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以前在浩气盟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祈进说，“他现在在京城里当差，应该能帮上我们。”
“可靠吗？”叶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靠。”祈进点头，“他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叶英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祈进说“可以信任的人”，他心里竟微微有些不舒服。
像是……吃醋了一样。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他问。
“今晚。”祈进说，“他晚上当值结束后，会去城南的一家酒馆喝酒。我们去那里等他。”
?? *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祈进和叶英来到了城南的那家酒馆。
酒馆不大，但生意很好，坐满了客人。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碟小菜和一壶酒，静静等待着。
“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叶英忍不住问。
“他叫李云飞。”祈进说，“以前是浩气盟的弟子，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浩气盟，来京城谋了个差事。”
“什么原因？”
祈进沉默了一下，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是京城人。他为了她，放弃了江湖生涯，来这里安家落户。”
“原来是这样。”叶英点了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舒服，忽然就消散了。
原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他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
?? * *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走进了酒馆。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俊朗，身形挺拔，走起路来带着一股军人的干练。
“来了。”祈进低声说。
叶英抬眼看去，只见那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祈进？”男子在他们桌前停下，眼中带着一丝惊喜，“真的是你？”
“云飞，好久不见。”祈进笑了笑，站起身来。
“好久不见。”李云飞也笑了，然后看向叶英，“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祈进说，“这位是叶英，我的……朋友。”
“朋友？”李云飞挑眉，看了看祈进，又看了看叶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哦~朋友啊。”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语气里带着调侃。
祈进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你别乱想。”
“我乱想什么了？”李云飞笑得更欢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叶英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也微微勾起。
看来这位李兄，是个很有趣的人。
?? * *
三人坐下来，边吃边聊。
“说吧，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李云飞给祈进倒了杯酒，“还特意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祈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云飞，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李云飞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我想打听一个人。”祈进说，“沈傲天。”
李云飞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傲天？”他压低声音，“你打听他干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事。”祈进说，“云飞，你在京城里当差，应该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吧？”
李云飞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祈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说，“但是……我劝你，最好别惹他。”
“为什么？”
“因为他……惹不起。”李云飞的声音很低，“沈傲天现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势力大得很。别说你一个江湖人了，就算是朝中的大臣，也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那如果……”祈进顿了顿，“如果他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呢？”
李云飞苦笑了一下：“违法的事？祈进，你太天真了。在这京城里，权力就是法。沈傲天的权力，足够让他为所欲为。”
“难道就没人管吗？”叶英忽然开口。
李云飞看向他，沉默了片刻，说：“有倒是有……只是，那些人要么被他打压，要么被他收买。现在的朝廷……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酒馆里依旧喧闹，可他们这一桌，却陷入了沉默。
?? * *
“云飞。”祈进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他……和金蛇会有关系。”
李云飞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金蛇会？”
“是。”祈进点头，“沈傲天，就是金蛇会背后的靠山。”
“不可能……”李云飞喃喃地说，“怎么会是他？”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祈进说，“但这是事实。我们有确凿的证据。”
李云飞握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他的脸上，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云飞，你怎么了？”祈进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李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
“祈进，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浩气盟吗？”
祈进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个姑娘吗？”
“是，也不是。”李云飞苦笑了一下，“我来京城，的确是为了她。但我离开浩气盟，却不只是因为她。”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哥哥。”李云飞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哥哥，就是被金蛇会害死的。”
祈进愣住了。
他和李云飞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还有个哥哥。
“我哥哥以前也是浩气盟的弟子。”李云飞继续说，“他当年就是因为调查金蛇会，才被人害死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死于江湖仇杀，只有我知道……他的死，和金蛇会有关。”
“所以你离开浩气盟，来京城……”
“是为了查清楚我哥哥的死因。”李云飞点头，“我知道金蛇会的根在京城，所以我才来这里。我混进了官府，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为我哥哥报仇。”
他看着祈进，眼中满是坚定：“祈进，你说沈傲天是金蛇会的幕后黑手……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 * *
祈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动、欣慰，还有一丝愧疚。
“云飞，谢谢你。”他说，“但是这件事很危险，你……”
“危险又怎么样？”李云飞打断他，“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年了。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叶英看着李云飞，心中也有些触动。
他想起了祈进。
祈进也是这样——为了给家人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背负着仇恨的人，虽然看起来强大，可实际上……他们比任何人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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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祈进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起，把沈傲天和金蛇会……彻底铲除。”
“嗯！”李云飞重重地点头。
三人的手，在酒桌下紧紧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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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李云飞向他们介绍了沈傲天的情况。
“沈傲天这个人，非常谨慎。”李云飞说，“他平时很少出府，大部分时间都在国舅府里待着。就算出门，也是前呼后拥，戒备森严。”
“那他有没有什么弱点？”祈进问。
“弱点……”李云飞想了想，“有倒是有。他这个人，非常好色。”
“好色？”
“对。”李云飞点头，“他的府上，养了很多姬妾。而且他经常会去城外的一处别院，据说那处别院里……藏着他很多秘密。”
“别院？”叶英挑眉，“在什么地方？”
“在城西的玉泉山脚下。”李云飞说，“那地方很隐蔽，一般人不知道。而且那里的守卫，比国舅府还要森严。”
祈进和叶英对视了一眼。
“那里……会不会就是他制毒的地方？”叶英低声说。
“很有可能。”祈进点头，“京城人多眼杂，在城里制毒太危险了。城外的别院……的确是个好地方。”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李云飞问，“要去那处别院看看吗？”
“要。”祈进说，“但是不能贸然行动。云飞，你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一下，那处别院的具体情况？”
“没问题。”李云飞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查清楚。”
“那就拜托你了。”
“客气什么。”李云飞笑了笑，“我们可是朋友。”
?? * *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李云飞因为还要当值，便先行离开了。
酒馆里，只剩下祈进和叶英两个人。
“这个李云飞……人还不错。”叶英忽然说。
“嗯。”祈进点头，“他是个很讲义气的人。”
“看得出来。”叶英抿了口酒，“他看你的眼神……很特别。”
祈进愣了一下：“特别？什么意思？”
“没什么。”叶英笑了笑，“就是觉得……他好像很信任你。”
“我们是生死之交。”祈进说，“当年我刚入浩气盟的时候，受了重伤，是他救了我一命。”
“原来是这样。”叶英点了点头。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了。
生死之交啊……
听起来……还挺让人羡慕的。
?? * *
“叶英，你怎么了？”祈进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啊。”叶英立刻收起思绪，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有了李云飞帮忙，我们的计划应该能顺利很多。”
祈进看着他，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叶英不想说，他就不会问。
就像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叶英。
比如……他对叶英的感情。
那种超出了朋友的感情。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因为他怕一说出口，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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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祈进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好。”叶英也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酒馆，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中。
街道上的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