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厅堂之后,沈确看清居于主位的殷洵之后。
只想扭头就走,但来都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行礼。
“沈确,见过殿下。”
礼未行毕,殷洵便急忙向前。将人扶起,口中称道。
“孤此次前来轻装简行,将军不必多礼。”
沈确...
轻装简行倒是轻装简行了,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直接就到自己面前了
不由在心中反思了一下自己,是自己安逸日子过久了吗?警惕心何时这般松驰了。
尽管心中颇感复杂,沈确仍仔细斟酌。
“多谢殿下体恤,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殷洵被这人直白的问法给噎了一下,面上却仍是一幅温雅模样。
“你应当是知道的,将军,”
他直视沈确:“这早已不是秘密,将军又何必装作不知呢?”
沈确顿了一下,却将目光移向别处。
一时静默。
良久,殷洵才听见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
“臣愚顿,不懂殿下之意,还请殿下恕罪。”
看来是拒绝的意思喽,
不过殷洵也不觉失望,毕竟他早就预料到沈确不会立马答应。
一时不答应也没什么,毕竟自己有是的是时间跟他耗。
因此很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孤早就听闻北境风光乃天下奇绝,不知将军可否同孤去观赏一番呢”
这厮好不要脸,真不知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脸皮之厚,令人叹为观止。
虽有不恰当,若让这小子来北境,想必就用不到城墙了,他一人足矣
但沈确也没办法,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一个世子,自己还能给人赶走不成。
“殿下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真糟心,改天定要去寺庙拜拜去去晦气,一个个的都不让自己省心。
看见沈确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殷洵却满意了,嘴角扯开一抹笑意?
又自觉失礼,用宽大的袍袖遮了一下嘴角,施施然向人告辞转眼便消失于夜色。
沈确看着他远去,神情晦暗不明。
半晌,只余一阵轻叹,可惜了。
次日,沈旎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又蹿了出去。
下人来报,沈确也懒得再管,随她去吧。
虽说离开了沈府,但沈旎却依旧觉得无聊。
这该死的人生,怎能如此乏味呢。
看这洁白的云朵,碧蓝的天空,温润的郎君。
等等,好像有什么过去了。人?
沈旎心头一悸,仓惶抬眸,恰见一如玉郎君。
只觉面前之人,风骨清绝,端正如温润古玉,敛去了尘世浮华。
他唇角微扬,笑意似有似无,如春日初融的薄冰,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意
眸底似藏匿着千山万水的秘密。惊鸿一瞥,便足以刻骨铭心。
初见惊鸿,误了年少。
“亲娘啊!完了完了……我好像要坠入爱河了。”
我要嫁他,我必须嫁他。
见人似是要走,沈旎抬腿便追。
殷洵皱了皱眉,只觉身后的人阴魂不散。
看来北境也并非那么稳定,自己此次出行本就没人知道,却还是被盯住了,真麻烦啊。
殷洵拐进一处隐秘的地方,伸手抚向自己身上一处,隐有亮光反射。
随后停步,背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应是两人扭打在一起了。
只不过,声音是不是有些不对。
沈旎伸手扣住面前人的手腕,膝盖抵住人的腿弯处,将人压在地上。
三两招之间,对面的人便只能受缚而毫无反抗之力。
殷洵有些僵硬地扭过身,眼底却闪过一抹惊艳。
少年乌发如瀑,一点红唇,如雪地新绽的红梅,艳得惊心,又冷得夺魄,灼灼其华。风姿卓绝。
肩如削玉,腰似韧柳,腰间束一道玄色犀带,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姿,逼倦动人。
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如果不是此情此景见面就行了。
正待他开口说话时,却见面前少年清朗声音传来。
“郎君为何戏弄于我?”似有万般委屈难言。
殷洵......
谁戏弄于你,我吗?他只觉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