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什么时候能和星哥儿成婚……”
顾言的话如平地惊雷一般，李兰溪喝下的半碗水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咳嗽不停。
哪怕是这样，李兰溪也用自己不可思议的眼神忘着顾言，仿佛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兰溪用帕子擦了嘴，恢复冷静道：“要是不舒服，我就给你喊大夫，不要在外丢人显眼，没叫星哥儿听见吧？”
不是她对自己儿子没信心，就那张嘴，自己有时候听了都想打他，星哥人不和人计较，都是看在顾家的面上，如今说出这话，怕是离疯不远了。
“好了，少在这乱说话，我看你也别帮星哥儿忙，改天叫你爹带你去镇上看大夫。”李兰溪忙活一天，身子疲倦的很，没心思何顾言胡扯，挥手叫人离开，别在这碍眼，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顾言怕夜长梦多，指不定沈云星刚才是被自己可怜样弄得心软，第二天醒来酒不认，最好明天就能成婚。
“没说胡话，星哥儿也答应我了。”顾言拦住李兰溪的去路，非要她点头才罢休。
“也没烧，怎么说的胡话一句比一句严重。”李兰溪收回手，喃喃道，“该不会是撞见脏东西，娘给你去庙里求个符纸来。”
顾言眉头一皱，他娘比他看着还要严重，该去庙里给她求符纸。
最好是他和星哥儿单独去，嗯，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带人去庙里。
“娘，什么时候有好日子，我看这两天就不错。”顾言不愿耽误时间，见她还是不信，干脆要去敲沈云星的门，叫人出来一块说。
李兰溪赶紧拉住人，一脸胁迫样，星哥儿就算再不愿意，恐怕也只能害怕点头，“你和娘说实话，星哥儿真同意了？”
她语气带着狐疑，眼神上下打量顾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早上还见他们没什么交流，前两天刚吵了架，哪能说好就好，除非……
李兰溪心一紧，口水划拉嗓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不等顾言回答，李兰溪越想越可能，顾言这么有把握，哪怕叫沈云星出来当面说都不怕，这说明什么，说明沈云星有把柄在顾言手上，哥儿一像聪明乖巧，能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
李兰溪不敢接着往下想，生怕顾言真这么干，以他的性子，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你疯了？”李兰溪咬牙切齿，抓着顾言怒斥，“不要脸的，谁教你做的这些事，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哥儿姑娘的清白尤其为重要，你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越说越来气，李兰溪抄起边上的扫帚就是一挥，顾言东躲西藏，一个眨眼，他还没能说什么，李兰溪已经打了他好几下，力道大的很，下了死手一样。
顾言狼狈转身，“娘，我还没说话，你好歹给我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我是傻了才会听你骗，你真是好大的本事。”李兰溪顾不上别的，只想打一顿顾言再说，不然心中这口气堵的不上不下，非要被人给气死。
动静太大，沈云星在屋里都听见，出来看是什么个事。
不料顾言一个转身躲开，李兰溪的扫把直冲他脑门来，沈云星愣在原地，眼看扫把越来越近，他也没了力气躲。
顾言心道糟糕，沈云星从过道走来，他和李兰溪的动静太大，以至于两人没能听见沈云星的脚步声，李兰溪此时也收不回力，只能看着扫把打下去。
一个闷哼，顾言抱着人没撒手，脸色一变，像是疼的厉害。
李兰溪更加坐实自己的想法，现在当着她的面都敢上手搂，背地里岂不是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
“撒！手！”李兰溪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又是几下，疼的顾言再也装不住。
刚才是为了给星哥儿看自己的惨样，结果他娘越打越疼，现在没呲牙变脸都算他厉害。
沈云星急忙道，“阿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就要打顾言。”
李兰溪胸膛欺负不平，眉头能夹死人，“不管你的事，回屋去。”
“哎呦，怎么又打阿言，人最近不是乖的很，别打别打。”陈金进屋瞧见，连声制止道，孙子俊脸都被打出红迹，这样还怎么见人。
“犯什么错，要打这么狠。”陈金护在顾言前面，叫儿媳妇把手放下。
李兰溪看着一大家子的人，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将出来，这样沈云星还怎么活，她将扫把狠狠丢在地上，“是个汉子就别躲在你奶身后，跟我到屋里来，还有星哥儿，两人一块。”
顾家其他人都面面相觑，陈金推了顾福强一把，叫他也跟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别让他们云里雾里。
顾福强挂着笑，跟在顾言身后进屋，李兰溪毫不留情就把门关上，差点给人撞个鼻孔朝天。
“哈哈，你看兰溪，脾气还和当年一样，”顾福强干笑几声，“娘，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吧。”
陈金和顾多粮拿儿媳妇没招，眼见儿子吃了闭门羹，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担忧望向屋内，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李兰溪生这么大的火气。
“星哥儿，你和娘说实话，阿言是不是欺负你了？”李兰溪努力让自己笑的慈善，可惜结果却强差人意，那嘴更像是要把人活吞。
沈云星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顾言挨了打，从阿娘问他的话听来，他怎么觉得事情和自己有关。
“阿娘，顾言没欺负我，你怎么了？”沈云星问得小心翼翼，他好像明白顾言的性子随谁了。
“娘，你怎么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就把罪名安给我，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人？”
顾言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不过有了这出，李兰溪不答应也得答应，他浑身就没有好的地方，他娘下手真狠。
“好啊，现在你当着星哥儿的面再说一遍，我看到底是怎么个事。”李兰溪坐在凳子上，缓缓吐出口气，疼倒要看这个兔崽子还能怎么编。
“能有什么事，我喜欢星哥儿，星哥儿喜欢我，事情就这么简单，阿娘怎么能想到别处去。”顾言摸着嘴角的伤，那棍子打到脸上，也不知会不会影响他的容貌，可别吓到星哥儿。
沈云星还没有做好准备，下午才刚和顾言互通心意，怎么晚上就告诉阿娘，进度有些快，但顾言都承认，他也不能怕。
“嗯，阿言说的对。”
李兰溪庆幸茶壶没水，不然还得再吐一次，“你们两个合伙来骗我？星哥儿，你也学坏了。”
沈云星笑弯眼，“阿娘怎还是不信。”
屋内静悄悄，唯有三人的呼吸声，李兰溪的喘息尤为明显，她捏着眉心感到头痛，顿了顿道：“你们先回去，这事明天再说，我需要缓一缓。”
顾言拉着沈云星要离开，被李兰溪冷不丁呵斥，“放下！”
沈云星把手缩回来，一溜烟跑了，他见阿娘还有话要和顾言说，自己先走为妙。
“别的我不管，还没成婚，不许做这些事。”
顾言善解人意道：“好，我知道分寸。”
李兰溪听到他这么说，这才满意，以为顾言学坏，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娘，身上都是伤，记得早点办席面。”顾言临走前不忘丢下这句话，故意将手上最严重的半边脸冲着李兰溪，嘴里直抽气，“这么疼，看来晚上只能站着睡觉。”
李兰溪被说的老脸一红，把这事给忘了，看着儿子一半俊脸一半红脸，心里顿时伸出愧意，“站着睡吧，娘给你想想办法解决。”
计谋得逞，顾言也不疼了，今天两顿都没白挨，早知这么简单就能解决，自己何苦单相思这么久。
第二天清晨，公鸡在窝里叫个不停，昨天晚上就没喂饭，今天早上还没有人来喂，它们快要被饿死了。
沈云星急匆匆摘了几片白菜叶丢下去，昨天忘记剁鸡草，这会儿再剁也来不及，只能先把老掉的白菜叶丢给鸡吃，看鸡饿的很，他抱了颗白菜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丢。
鸡见有吃的，顿时不叫了，争抢菜叶。
院里又恢复安静，沈云星总算可以安静剁菜，为了方便，他直接将鸡草搬到圈子前，弄好就一丢，省时省力，除了有点味道。
顾言从屋里出来，今天本来还要去镇上，可惜脸上有伤，接下来几天都不用出门，避免人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李兰溪可丢不起这脸。
面对顾多粮，陈金和顾福强的疑惑，李兰溪含糊道：“没什么，我弄错了事，现在没事了。”
陈金回头嘀咕道，“打都打完说这话，阿言也是命苦。”
“行了，少说几句，等会听见，说不定又要挨打。”顾多粮让她少说几句，到时候家里又不安生，白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我就说几句，又没别的意思。”陈金洗着白菜，知道老伴也怕儿媳妇，没再多说。
“等会要去摘甜果，还是要挖野菜？”顾言将家里剩下的木头劈开，就和沈云星隔着几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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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