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做客牢房

池郁押着祝轻飏回到了主世界的风纪官大楼。这栋大楼总共五十一层,由江颂亲手创建。大楼内部按功能划分为几个区域:

一到四楼是活动区,配有图书馆、健身房、游戏室和影音室。五到十七楼是生活区,餐厅和休息室一应俱全。十八楼是风纪官大会议室,十九到二十楼为后勤与设备层。

二十一楼到五十一楼,全部是封闭管理区,专门用来关押被逮捕的天工匠。

风纪官可以选择自行关押或统一关押在大楼内,绝大多数人为了省事,都选择后者。

封闭管理区的每一层格局都是相同的,每层有七十五个房间,分四列排布,两列贴墙,两列夹在正中间并排而立。房间四周由栏杆围成,乍一看与看守所别无二致。

两人来到四十五楼,走廊两侧,沿途经过的房间几乎都关着人,一眼望去,有的人正在躺着睡觉,有的人正扒着栏杆干瞪眼,有的人正拿着一本书埋头苦读、有的人在躺着眼巴巴看天花板,还有的人盘腿坐在床上呆愣着。

整个楼层寂静无声,天工匠们默默地各做各的,直到听见祝轻飏的脚步声才纷纷抬起头,目光透过栏杆投过来,眼神里带着丝急切与兴奋。

停在一间房间门口,池郁用指纹打开门锁,解开祝轻飏手腕上的手铐,将人推了进去。

在风纪官大楼的封闭管理区内,每间牢房采取先到先得的指纹录入制。

一旦某位风纪官录入指纹,在关押期间该房间便归其专属,除本人之外无人能够解锁。

天工匠一旦被关入其中,系统会被立刻冻结,任务界面、背包、商城、APP全部锁定,无法使用。

封闭管理区内设有信号屏蔽装置,任何向外的信息传输都会被拦截。与此同时,牢房本身还会限制人体内的能量流转,使天工匠无法通过运转自身技艺发动异能。

池郁关好门,转身就要走。祝轻飏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扒住栏杆,喊了一声:“等等。”

池郁脚步一顿,缓缓转回身。

池郁的目光总是冷冰冰的,细看下去,还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忧郁,然而他说的话却和本人的气质不符,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你觉得呢?”

祝轻飏不明所以,眉头皱了起来。

在江颂担任首席期间,对于天工匠的关押天数,制定了明确的规则:以天工匠完成任务并获得积分所用的天数为基准,小于等于十四天的,关押天数为所用天数乘二;十五天到三十天的,关押天数为所用天数乘三;三十天以上的,关押天数为所用天数乘四。

然而,祝轻飏从未被抓到过,并不知道这个规则,他面露疑惑,等一个明确的数字。

池郁扫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面显示,祝轻飏为首次被捕,在此之前曾做七天的任务获得了五千积分。

按照规则,七天乘二,关押十四天即可。但——江颂已经通关了,人既然不在了,那就管不了他,所以这个规则不遵守也无妨。

池郁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好不容易抓到最大的威胁,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放人走。

“看你表现。”他丢下这模棱两可的词,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离开。

房间大小适中,内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剩下的可以活动的空间还可再容纳两张单人床。

祝轻飏坐到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床单,开始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体内能量淤塞,根本没办法用异能,该如何逃跑?

金属栏杆根根直立,又粗又密,焊得严丝合缝,没办法徒手掰开。

“嘿,朋友!你做任务用了多长时间?”左边房间传来一道声音。这里的隔间之间没有墙壁,全是栏杆,交流起来并不费劲。

祝轻飏循声望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正扒在两人房间交界处的栏杆上,一身休闲装,头发有点乱,表情却很精神。

祝轻飏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做任务这事,最近刺绣铺开张,为了绣道具忙的脚不沾地,差点忘了天工匠是需要做任务才能获取积分的。

他用了七天时间做任务,获得了五千积分。说出了这个量,那名天工匠为其解答道:“啊,那你需要被关十四天,还好还好。”

闻言,祝轻飏心想:十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道具订单那边倒还好说,被风纪官抓了属于不可抗力,晚几天交货顾客们都能理解。

十四天就当强制休息,也不是不能接受。问题是!

问题是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呢!

姜元怎么办?

那人还没痊愈,如果自己不在身边能行吗?

他眉头紧锁,有些控制不住的焦虑。

那年轻男人见他眉头紧锁,显然误会了这份焦虑的来由,拍拍栏杆安慰道:“十四天还好,我都被关一个月了,还剩两个月才能出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但这根本不是祝轻飏在意的点,安慰毫无效果。

祝轻飏的嘴唇动了动,喃喃地吐出几个字:“我的同伴……”

对方一听到“同伴”两个字,表情立刻变成了一幅了然于心的神色,马上换了个方向安慰:“放心吧,天工匠群体里就没有蠢的。你一直不回去,你同伴肯定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用担心。”

祝轻飏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理:姜元使用异能得心应手,速度很快,被抓的可能性本来就极低。加上这两次系统治疗的加持,身体已恢复了大半,就算遇到什么状况也有自保之力。况且还有舒心在,两个人齐心协力,碰到麻烦应该也能应付。

想到此,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叫周良。”年轻男人扒着栏杆,先自我介绍道。

顿了顿,他抬起左手指着自己的右半张脸,眼睛却看着祝轻飏,小心地问道:“你这里,是被池郁伤的吗?”

祝轻飏也报了名字,随后确定这个新名字的所属对象:“刚才那个风纪官叫池郁?”

周良点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味道:“是的,我也是被他抓来的。”

祝轻飏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那块被纱布覆盖的地方。刚出血的时候钻心地疼,涂药膏时也疼的他直冒汗,但现在按压上去却没什么感觉,不痛不痒,大概是药膏的功劳。

“这姓池的下手可真狠!”周良扒着栏杆,愤愤不平地替他下了结论。

祝轻飏回想了一下受伤的场景,倒没觉得是对方故意下狠手。他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算是个意外吧,我俩都没发现那块石头。”

周良嘴角一撇,满脸嫌弃,对这个总结并不满意:“那也是他下手太狠!你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祝轻飏顺着话头往下想了想,右脸颧骨的地方横着一道口子……如果疤的痕迹良好,那岂不是就像一排小燕子在眼下飞翔,很有趣味很有特点,届时还可以借助刺青,为其再添一笔色彩。

“留就留呗。”祝轻飏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周良被这个反应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那句“可是这样的话不就破相了吗”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卡在了半截:“可是这样……”

祝轻飏看了看他的表情,没用他开口就明白那后半句想说什么,笑了笑,不甚在意:“没关系啊,我又不是靠脸吃饭。”

他有刺绣手艺傍身,又擅长双面异色绣,靠这个足够安身立命。

周良闻言眼前一亮,心神微动。他张了张嘴,想说“这说的很对,根本无法反驳”,但还没组织好语言,又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多了几分替人操心的急切:“那、会不会影响找对象呢?”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这几个问题串在一起似乎不太礼貌。

但他的本意其实很简单:就是想拉祝轻飏一起讨伐池郁。就算不讨伐,至少也得让那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人付出点代价或者负点责吧?总不能把人弄破相了还相安无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祝轻飏没觉得冒犯。这几个问题按常理来讲确实容易困住大多数人,问出口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在他眼里,这些顾虑什么也不是:“因为这个就不喜欢我的人,本来也就不会是我喜欢的人啊。”

他的语气平淡却理所当然,仿佛所说的话本就是真理。

周良整个人往后微微一仰,像是被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眉心。

他扒着栏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里呐喊:这说的!这说的很有道理啊!非常的有道理!

祝轻飏姿态慵懒,神态自若,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虚情假意的修饰,这份坦荡反倒让周良有些坐立不安。

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刚才那几个问题问得实在有点冒傻气,决定赶紧换个话题。

“事已至此——”他把右手伸进外套兜里,摸出一盒扑克牌,冲祝轻飏晃了晃,包装盒哗啦作响,“要不要来玩斗地主?”

祝轻飏看着突然出现的那盒与牢房格格不入的扑克牌,陷入沉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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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做客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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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室友是敌方BOSS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