们柜台后面那扇暗门，通向哪里？”
伙计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客官到底是什么人？”
祈进站起身，挡在门口。
“我们是来讨债的。”他说，“你们金蛇会，欠了我们一笔血债。”
话音刚落，伙计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向叶英刺去。
叶英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打倒在地。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闯进来了！快拦住他们！”
祈进和叶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来得比预想的要快。”祈进说。
“应该是有人认出了我们。”叶英说，“走，从窗户走！”
他一脚踹开窗户，带着祈进跳了下去。
两人稳稳落地，却发现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祈进，叶英。”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你们倒是胆子不小，竟敢闯到我们金蛇会的地盘上来。”
祈进握紧手中的剑，目光冰冷。
“废话少说。”他说，“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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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会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