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迹野,你哭了

“江迹野,你哭了?”段南墨回过神来

江迹野:?!!

“我哭你大爷啊!”江迹野闻言一呆,抬手一抹满脸的雨水,把手抬高,几乎要伸到段南墨脸上,暴燥的骂了句,“这是雨!姓段的你特么是不是眼瞎?”

“谢谢关心,我大爷很好,还有——”段南墨说着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在江迹野的死亡凝视下继续开口,“我不爱吃虾。”

“……傻逼啊你?谁问你了?你爱不爱吃虾关我什么事?!!”

这已经不知道是江迹野今天第几次爆粗口,只见他满脸写着“去死吧”深深的剜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段南墨,直起身,一甩手上的雨水:“段南墨,你特妈老跟着我干什么?我和你没什么杀父之仇需要你对我这么穷追不舍吧?”

江迹野怀疑自已究竟怎么得罪了这位大神。

段南墨,阳城七中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家长眼中好孩子,老师眼中好学生。

而反观江迹野,一个不学无术常年吊车尾的渣子学生,打架迟到旷课早退,几乎成了政教处常客,办公室的茶一年下来一多半都进了他肚子。

然而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偏偏是擦出了火花,这事还要从才开学那时说起:

江迹野当时是初中中考幸运擦线升入的阳城第七实验高中的。

阳七也算是当地小重点了,所以能考上了,他自然是要来,但是第一天,就让他好巧不巧撞上了段南墨,如果让他早点知道,他是绝不会上阳七的,当然世上没有后悔药。

当时是入学,校门前方圆几里,内外都杂七杂八的围了不少家长送孩子,人多,江迹野被挤在人流中往前走,一路上踉踉跄跄也算是挤进了校门口。

结果,好巧不巧的前面站的就是段南墨,高挑清瘦的少年,一张冷但胜在俊俏的脸自是无比吸人视线的,清冷冷往中间一站,周围空出一小片道。

也不知是被气场冷的还是怎么。

江迹野无意抬头,也不知是被哪个王八孙子给踹了一脚,啪叽一声就扑向了前头,正巧前面段南墨站那扭了下头,于是俩人都来不及反应,滚作一团。

周围一片静默看向滚趴在地上俩人。

江迹野虽然觉得丢脸,但在于是他本人有过在先,于是率先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将手伸向段南墨要拉人起来:“抱歉。”

段南墨却是不领情,蹙着眉,冷冷撇了眼江迹野起身就走。

如此之装逼,如此之高冷且不知好歹,对于当时一个十五,六岁,正值年少轻狂,年轻气盛……

其实说人话就是中二病病入膏肓的年纪里,自然是值得记住的。

江迹野也不例外。

更巧的是二人又是同班,于是俩人一见面,便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

两个长相好看的男生,又都各自是风风火火的校园人物,年纪第一和倒数第一的莫名羁绊。

这完全就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

于是,二人不对付的传言沸沸扬扬的插了翅膀般,全校皆知。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老袁让我叫你回来上课。”段南墨这才想起自已的目地,嗓音淡淡拉回江迹野跑偏的思绪,“他说已经两个星期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老袁说给你记过。”

老袁,姓袁,单字一个“行”,当然教学能力也是很“行”。

阳城七中六班班主任,优秀教师,今年本该退休了,硬是凭着优秀的教学水平又被请了回来,一个挺和谒的小老头,因着名字的原因,人送外号猩猩老头。当然更多时同学们都叫他老袁。

江迹野听着,怔然一瞬,垂下眼,再抬头又是恢复了那副懒散桀骜的模样,扯了扯唇角。

天边的雨越下越急,隐隐约约有愈烈的趋势,无情的将那丛野草的脑袋压的无力的垂下,毫无喘息的余地

寒风呼呼的卷着吹着。

“那我挺惊讶的,老袁叫我一个吊车尾的混子的回去干什么?”

江迹野说:“班里也不缺我一个混日子的,怎么,头发不够他气掉的,想早点秃?”

他低低的垂着眼皮,懒散的向后一仰靠着柱子,抱臂冲段南墨嘻嘻一笑,“倒是难为他老人家记得我,记得告诉他,我回头送他一顶绝好的假发。”

段南墨黑漆的眼珠缓慢的眨了眨。没出声,也没动。

“我说你还走不走了?好狗不挡道,不走起开,别碍我事儿。”江迹野抬起眼皮。

结果见段南墨和个聋子一样一动不动,有些烦躁的蹙眉,“你挡到我了。”

“我挡到你什么了?”段南墨问,“你边上的路其实还挺宽的。”

他人还是没动,依旧身姿挺拔,举着一把黑伞,稳稳的撑在两人头顶,将雨同俩人隔绝开来。

“那你挡着我淋雨了,行了吧?滚吧!”江迹野翻了个白眼,站直,转身就走。

“哦?这么大雨,你是想变成冰雕,为城市绿化做贡献吗?”段南墨跟上他,没什么起伏的声线淡声问着能冻死人的冷笑话。

“我去要当火炉,马上自燃,温暖这世界。”江迹野冷笑。

“那没什么用,只会榨尸油。”段南墨摇摇头。

“那我拉你一起,用油做桌满汉全席怎么样?”江迹野冷冷笑道。

“我目前没有这种“造福”人间的想法。”

“……呵,神经病。”

江迹野气的几乎呕血,憋着囗气,这人是傻逼吗,他只觉得胸口闷的几乎要炸开,压的他喘不过气,烦死了。

“滚蛋,你再在我面前晃,我揍你信不信?”

段南墨道:“不信。”

“……”江迹野也没招了,他总不能真和个暴力狂精神病一样打人,在说,打坏了他也赔不起。

随便吧。江迹野想,于是不管这人,漫无目地的沿街遛。

然后就出现了以下这一幕:

大雨天,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有两个傻子在马路上淋雨压马路。

江迹野双手抱臂在前自顾自走,后面段南墨拎个黑伞亦步亦趋地跟。

“你不回家你家里人不管?”江迹野顿下脚步问,身后段南墨猝不及防,眼见一头就要撞上江迹野。

江迹野下意识侧身一躲,于是段南墨直直趴到了地上,巨大的,雨水形成的泥水坑,溅起一片水花。

江迹野嘴角一抽,又往一边躲了躲,莫名想到某个粉红故人,张了张嘴:“段佩……南墨。”

段南墨似乎摔得不轻,半晌没动也没吭声。

江迹野一惊:不会给人摔死了吧?

就在江迹野准备上前去探探人活着没,边顺带掏个手机准备报个警时,段南墨动了。

就见他直愣愣站起,别着头将脸背对着江迹野,本来板正穿在身上的校服被泥水染成东一半西一块的颜色,好不可怜。

江迹野压下微微抽动的嘴角,这才想起来去拉他。

段南墨沉沉盯了江迹野一眼,脸色肉眼可见的黑:“别憋了。”

“什么?”江迹野手还搭在段南墨手臂上,偏过头去。

段南墨沉默的看着,面前人微微耸动的肩膀,以及喉间抑制不住的笑声,脸色沉的能滴墨:“想笑就笑。”

“……噗。”江迹野余光悄悄瞥他一眼,转头对着一旁的柱子,狂笑起来。

段南墨则缓缓低下头,盯着江迹野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江迹野这才是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猛然把手抽回来,撇了眼段南墨。

段南墨在他将手抽回后才不紧不慢地将左手轻轻的附在手臂刚被碰触过的地方,轻轻的拍了拍。

江迹野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呵。

妈的,死装。老子还没嫌弃你一身泥,好心给你扶起来了。

段南墨拧干衣角,抬手抓住江迹野的衣角。

“干什么!”江迹野前脚才被嫌弃,心情有些不美妙,忍无可忍,皱眉看向段南墨。

“你要走了?”段南墨问。

“不走留在这里和你一起跳泥坑吗?”江迹野反问,“别烦我行不行?”

“……”段南墨手指蜷起,绞的江迹野衣角皱巴成一团,才略略一抬黑眸道,“老袁说让你回来上——”

“去,所以我能走了吧?”

段南墨这才松手。

江迹野毫无留恋转身就走,心中暗呸:“走狗!”

段南墨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捻磨着手指肚。

雨不知道什么时侯停了,这场秋雨来的巧极,野草抖落水珠,高高昂着脑袋,历经风雨,傲然杵立,空气还有未散的薄雾,朦胧着将人间吹上了一层纱。

有什么被隔绝开了,江迹野淡然地看着。

天阴冷的紧,江迹野被淋湿的衣服紧紧贴粘在皮肤上,激得他一抖。

后知后觉的冷意和孤怅感在胸腔内翻腾,汹涌。

好无聊,真的很没意思。

身后似乎有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在注视着他,江迹野一扭头,就见段南墨和个电线柱一样杵在原地。

微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像某种大型犬,站在那等着未归的主人……

江迹野猛一摇头,将脑内离谱的想法甩开。

思索良久,才是下定决心迈进面前的药店。

“你好,请问碘伏在哪?”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捡到暗恋对象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