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岑鸾毒发

岑鸾并未回去,而是转道悄悄进了冷宫。冷宫外围有众多把手,稍不注意就会被发现,岑鸾也不敢使用任何迷药。

她来到了一个偏远角落的一棵树后躲了起来,这个地方也有人守着,但是相比其他地方已经算好的了。

岑鸾深吸一口气,等几个守卫转悠到另一边时直接翻墙而入,动作干净利落,并未让守卫怀疑。

岑鸾直接推开了门,绾郡蹲在墙角,身子蜷缩在一起,听到院门声她抬起头来,见是岑鸾她张了张嘴,却开不了口。

岑鸾看了一眼周边,随后才将眼神落到绾郡身上。

“你就这么想跟他走?五公主的事也是装出来的?”

绾郡蓦然瞪大了双眼,“你都知道了?”

“是。”

绾郡垂下了眸子,她看着地面缓缓开口:“我是真的想带绮儿走,他是一直都很支持,我想着等出来之后就带她回元晋,把她当自己女儿养。”

“灵儿,我对不起你。大司马交代的事我也食言了,我已经不敢见到他了。”

岑鸾叹了一口气,“这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接下来的路你就自己走吧,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脱身后到国师府接走五公主,不要与国师说更多的。”

绾郡猛然抬头看着岑鸾,她点点头,满脸的愧疚。岑鸾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出了冷宫。

次日清晨,七皇子的奶娘跪在大殿中央,华夫人冷眼看着她,奶娘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华夫人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奶娘磕磕绊绊的道:“老奴…是老奴不经常洗澡更衣,平日总吃荤腥,这才…这才害了七皇子,还望夫人饶恕我。”

华夫人眼神锐利的看着她,丝毫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将面前的茶盏往她扔过去,啪嗒一声,茶盏碎裂。

“满口谎话!”

“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我这就去找皇上太后做主,仔细着你的九族!”

“华夫人恕罪啊,老奴真的没有说谎…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

岑鸾仔细瞧着奶娘,此时的她身子明显有些紧绷,似是十分紧张,明显感觉到了纠结,可她还是不敢说,那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胆子了。

华夫人冷笑一番,“你还不肯说,你真的觉得她护得住你?别异想天开了,我可不会放过你,太后也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不会站在你那边为你说话。”

华夫人看向一旁的岑鸾,岑鸾上前了一些,华夫人很满意,于是道:“灵儿,我有些累了,接下来的你来审。”

岑鸾俯了俯身,这才开口:“奶娘既然说皆是自己所为,没有任何人指使,那可要交出证据了,空口白牙可不行。”

“来人啊,只要是和孙奶娘有联系的人都给带过来,我会挨个问话。”

这时华夫人也道:“我自会请陛下太后还有皇后娘娘到场,如果说谎,那就是欺君!”

岑鸾道:“可都听明白着些。”

奶娘被吓得已经瘫软在地,结结巴巴的道:“不要…不要…是皇后娘娘…是她。”

话完,奶娘开始疯狂磕着头,嘴里一直重复:“放过我的家人吧,我可以去死…我可以去死的。”

华夫人站起身子缓缓朝她走了下去,“她为什么要你这么做?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如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隐瞒?”

奶娘道:“娘娘她威胁我,并且保证会让我的家人无恙,还给了一大笔银子,够家里人一辈子吃穿不愁。”

“我家里阿爷阿奶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可是家里没有银钱,他们还得下地干活,我一时被这些银子迷了眼,才犯下如此滔天罪恶。”

“求夫人救救我的家人吧,我怎么死都行,他们得过上好日子啊。”

华夫人叹了一口气,“我儿子差点因你而死,这我不会放过。”

华夫人很想报仇,可她知道没有人会真心想帮她做主,包括皇帝。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岑鸾说的话。

岑鸾看出了她的纠结,也并未说什么。

“来人,拖下去杖责30大板,给20两银子逐出宫去吧。”

奶娘连忙磕头跪谢,华夫人这是打算暗自了解了这件事,只要不闹到御前,他们一家子人都有活路,30大板,忍一忍还有命在。

华夫人瘫软在椅子上,她脑子有些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灵儿,我好累,我争了大半辈子才坐到这个位置上,母族没有权势,全靠我自己一点一点走上来,可坐到这个位置才发现,陛下并不是真的宠爱我。”

“而是因为我没有强大的家族,对他体贴至极,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多厉害的人,而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

“到头来我除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一无所有。”

岑鸾道:“夫人有七皇子就是最好的变数,不必想太过。”

华夫人缓缓闭上了双眸。

—————

元晋,桓家。

应言半路马皮突然惊觉死去,自己跑了好多天的路,才找了一辆马车,这会才到中都。

傍晚,他潜入桓家,所幸人不是很多,他悄悄摸摸就进来了。来到桓楚夭的院子,里面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他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

桓楚夭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有些呆愣,桓楚夭嘴角还挂着一抹血迹,她的脸色发白,短短半月不见,已经憔悴的不成人样。

“女郎,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桓楚夭连忙将他拉进屋里。

应言道:“女郎与我有大恩,我想回来救你,你放心,他们现在奈何不了我。”

桓楚夭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以往的他总是话少被欺负,现在这番豁达鲜明,她第一次见。

桓楚夭笑笑,可笑的很苦,“我…我走不出去的。”

“桓家要是倒,我也跟着死,桓家若是盛,阿父不会给我好日子过,我也逃不出去,况且…我能逃到哪?”

应言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只要好好活下来,到处都是活路。”

“我可以在晋州给你找一处别院,你可以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在那里度日,过你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桓楚夭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哈哈哈哈。”

“我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在这乱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过得有多好?”

“你走吧,劳烦你白跑这么一趟了。”

应言有些着急了,他道:“为什么不行?只要你想。”

可若是我说…我快要死了呢。桓楚夭在心里回复着他。

“应言,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候是阿母还在之时,那时候阿父明面上不敢苛待我们,我还是尊贵的嫡女。”

“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不会明白的,你走吧,这辈子我们或许也见不到了,你好好活下去。”

桓楚夭将他推了出去随后将门合上,应言拍了拍门,打不开。

“好,既然这是你的想法,那我尊重,女郎保重。”

桓楚夭听门外没有了声音立马将门打开,应言早已不见,她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呜呜呜呜,都走了好,走了好。”

下一刻,她还没进门就被人抱住,闻着熟悉的味道她立马挣脱。

“跟我回晋州,我带你看病好不好?”应言将下巴搁在她脖颈上,声音轻柔,带着魅惑性。

桓楚夭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很舒服,这么多天来最舒服的一次。

“别怕,跟我走,今晚我们就离开中都,再也不回来。”

桓楚夭看着他,只见应言不知从何拿出一根火折子,“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桓楚夭愣愣的,反应过来后怎么也不想再拒绝他,于是连忙进屋,将一个小匣子抱了出来。

“没有了。”

应言将火折子点燃扔进屋里,随后拉着她凉得惊人的手往外走,看到门口的几个零零散散的侍卫,他顺手打晕,等他们发现后,桓楚夭已经被认为烧成灰了。

应言带着她走山路,山路出去后有人等着接应。

而晋州,虞寂之还没有睡,宗淮陪着他,两人下着棋子,一来一往虞寂之又胜了。

虞寂之突然放下了棋子站起身走出了营帐,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却没有人知道在想什么。

宗淮跟着走了出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虞寂之道:“时间到了。”

宗淮有些听不懂,但是也没有问,他就这样配着虞寂之。

身处赵燕的岑鸾突然胸口开始剧痛,她从床上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后那股疼痛反而加重了。

她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右手捂着胸口,那股痛意来得蹊跷,怎么也想不出。

岑鸾实在忍受不了这股剧痛直接拿出一把匕首往手上划了一刀,血流了出来,可血液也很正常,手上的疼反而让胸口的那股痛意少了几分。

“虞…寂之…是你,你又害我!”岑鸾口吐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次日,华夫人怎么也没等到岑鸾,她觉得有些奇怪,派人来瞧之后才知道岑鸾的屋子血流了一地,她的呼吸微弱,华夫人不信她会自寻短见,找来了侍医。

侍医眉头紧蹙,看了许久嘴里嘟囔着,“奇怪了。”

华夫人道:“侍医,她可还好?”

侍医道:“她的脉搏没有什么问题,并无中毒,可…可有些奇怪,具体我也说不清,恕我医术浅薄看不出来。”

华夫人也皱起了眉。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嫁给那个阴鸷公侯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