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慌张的江颂

祝轻飏很想问问江颂把他的衣服裤子都要过去来回查看是在看什么。

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脏污吗?

能够及时清理干净?

在见到江颂神情专注,仿佛与世隔绝、无人能够打扰的样子后,他决定还是先不问了。

江颂反复看了半天衣服,发现没有自己想找的东西后,就开始翻找裤子,又一次反反复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被无限拉长,祝轻飏不自觉地被江颂专注的氛围感染,他抱着手臂,目光定在江颂身上,专注地看他翻找。

两分钟后,江颂终于在休闲裤的裤腰带中,摸出了一个追踪器。

那追踪器小拇指甲的大小,放在远处看都看不到。

祝轻飏见到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这茬忘了!

此时此刻,他心中感慨:还是太不谨慎了!

已经因为不谨慎,被池郁坑了两次了!

要不是眼前的人及时发现,池郁用追踪器追到这里、埋伏起来,没准直接就把他们三个一锅端了。

追踪器瘫在江颂的手掌心,他望着这个小东西,心想:池郁这小子……还是老样子。

江颂右手握成拳,用上了些力气,将其直接碾碎,追踪器被彻底破坏,失去了追踪定位的功能。

江颂一边抬头一边说:“这回可以放……”

在看到祝轻飏赤条条一个人,全身上下仅剩一点点布料地站在自己的身前,“放心”的“心”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就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他先别开了双眼,又觉得这样显得无比心虚,于是又看向祝轻飏,看了以后又觉得自己像在耍流氓,于是又别开眼睛……

他闷闷地说道:“抱歉。”

他一时忘了,不是谁都会穿秋裤。更何况祝轻飏临走前待的洪荒世界,还是初夏。

包括现在,也依旧是初夏。

祝轻飏嘿嘿一笑,见江颂略不自在的神情,他提议道:“不如一起洗个澡加深一下感情?”

江颂仰头看着天花板,原本他有想过帮人洗澡,但现在,对方说出一起洗澡后,他反而又不敢答应了。

沉思片刻,他还是拒绝了:“罢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结果因为心神大乱,忘了裤子还没叠完。裤腿还拖在地上,他脚一迈就踩了上去,手里又攥着裤腰,整个人被裤子一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

江颂逃也似的出了房门,他原本想的是出去时顺手把门带上,结果因为太慌乱,把这事忘了。

祝轻飏完全没有在乎过门,他耸了耸肩,将身上最后一块布撤掉后,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江颂回到了对面自己房间,手里捧着一本菜谱,眼睛盯着做菜的步骤,心思却已飞到九霄云外。

他的耳朵不知何时红了起来,心里乱糟糟的。

过了二十分钟,手上的书一页都没有翻开。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颂,开始自我反思:最近的情绪太过任性了。

他该好好地做一下情绪管理才是。

祝轻飏洗完澡后,二话不说地重新投入刺绣大业,今天下午折腾这一阵子,大把的美好时间全部被浪费了。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插曲过后,主线任务继续进行。

房间内有桌椅,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刺绣。

江颂平复了半天心情,终于将菜谱看了进去,随后翻开了下一页。

没过多久,他觉得口干,起身想下楼倒水。刚出房门,就看见对面端坐着刺绣的人。

祝轻飏不习惯关门,江颂猝不及防地与其对上了双眼。

他心想:劳累了一天,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走了两步,江颂站在祝轻飏的房门口,劝道:“明天再绣也不迟。”

祝轻飏与他对视一眼后就低头重新回归进刺绣中,还是那句话:“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经过这次被抓,他总结了两个教训,一是要谨慎,不能大意和放松。

二是被抓住的天工匠不少,对于运用各种乐器作曲的天工匠来讲,道具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

有了道具,就不用扛着钢琴逃跑了!

所以他决定尽快制作道具,以应对风纪官的追捕。

江颂无奈,他总不能逼别人休息,于是下到一楼,来到厨房。

在咖啡机和水壶之间来回扫了两眼,最后选择了水壶,万一咖啡提神了,那就更没时候能睡了。

他端着水壶和两个杯子回到祝轻飏的房间,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祝轻飏那边。

祝轻飏沉浸在刺绣中,没有回应。

江颂也没有着急提醒,只是坐在他的对面,默默地看他刺绣。

黑夜里的灯光,再怎么明亮,也对眼睛不友好,祝轻飏绣了一个小时后,眼睛发酸。

他将刺绣的工具放好,双眼微眯,双手附上揉了揉。

江颂见状,说道:“我来帮你吧。”

祝轻飏被这声音下了一跳,太沉迷刺绣,他还以为江颂早就走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常规情况而已,无需费心。

江颂却如同没有看明白他的指示般,走向祝轻飏的身后,手指按在祝轻飏的眼眶上,做起了眼保健操。

江颂在缓解疲劳这块很有一手,在他的按摩下,眼睛的酸胀越来越轻,很快就消失不见。

祝轻飏舒服地舒了口气,决定以后不再拒绝江颂的按摩,毕竟,这效率也太高了!

原本还要休息很久的他,马上就满血复活了!

又可以接着绣了!

想到这,他重拾起针线,开始刺绣。

江颂:“……”

他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他的本意是让人休息,结果现在,反倒是让对方更加努力了?

江颂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说出口。

两个小时后,祝轻飏终于哈欠连连,有些撑不住了。

江颂见状立刻提议道:“睡觉吧。”

祝轻飏想了想,他现在的状态效率低下,确实不如休息。

于是站起身,边打着哈欠,边走向床铺。

停在床前,他转过身,直直地朝后一仰,整个人倒在床上,他打了个哈欠,随后摆了摆手,说道:“晚安。”

江颂回了一句:“晚安。”

他没有立刻走出房间,而是拉过一旁被子,将人稳妥地盖好、又掖紧被角后,才离开房间,在出去前,还顺手关了房间的灯。

本想把门带上,但考虑到祝轻飏总是不关门的情况,或许这是人家的习惯,那么自己也不该强求,于是就没有关。

.

在祝轻飏刚被沈哲放走后的时间段内,项阳与李思浔下定决心,通过舞蹈发动异能,来到了主世界。

给池郁发消息,人没回,给祝轻飏发消息,人也没回。

池郁肯定是抓了人心虚,所以不回,祝轻飏必然是被关起来,手机信号被屏蔽了,所以没回。

被抓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关进风纪官大楼。

两人来到风纪官大楼附近,躲在草丛中暗中观察。

两人救人的一腔热血,在看到高耸入云的五十一层大楼后,瞬间歇菜。

李思浔一边看着一边说道:“说真的,以咱俩的能力,真的能把人救出来,而不是去送吗?”

声音里透着丝绝望。

项阳与她一同仰望大楼,说的话虽鼓舞人心,却没什么底气,显得中气不足:“我们要相信自己。”

李思浔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现在,先不说还不知道祝轻飏被关在几楼,两人想要进去都是个大难题。

项阳头脑风暴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说道:“我们创造一个飞机,直接飞到某一层楼,然后破窗而入!”

李思浔一听就觉得不靠谱,提出异议:“首先,咱俩都不会开飞机,到时候上了飞机,是先破窗而入,还是先坠机,这很难说。”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其次,破窗而入后,必然打草惊蛇,若是大楼内部风纪官数量很多,被抓的可能性高于救出祝轻飏的可能性。”

说来说去,她认为这个方法太莽撞。

项阳跟着她的思路捋了捋,觉得有道理,但是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于是问道:“你说得对,但是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直接混进大楼?那肯定更完蛋!”

李思浔盘着腿坐着,她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项阳也盘腿坐在地上,手掌撑着下巴,也陷入沉思。

两人借着草丛的遮掩,席地而坐,面朝彼此,一起头脑风暴。

正是神情专注的时刻,沈哲突然出现在风纪官大楼的外面。

他刚把祝轻飏放走,因为不想跟池郁撞上,直接回了这里。走近大门时,余光扫到草丛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他满头问号:这是在干什么?两个天工匠来风纪官大楼门前打坐?

坐而论道?

沈哲绕到草丛后,踮起脚,从草丛上方探出头,正好看见一男一女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想得入神。

他幽幽开口:“想什么呢?”

项阳和李思浔正想得头大,压根没察觉有人靠近。两人同时被吓得爆了句粗口,从地上弹起来。

起身太猛,脑袋直接撞上沈哲从上方探下来的头。

“嘭”的一声。

三个人齐齐蹲下,各自捂住脑袋。

沈哲一边揉脑袋,一边感叹:“你俩胆子挺肥啊,就这么大摇大摆坐这儿?”

这不等着被抓吗?

项阳那下起得最猛,撞得也最重,疼得半天没缓过来。李思浔已经一把抓住他胳膊,低喝:“快跑。”

抬腿就跑。

沈哲连忙叫住他们:“喂!别跑啊!我不抓你们。”

李思浔:“谁信啊。”

她拉着项阳往风纪官大楼的反方向跑。沈哲追了几步,边追边说:“你们是来救祝轻飏的吧?他已经被放出去了!”

项阳和李思浔同时急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沈哲在看到项阳的脸时就认出了他,再想起江颂提过的事,立刻猜到这两人是来救祝轻飏的。

两人不信风纪官会随便放走天工匠,沈哲只好又把真心话大冒险那套理由搬了出来。

项阳和李思浔将信将疑。直到手机响了一声,祝轻飏发来消息,说已经安全到家,两人才终于信了。

就是这么随便放了。

信息传达到位后,沈哲忍住不吐槽:“你俩的心可真大,两个人就敢直闯风纪官大楼?”

项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救人心切,他当时真没想太多。

李思浔耸了耸肩,表示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行了。”沈哲摆了摆手:“快走吧,十分钟内走不掉,我就要抓人了。”

项阳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李思浔,李思浔会意,两人跳起了双人舞,随后消失在主世界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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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慌张的江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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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室友是敌方BOSS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