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祈进低声说。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 * *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今天的实验怎么样了？”男子开口问道，声音阴冷。
“回大人，还是不行。”一个随从回答，“第17号实验体……已经死了。”
“废物！”男子怒骂一声，“一群废物！研究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进展！”
“大人息怒。”随从连忙说，“主要是……合适的实验体太少了。如果能多找一些像莫雨那样的体质……”
“莫雨？”男子冷哼一声，“那个小杂种，竟然敢背叛我。不过没关系……等我抓到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躲在暗处的祈进和叶英，听到这话，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男人……就是沈傲天？
?? * *
“对了。”沈傲天又开口了，“藏剑山庄那边……怎么样了？”
“回大人，我们的人已经去了。”随从说，“不过……叶英不在山庄里。”
“不在？”沈傲天皱眉，“他去哪里了？”
“暂时还不清楚。”随从摇头，“不过据线报说……他好像和一个叫祈进的人在一起。”
“祈进？”沈傲天的眼神一冷，“就是那个浩气盟的小子？”
“是。”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沈傲天冷笑一声，“敢和我作对……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那个穆玄英……怎么样了？”
“还在恶人谷养伤。”随从说，“不过……他好像快醒了。”
“醒了？”沈傲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我正愁找不到莫雨呢……用那个穆玄英做诱饵，不怕莫雨不现身。”
“大人高明。”
躲在暗处的祈进和叶英，听到这里，心中都是一紧。
沈傲天竟然想用毛毛做诱饵，引莫雨现身！
这个消息……必须尽快通知莫雨！
?? * *
“好了，我走了。”沈傲天说，“你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大人。”
沈傲天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房间。
直到脚步声远去，祈进和叶英才松了口气。
“我们得赶紧走。”祈进压低声音，“把这个消息告诉莫雨。”
“等等。”叶英拉住他，“我们还没拿证据呢。”
“来不及了。”祈进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毛毛的安全。如果沈傲天真的抓了毛毛，莫雨一定会自投罗网的。”
叶英想了想，觉得祈进说得有道理。
“好。”他说，“那我们先回去。”
两人正要离开，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什么人？！”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祈进脸色大变，“我们被发现了！”
“什么人？！”
一声暴喝打破了实验室的死寂，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涌来。
祈进和叶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闯出去！”祈进低声道。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踹开了。
十几个手持弓弩的守卫冲了进来，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出来！”为首的护卫长厉喝，“我知道你们躲在里面！”
祈进握紧了手中的剑，示意叶英从侧面突围。
两人同时动了。
祈进如一道黑色闪电，从柜子后面窜出，剑光一闪，最前面两个守卫手中的弩箭便被削断。
叶英则从另一侧杀出，他虽不习惯夜行衣的束缚，但藏剑剑法施展开来，依旧势不可挡。
“是两个人！”守卫们惊呼，“快放箭！”
弩箭破空之声响起，密集如雨点。
祈进和叶英背靠背，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弩箭纷纷挡开。
“走水脉！”祈进大喊。
“不行！”叶英一剑劈飞一名守卫，“水脉那边肯定也被守住了！”
的确，沈傲天的人既然发现了他们，就不可能不封锁水路。
“那就硬闯！”祈进咬牙。
两人且战且退，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
守卫越来越多，仿佛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些人不同于普通的江湖武夫，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精锐。
更麻烦的是，他们手中的军弩威力极大，即便被剑气挡开，余劲也震得人手臂发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叶英喘了口气，“他们人太多了。”
“我来断后，你先走。”祈进道。
“不行！”叶英立刻否决，“要走一起走！”
“叶英，别任性！”祈进的语气急促，“你要是出事了，藏剑山庄怎么办？”
“那你呢？”叶英转过头，眼中满是倔强，“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祈进愣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取叶英后心。
“小心！”祈进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将叶英推开。
弩箭擦着祈进的手臂飞过，划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祈进！”叶英惊呼。
“我没事。”祈进咬着牙，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叶英看着他流血的手臂，眼眶一红。
“好。”他咬紧牙关，“我们一起走。”
两人不再犹豫，联手朝着院门的方向冲杀。
祈进的剑法快如闪电，专攻敌人要害，每一剑刺出，必有一人倒地。叶英的剑法则沉稳大气，剑气纵横，挡者披靡。
一快一稳，一攻一守，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守卫实在太多了，杀退一批，又涌上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杀不完的。”祈进喘着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
叶英也不好受，他的额角满是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想到啊，竟然是两位贵客。”
人群分开，沈傲天缓步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锦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两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叶庄主，还有这位……祈进少侠？”沈傲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真是稀客啊。”
“沈傲天。”祈进握紧了剑，眼神冰冷，“你私设地牢，用活人做实验，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沈傲天嗤笑一声，“在这京城地界，我沈傲天就是天。谁敢找我的报应？”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把他们给我拿下。”他淡淡地说，“要活的。”
守卫们得令，再次扑了上来。
祈进和叶英背靠背，看着围上来的敌人，心中都生出一股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祈进。”叶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今天我们出不去……”
“别胡说。”祈进打断他，“我们一定能出去。”
“我是说如果。”叶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如果真的出不去，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不亏。”
祈进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转过头，看着叶英的侧脸。火光映在叶英的脸上，明明灭灭，却依旧俊朗得让人心颤。
“叶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走水了！走水了！”
“不好了，后院着火了！”
沈傲天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大人，后院的柴房不知怎么着火了，火势很大！”一个守卫匆匆跑来禀报。
“废物！”沈傲天怒骂，“还不快去救火！”
守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就是现在！”祈进眼睛一亮，“走！”
两人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发力，朝着院墙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们！”沈傲天大吼。
可已经晚了。
祈进和叶英身形一晃，已经越过了院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追！快追！”沈傲天气得暴跳如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祈进和叶英在夜色中狂奔。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钻，身后的追兵却像跗骨之蛆，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边。”祈进拉着叶英，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这是死路！”叶英急道。
“我知道。”祈进喘着气，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树，“爬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了大树，藏在茂密的枝叶间。
不一会儿，追兵就冲了过来。
“人呢？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跑了！”
“分头找！一定要找到他们！”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两人才松了口气，从树上滑了下来。
“好险。”叶英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祈进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苍白，额角满是冷汗。
“祈进？”叶英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
祈进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身体却晃了晃，往旁边倒去。
叶英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
“祈进！”他大惊失色，“你怎么了？别吓我！”
借着月光，他才看清祈进的手臂——伤口处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弩箭上有毒……”祈进的声音很虚弱，“沈傲天这个畜生……”
“别说话。”叶英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带你走，找个地方给你解毒。”
他打横抱起祈进，朝着夜色中奔去。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让他心慌。
“祈进，你撑住。”叶英一边跑一边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祈进靠在他怀里，意识有些模糊。
他听到了叶英的声音，感受到了叶英的体温。
“叶英……”他喃喃道，“如果我死了……”
“不准说这种话！”叶英厉声打断他，声音却带着哭腔，“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
祈进微微勾起嘴角。
真好啊……
临死之前，能听到叶英说这样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叶英的脸颊。
“叶英，”他轻声说，“其实我……”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祈进！祈进！”
叶英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