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莫雨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他轻轻触碰自己的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每次情绪波动太大,他体内的毒素就会发作。
但只要看到毛毛,一切痛苦似乎都可以忍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 * *
夜深了,客房里只剩下祈进和叶英两人。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祈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思绪万千。
“在想什么?”叶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他转头看向叶英,发现他也醒着。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祈进低声道,“太子势力庞大,就算有了这份名单,想要扳倒他也不容易。”
叶英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想太多了。”他柔声道,“先养好伤,其他的从长计议。”
祈进嗯了一声,却没有闭眼。
“叶英,”他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后悔卷进这件事。”祈进看着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叶英沉默了片刻,然后俯身,在祈进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傻瓜。”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祈进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
“没有可是。”叶英打断他,“祈进,听好了——”
他握紧祈进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叶英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不管前路多难,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
祈进再也忍不住,伸手环住叶英的脖子,将头埋进他怀里。
“叶英……”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我也是。这辈子,只认定你。”
叶英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道:
“睡吧。我守着你。”
祈进闭上眼睛,在叶英的怀抱中渐渐沉入梦乡。
?? * *
这一夜,月光格外温柔。
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只要两人在一起,便什么都不怕。
翌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祈进!叶英!”穆玄英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出大事了!”
祈进猛地睁开眼,立刻起身开门。
穆玄英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盟主紧急召集,说是有……宫里的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谢渊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陶寒亭站在他身旁,同样神情严峻。
“昨夜,”谢渊沉声道,“宫里来人传旨。”
他将一封明黄色的圣旨放在桌上:“陛下听闻浩气盟‘私藏证据、图谋不轨’,着令三日内将相关人等押送入京,听候发落。”
祈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是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陶寒亭冷声道,“太子那边动作极快,显然早就安排好了这一步棋。”
叶英眉头紧锁:“名单的事,还没有传出去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谢渊看向祈进,“名单上有一人,今晨被发现死在家中,死因是‘畏罪自尽’。”
祈进心中一凛。
“更棘手的是,”谢渊继续道,“那人死前留下遗书,声称一切都是浩气盟栽赃陷害……而遗书上的笔迹,与你极为相似。”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祈进缓缓握紧双拳。
他从金蛇会手中夺回名单后,一直小心保管,从未示人。唯一的可能,是金蛇会早就布下了这个陷阱。
一环扣一环,等着他往里跳。
“盟主,”他抬起头,声音平静,“我可以接受调查。”
“祈进!”叶英猛地出声反对。
“叶英,”祈进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苦涩,“如果我不去,整个浩气盟都会被拖下水。”
“可是——”
“没有可是。”祈进打断他,“我不能让盟里的兄弟们因我受累。”
?? * *
走出议事厅,叶英一把拉住祈进的手腕,将他拽进一旁的回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太子设的是死局,你一旦入京,就是羊入虎口!”
祈进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祈进沉默片刻,然后轻声道:“叶英,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抬手,轻轻触碰叶英的脸颊:“当年我全家被灭门,就是因为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揭发那些人的罪行。我不想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叶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我陪你去。”他说,“藏剑山庄虽不能与太子府抗衡,但至少可以……”
“不行。”祈进打断他,“藏剑山庄不能卷入这件事。”
他握住叶英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叶英,听我说。如果我此去不能回来,你要带着藏剑山庄继续守护江湖。”
“别说了。”叶英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有,”祈进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进叶英手心,“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如果我……”
“住口!”叶英猛地捂住他的嘴,眼眶泛红,“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一字一顿道:
“祈进,我告诉你——你死不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你救出来。”
祈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我相信你。”
?? * *
夜幕降临,祈进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残月。
明天,他就要启程入京。
凶多吉少。
但他并不后悔。
只是想到叶英,想到那份还未说出口的承诺,他的心便如刀绞一般。
“祈进。”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转身,看到叶英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
“叶英……”
叶英走上前,将一枚玉佩塞进他手中——正是他先前给叶英的那枚。
“你拿着。”他说,“这是我的信物。等你回来,我就……”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说不下去了。
祈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酸涩。
他伸手,将叶英拥入怀中。
“等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一定。”
天色未明,押送祈进的车队已经出发。
谢渊以“护送调查”为由,派了十余名精锐弟子随行。其中,便包括穆玄英。
车队行至官道时,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领头的浩气弟子喝问。
前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劫匪?
浩气弟子冷笑一声,正要上前驱赶,却发现周围的树丛中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将车队团团包围。
“不好,有埋伏!”
黑衣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
穆玄英护在囚车旁,剑光如电,却渐渐落入下风。敌人太多了,而且个个身手不凡,绝非普通山贼。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剑意如山岳倾压,瞬间逼退了数名黑衣人。
“叶庄主!”穆玄英惊呼。
叶英落在囚车旁,剑尖指向为首的黑衣人:“藏剑山庄叶英在此,谁敢放肆!”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而阴冷的脸。
“叶英?来得正好。”他的声音森寒刺骨,“今日,就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做伴!”
“你是什么人?”叶英冷冷道。
“金蛇会,赵无伤。”
?? * *
叶英心中一凛。
赵无伤,金蛇会二号人物,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师。据说他的毒功已臻化境,中者无救。
“藏剑山庄不是不插手江湖纷争吗?”赵无伤阴恻恻地笑道,“叶庄主今日此举,是要以一庄之力,对抗整个金蛇会?”
“我今日只为救人。”叶英声音平静,“挡我者,死!”
“好大的口气。”赵无伤眯起眼睛,“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毒快。”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然甩出一蓬绿色烟雾,直扑叶英面门。
叶英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剑光划破烟雾,将其尽数绞散。
但就在此时,他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蓬更加浓郁的紫烟喷涌而出。
毒阵!
叶英暗叫不好,连忙后撤,却还是吸入了几缕。
“叶庄主!”祈进在囚车中大喊。
赵无伤大笑:“晚了!我的‘蚀心散’无色无味,中者三个时辰内必然毒发身亡。叶英,你今日是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叶英捂住胸口,感觉一股寒意正顺着经脉蔓延。
但他没有退缩。
“三个时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足够我杀人了。”
他猛然出剑,剑意凌厉无匹,直取赵无伤咽喉。
?? * *
与此同时,祈进在囚车中拼命挣扎。
他的穴道被封,内力无法运转。但他没有放弃,而是不断用身体撞击囚车的栏杆。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栏杆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终于挣脱了束缚。
“祈进!”穆玄英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他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祈进活动了一下手腕,“毛毛,我们去帮叶英!”
两人联手,直扑赵无伤。
赵无伤正与叶英缠斗,猝不及防之下,被祈进一剑刺中了肩膀。
“可恶!”他怒吼一声,袖中又甩出一蓬毒粉。
穆玄英早有准备,挥袖将其驱散。
“赵无伤,你今日逃不掉了!”祈进冷声道。
赵无伤环顾四周,发现手下已被杀得七零八落,而自己又受了伤。
“哼,算你们狠。”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药,吞入口中,“但今日之仇,我金蛇会记下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忽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遁术。
“追吗?”穆玄英问。
祈进摇了摇头:“先救叶英。”
他快步来到叶英身边,却见叶英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叶英!”祈进扶住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样?”
叶英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需要解药……”
“解药在哪里?”
“在赵无伤身上。”叶英苦笑,“看来,我只能等死了……”
“不准胡说!”祈进一把将他抱起,“一定会有办法的。走,我们回浩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