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昔睁开眼睛,天依旧微亮,又是梦,她的头有些疼,梦中梦这段什么和什么。她再也睡不着觉,她起身,披着毯子走下楼。
佣人们起得早,看到她有些惊讶。
走过花园的长廊,她见到了梦里一直找不见的段璟深。
空气中是淡淡的花香,今天的天气质量不是很好,身为首都的S市,空气问题一直被人诟病。雾气很重,靳昔看到朦胧的段璟深,像被云勾勒住了身影,他在一个地方,靳昔走近看,发现他站的地方前面是一个墓碑。
“段……璟深……”
段璟深看了过来,他沉默的时候下颚线格外明显,靳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她觉得他在难过。
“咳咳咳……”忽然而来的咳嗽打破了静默的氛围,靳昔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哑,段璟深如木一样静止的身影终于动了,他回头,靳昔看到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
“回去了。”
靳昔感冒了,这这个艳阳天,她感觉很冷,披着毯子,虚弱地盘着腿在沙发上,仰着头,用嘴呼吸。
有人端来温水,靳昔灌了一口,温水滋润了喉咙,靳昔清了清嗓子,“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着凉。”
段璟深抬眼看她,“这里怎么样?”
“还行,怎么了?”
段璟深沉默了好一会,开口,“会觉得不自在吗?”
靳昔笑笑,“很好啊,没来过这么豪华的别墅,讲真的,你家真的很像城堡。”
“那你……如果觉得这里没什么问题,想多待一段时间吗。”
靳昔哑住了,“这……”
段璟深伸出手扶她下床,靳昔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段璟深没再问,退后了一步,说,“休息吧,我去让医生给你开药。”
靳昔总觉得有些不安,她并不觉得段璟深会对她做些什么。她是他的药,她死了,他也活不了。但是她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在S市之前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想知道的事情也一点都没有得知。在段璟深这里过得越是平静,她就越有种莫名的不安。
也许,她并不适合这个城市,她躺在床上头有些发昏,感冒让她有些思考过慢,她想得让段璟深赶紧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她。
书房里面,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桌面的相片。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温柔地笑着,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穿着小西装,带着花色的领结,漂亮的脸像洋娃娃。只是他冷着脸,似乎是对照相这件事情很不高兴,但是他握住了女人的手,握得很紧。
段璟深拿着照片看了很久,表情和照片上的男孩一模一样,很冷,只是他看着照片上面的女人时,脸上露出难得的平静。
管家悄无声息地进来,把一个平板放到了桌面。
段璟深闭上了眼睛,把相片给放回了原处。
“她呢?找到了吗?”
“乌小姐她很聪明,依旧还找不到她的下落。”
“祭祀快开始了吧。”
“就在这几天了,”
段璟深捏了捏眉心,“靳昔怎么样?”
“靳小姐她……”管家脸上露出为难,“您还是看一下这个吧。”管家把桌上的平板打开,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上面,开头是一扇门,安静了几秒过后,门打开了,面无表情的靳昔出现在了视频当中。
管家说,“靳昔小姐她早上还没天亮的时候自己去了乌小姐的房间……她的样子很奇怪…”
段璟深的实现一直盯着屏幕上的靳昔,她的表情不见任何一丝情绪,走过花园,推开主楼的大门,走上楼梯,看了一间又一间的房间。她最后走到乌颜兰住过的房间,在里面待了五分钟。
她又原路返回,穿过花园,回到她的房间。
只是……她忽然停在了门前,安静了几秒,随后慢慢地扭过头,往上看。视频里面的进昔和段璟深四目相对,段璟深看到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快要占了全部。
门被关上,视频再一次重复。
管家有些担忧,“有佣人遇见了她,但是靳昔小姐状态好像不太对,叫她野不回答,像听不到一样。”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段璟深的视线再一次落在视频里面的靳昔身上,眼底露出了不解疑惑。你究竟到底在做些什么?
靳昔在花园的草坪上看书。这个视角能看到段家别墅的主楼的全景,她想起自己的梦……说实在的,她有点好奇,如果哪那里是段璟深父母所住的地方,那么,段璟深的母亲会在那里吗?
不知不觉她往主楼的方向走去,忽然身后传来声音,“靳小姐。”
是家里的管家,靳昔停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主楼的侧门,她有些尴尬,“啊,什么事?”
管家道,“太阳太大了,您请回去休息吧。”
靳昔点头,接过管家帮她捡起来的书。她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吃过早餐不久,就开始有些犯困了,晕碳吗?
她回到会客厅,发现段璟深还没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报纸。说实在的,现在段璟深安静看报的样子,配上他一身讲究的中式唐装,他真的很像电视里面的贵公子,靳昔盯着他看,思维有些发散,眼睛不知不自觉地闭起来。
头晃了一下,靳昔猛地从恍惚地状态中醒来。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段璟深早已放下了报纸,安静地盯着她看。
“我……”
“昨晚没睡好吗?”
靳昔沉默了,段璟深起身,扶着她起来,声音很温柔,让靳昔听的有些困倦,“上去休息吧。”
她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慢,不想思考,很困,她点了点头。她慢慢上楼,段璟深注视着她走上去,在看到她消失在楼梯后,掏出了电话,“嗯,我现在过去。”
靳昔睡着了,车子开出别墅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梦乡。她又做梦了,梦里的场景很乱,零零碎碎的记忆像是残缺的画铺在她必行的道路上,她每次踏足,都能感受到不同的碎片在脑海里乱撞。
很累,非常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段璟深坐在她的床边,她愣了一下,她睡的那么死吗?
“能吃午饭了吗?”
段璟深看了一眼外面,靳昔顺着去看,红热的夕阳铺满了整个阳台,她愣住了,“现在……多少点了?”
“下午4点。”
“我睡了那么久啊,抱歉。”尽昔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别人家,她这样很不礼貌。
段璟深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小事,“饿吗,我去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靳昔摇头,她并不想吃东西,甚至有一点想吐,“不用,我还好,晚饭时间再吃东西吧。”
段璟深脸上还是担忧,靳昔说,“我没事的,可能是没睡好,太困了。”
段璟深没走,去坐下上倒了水给她,漂亮的茶杯,里面的水轻轻晃荡着,水中出现她残缺的倒影。靳昔的手不自觉地捏紧茶杯,她感觉鼻腔里面似乎又充满了在梦里闻到的焚香的味道,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视线盯着茶杯里面,一晃一晃……
忽然她猛地把茶杯往床头柜一放,茶杯“啪”的一声,水被晃荡了出来。靳昔早已跑进了卫生间,在洗手池面前,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终于好受了一点,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她洗把脸。一张毛巾被递了过来,靳昔沉默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轻声说,“没事。”
段璟深扶住她的肩膀,说,“我抱你你回去。”靳昔没有说话,她表情很是平静但眼神里面没有聚焦,她在走神。段璟深抿了一下唇横抱起她,把她抱回了床上。
“你休息一会,我去给你请个医生。”
靳昔点头,在段璟深要离开的时候说,“段璟深,你什么时候把事情告诉我。”
段璟深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头,靳昔听到他说,“我知道,这几天。明天去看皮得吧,他从农场那边回来了。”
靳昔没有说话,她点点头。
医生很快就来了,华医生简单检查,说出她头晕呕吐的原因,“着凉了。”
医生走后,简单吃过一些食物,段璟深把一碗黑乎乎的药端了过来,靳昔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药,你生病了,要吃药。”
靳昔没有动,把头扭开了。空气中的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靳昔听到段璟深说,“明天要出去逛逛吗。”
靳昔转过头,看着他的表情,刚想拒绝,又听见段璟深说,“你想考的大学就在这个城市,不想去看看吗?”
靳昔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段璟深认真的样子和平时差不多,靳昔最终点了点头,伸出手接过了碗,直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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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