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七夕的凌霄宗,除了四处可见的花灯与彩绸,最热闹的当属华隐的闲情榜,今日换上了七夕特别版,刚一亮相就围满了人,连路过的弟子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最想共赴星河鹊桥榜

第一名:香漓

评语精选:“温香软语,一笑解千愁。考核时见她指尖控针如游龙,待人时又温柔得能化冰,谁不想与这般佳人,执手静看星河长明呢?哪怕只是说说话,也觉得心都暖了!”

第二名:君溟

评语精选:“咳,虽掌门气势冻人,跟他站在一起都觉得空气要结冰,但……颜值即正义,实力即安全感啊!想象一下,七夕夜里他陪你看星星,谁敢来捣乱?就算他全程不说话,光看着那张脸,也值了!幻想一下,总不犯门规吧?”

第三名:瑶期

评语精选:“瑶期师妹最会找乐子了!她肯定知道哪里的糖画最甜,哪片林子的萤火虫最多,跟她过七夕,保准不会无聊,说不定还能蹭到好吃的!”

最想同放相思花灯榜

第一名:香漓

评语精选:“与香漓师妹同放花灯,心事都可托付于流水,她定会温柔守护你的秘密,就算心愿实现不了,能跟她一起看着花灯飘远,也觉得圆满了。”

第二名:清砚

评语精选:“清砚师兄最为可靠,心事说与他听,不仅能得几句安慰,说不定还能收到几句通透的人生指导,跟他放灯,就算不说话,也觉得很安心。”

第三名:华隐

评语精选:“华隐师兄知道所有人的秘密,找他放灯,他能跟你聊一晚上八卦,绝不无聊!”

七夕最不可能过节但大家依然好奇榜

第一名:君溟

评语精选:“全体弟子一致认为,掌门绝不会过这种‘浪费时间’的节日,他大概率会待在静室修行,或是去后山练剑。但并不妨碍大家用想象力填补空白——他若过节,会是什么样?会收下别人送的香囊吗?会笑吗?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神奇!”

第二名:鹤霜

评语精选:“鹤霜师姐眼里只有修行,大概觉得连接鹊桥不如多练一套剑法,过七夕不如多背一页心法?但弟子们很好奇,她那冰霜般的性子下,是否也曾有过凡心一动?比如看到好看的花灯,会不会多停留片刻?”

第三名:清砚

评语精选:“七夕?先把《凌霄宗门规》第七章第五条背一遍!清砚师兄说不定会拿着门规,在放灯的地方巡逻,提醒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日还要晨练!但还是好奇,他要是放灯,会许什么愿呢?”

华隐得意洋洋地站在灵璧前,欣赏着那几份杰作,捻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

“嗯~这榜单,真是洞察人心,深得民意啊……”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往耳朵里钻:

“我早就说香漓师妹是顶好的!这下总算被大家认出来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应下谁的邀请,要是能跟她一起放河灯,我能记一辈子!”

“别想了,听说昨天就有二十多个人去送香囊了,轮得到你?”

话音未落,一股极寒的气息无声无息地自身后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连不远处弟子们的笑语声都像是被冻住了,骤然安静。

华隐脖子一僵,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只见君溟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那双冷冽的眸子,正落在灵璧最顶端——香漓的名字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遭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和寒意,明白无误地昭示着他的不悦。

华隐头皮发麻,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呃……掌门师弟?也来欣赏一下七夕佳节弟子们的心声?你看这,众望所归,民心所向哈哈哈……”

君溟的目光甚至没有瞥向他,只是淡淡地、又带着千斤重压地重复了那四个字:“众望所归?”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抬。

甚至没见到任何灵光闪烁,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面用以显示榜单、光华流转的灵璧,从正中心香漓名字的位置开始,瞬间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下一刻,整面灵璧“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成无数片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散落一地,映照着华隐瞬间呆滞的脸。

华隐:“!!!”

他足足愣了三个呼吸,才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我的榜——!!君溟!你你你……你赔我的灵璧!这可是用南海浮光玉芯做的!”

君溟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堆碎片,玄袖一拂,转身离去,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件碍眼的杂物,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一个心碎欲绝的华隐。

华隐哭丧着脸,简直欲语泪先流。他蹲在那堆碎片前,手指颤抖地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一边捡一边哀声念叨:

“暴殄天物!蛮不讲理!仗势欺人!你就是**裸的嫉妒!见不得香漓师妹受欢迎!”

“呜呜呜我的浮光玉芯……”

“不知道用凝珀胶能不能粘好……粘好了功能还能不能恢复……我的榜单啊……”

“君溟你个冰山醋坛子!自己心上人太受欢迎就拿我的宝贝灵璧出气!有本事你上榜啊!哦对,你榜眼来着……但那也不行!赔我灵璧!”

他一边哭唧唧地捡碎片,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谴责掌门师弟,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那尊煞神还没走远。

香漓在七夕当天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云纹帐顶,这不是她的寝室。

寝殿里静悄悄的,不见君溟的身影,只有桌案上放着盏温着的参茶,杯壁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香漓轻手轻脚地下床,想着趁没人发现悄悄溜回自己的寝居,免得被人撞见说闲话。可刚走到殿门后,就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夹杂着女子的轻笑与羞涩的低语。

她悄悄掀开一条门缝往外望,瞬间僵住,寝殿外的回廊上,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十几个女弟子捧着香囊、食盒或花灯,个个面带红晕,连平日里总端着高傲姿态、极少主动与人亲近的柳闻蝉,也站在队伍末尾,手里攥着个绣着竹纹的小盒。

“掌门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呀?我这缠枝莲香囊,光是绣花瓣就用了三天呢。”

“别急呀,听说掌门师兄今天一早就去了灵璧那边,应该快回来了。”

“不知道师兄会不会收下我的花灯……”

这时听见脚步声从远及近,伴随着女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的吸气声。她又偷偷扒着门缝看,见君溟一身墨色衣袍走过来,眉头微蹙,周身的冷意比平时更甚,显然是不情愿被围堵,却还是停在了队伍前。

其实君溟很想直接无视,但香漓在京城的时候就说过这种事情。

“若是有人向你示好,要温和地回复人家哦!”

况且君溟素来喜静,除了静室和寝殿,唯有每月初一才会去演武场指导弟子修行,极少在宗门其他地方停留。想来今天也是从灵璧那边回来时,不小心被弟子撞见,才被拦在了这里。

第一个女弟子立刻上前,双手捧着绣满缠枝莲的香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掌门师兄,请收下我的礼物……可以和我一起去山下放河灯吗?听说七夕的河灯能载着心愿到天上呢。”

“谢谢你的心意,但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女弟子的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说了句“打扰了”,便捧着香囊委屈地跑开了。

下一个是位年长些的女弟子,提着个描金食盒,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掌门师弟,我做了些桂花酥,你尝尝?要是不嫌弃,可否……和我过七夕?”

“谢谢你的心意,但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他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连眼神都没在女弟子身上多停留。

香漓无奈地笑了笑,趁着君溟应付下一位女弟子的间隙,悄悄从寝殿后门溜了出去。她沿着僻静的回廊往自己的寝居走,却没走几步,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正着。

“香漓师妹!请和我共度七夕!”一个穿浅青弟子服的少年率先开口,手里举着盏精致的荷花灯,脸涨得通红。

“香漓师妹!这是我家传的安神香,送给你!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山顶看星星!”

“还有我还有我!我写了首诗给你,你看看……”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手里的礼物五花八门,从香囊、糕点到诗笺、法器,应有尽有。

香漓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下意识地朝自己寝居的方向望去——只见小安正扒着门框,脸上带着明显的怨念,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被堵门堵怕了。

弟子们倒很自觉,见香漓没说话,竟自发地排起了队,一个个拿着礼物,香漓看着眼前的长队,忍不住叹了口气。

“谢谢你的心意,但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七夕佳节的观恒山,处处都浸在暖融融的氛围里。山顶上,成对的弟子依偎着看银河横贯夜空,山脚下的河边更热闹,河灯顺着水流飘远,烛火摇曳间,夹杂着弟子们的轻声许愿,连膳堂旁的空地上,都有人搭了简易的戏台,唱着才子佳人的话本,引得阵阵喝彩。

小安趴在窗边,望着远处飘来的河灯光影,又转头看向桌前的香漓,忍不住叹了口气。

香漓刚从君溟寝殿回来没多久,连口气都没歇,就铺开了法术典籍,手里握着朱砂笔在黄纸上画法阵,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外面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香漓,今天可是七夕诶……”小安拖着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惆怅。

香漓盯着书页上的阵法图谱,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依旧没停:“嗯?你要和谁去过七夕吗?要是想去,我给你留着门。”

“不是我啦!”小安连忙跑到桌前,撑着桌子凑过去,“你一回来就忙这些,连口茶都没喝,不觉得累吗?”

“我睡了三天,精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今天好歹是过节诶!”小安急得晃了晃她的胳膊。

香漓这才抬起头,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蹭”地站起身,随手将朱砂笔搁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也是,确实该找君溟才行。”

小安眼睛瞬间亮了,拍着手笑道:“哦!你终于开窍啦!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闷在屋里练法术!”

“我晚点回来。”香漓没多解释,拢了拢外袍就往门口走。

“好~”小安笑眯眯地应着,看着香漓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底渐渐浮起狡黠的笑意,她搓了搓手,小声嘀咕:“有点想偷偷跟过去,看看他俩会做什么呢……是去放河灯,还是去山顶看星星呀?”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沮丧地垮下肩膀,蔫蔫地退了回来:“算了算了,怕是还没靠近十步,就被掌门师兄发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小安,跟我去放河灯吧。”

小安抬头,见鹤霜站在门口,一身月白弟子服,手里提着两盏河灯,一盏画着小兔子,一盏画着小雏菊,都是极可爱的样式。

她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鹤霜师姐?你……你要和我去吗?”

在她印象里,鹤霜素来一心修行,连弟子间的聚会都极少参加,更别说过七夕这种“偏于情爱”的节日了。

鹤霜点了点头,走进来将其中一盏兔子河灯递给她,语气平静却温和:“谁说只有恋人才能放河灯?河灯也能许修行的心愿,或是祝友人平安。”

“好!”

君溟的寝殿空旷寂静,并未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香漓嗅觉敏锐,一丝极淡却独特的莲花香气,混杂着氤氲水汽,正从寝殿后方缓缓飘来。君溟作为掌门,其寝殿后方独占着一片巨大的露天温泉,泉水终年温热,不仅有益身心,更有助恢复法力。

香漓循着气息绕到寝殿后侧,雕花木门虚掩着,缝隙里能瞥见泉边的青石台上,搭着一件墨色外袍。她停在门外,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木门,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君溟?你在里面吗?”

温泉池内,正闭目养神的君溟骤然听到她的声音,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沉的愉悦所取代。

他低沉应道:“嗯,进来吧。”

“叫我进去干嘛,我在外面等你哦。”

刚转身要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瞬间缠绕住她。门扉无风自开,一股巧劲袭来,香漓轻呼一声,整个人便被轻盈地卷入,不偏不倚地落入池中,正好跌坐在君溟坚实的大腿上,温热的水花四溅。

泉水瞬间浸没了她,单薄的衣衫被彻底打湿,紧密地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她惊慌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中。

“喂!”

君溟慵懒地靠在光滑的池壁上,墨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几缕沾在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膛上。水面恰好漫过他劲瘦的腰身,露出水面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宽肩窄腰,毫无遮掩。水珠沿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紧硕的胸肌缓缓滚落,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

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水面上,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封,反倒像盛着滚烫的温泉水,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一种近乎野性的占有欲。他的目光灼热地掠过她绯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以及湿衣下若隐若现的窈窕曲线。

香漓猛地抬手捂住眼睛:“呀!你怎么不穿衣服……不对,你拉我进来做什么!”

君溟的手臂稳稳环在她腰间,防止她滑落,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来了又要走?”

“不走难道是让我和你一起泡吗!”

君溟低笑一声:“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香漓渐渐将掩在眼前的双手挪开,不再如方才那般羞怯闪躲,反而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微微蹙眉、眯起眼,直直看向君溟,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探究。

“你在勾引我?”

“是。”

这般直白倒让香漓愣了愣,随即有些恼,指尖在水中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为何要这么做?”

君溟指尖漫不经心地拨过水面:“因为你根本不让我亲啊。”

“我都让你抱怀里了呀。”她小声辩驳。

君溟低笑,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稍稍收紧:“那点怎么够?”

香漓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住,声音更小了:“我觉得差不多了吧……”

“那我成功了吗?”他追问,气息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莲花的清香。

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别开脸,看向池边的青石台:“没有。”

静默一瞬,她又转回视线,目光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膛与肩颈流连片刻,唇角偷偷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不过……身材倒是不错。”

君溟眼底暗涌浮动,声音诱哄般低哑:“你可以摸摸看,”他顿了一下,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道,“都是你的。”

香漓却突然皱起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要好好珍惜才对呀。”

君溟眼底浮起明显的委屈,连声音都软得像在撒娇:“你不要吗?”

她一时语塞,这该如何应答?

而他低下头,温热的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像一滴滚烫的泪。

她忽然就有点心软了。

“……只能稍微亲一下。”她声音细若蚊呐,几乎淹没在水声里。

君溟明显怔住,随即眼底像是骤然炸开烟火,唇角再也压不住笑意:“好啊。”

这小子,心情未免也太好了些。

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香漓下意识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不安地颤抖着,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小巧的鼻尖泛着可爱的绯红,柔嫩的唇瓣因无措轻轻抿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闭着眼,等待着。

温热的泉水早已浸透她单薄的衣衫,细软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纤细的颈项弯出优美的弧度,玲珑的锁骨陷出浅浅的窝,不盈一握的腰肢被他的手臂圈着,连胸前悄然起伏的柔软曲线,都在水波与湿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这份纯真里透着的诱惑,比刻意的姿态更让人灼热。

君溟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混着水汽的梨花香,能看见她唇瓣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连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指尖,都带着微凉的软意。

“哈……真是要疯了。”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彻底吞噬,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另一只手臂则猛地环住她湿透的腰肢,将人更紧密地压向自己滚烫的胸膛,彻底扼杀了她所有可能逃离的空间。

随即,他低下头,强势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唔……!”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试探,而是如同攻城略地般的侵占,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和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的气息混合着莲花与温泉的热意,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唇舌炽热而用力地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其中,纠缠索取。

香漓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侵袭弄得晕头转向,周身都被他的气息和力量禁锢着,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掠夺殆尽。

她下意识地抬起虚软的手,抵在他坚实如烙铁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获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可她那点微弱的力道如同蚍蜉撼树,非但没能推开他分毫,掌心下那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理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似乎更加激起了他深藏的**。他吻得愈发深入霸道,吞没了她所有无力的呜咽和破碎的抗议。

唇齿厮磨间,甚至带来一丝惩罚般的、不轻不重的啃咬,旋即又被更绵密、更令人窒息的纠缠所覆盖。

水波因他们紧密相贴的身体而剧烈荡漾开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缠的身影,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水声交织。

良久,他才略微松开她的唇瓣。

她的唇早已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眶泛红,连眼角都沾了湿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香漓得以喘息,立刻羞恼地控诉,声音还带着被吻后的软糯和轻颤:“说好只能亲一下的!”

君溟呼吸沉重,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他认错得干脆,眼底却翻涌着未餍足的暗潮,“我控制不住。”

香漓狠狠瞪着他,腮边还挂着不知是泉水还是因气急而沁出的泪珠。

君溟低笑,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你在撒娇吗?”

“我是在生气!”

“原谅我吧,嗯?”

话音刚落,不等香漓反应,他又捧着她的脸,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香漓简直要气坏了,她看着他唇角抑制不住的弧度,更是羞愤:“又亲!还笑!”

君溟却不辩解,只是凝视着她,眼神依旧灼热得能烧化人,他甚至微微松开手臂,摆出一副任你处置的姿态:“那你惩罚我吧。”

香漓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腔羞恼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最终只能无奈地别过烧红的脸,小声嘟囔:“……倒也没必要这样。”

君溟闻言,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手臂却将她环得更紧,叹息般在她耳边低语:“哈哈……香漓,你对我总是太容易心软了。”

突然间,一股不容忽视的硬朗触感自下方传来,抵着她,瞬间将香漓的理智猛地拽回。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从君溟身上下来,跌入旁边的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君溟并未阻拦,只是深吸一口气,向后靠回池壁——诚然,她若再停留片刻,后果恐怕真的难以收拾。

但香漓并未就此逃离温泉,反而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周身湿透的衣物瞬间被替换,变成一层轻薄的浅色纱衣,虽不透明,却因湿气和水波的贴合,愈发清晰地勾勒出她玲珑起伏的曲线。

她故意侧过脸,坏笑着看向他:“那我一起泡吧?”

君溟目光触及那被薄衫精心描绘的轮廓,喉结猛地一滚,几乎是触电般立刻移开了视线,声音绷紧:“你就一点不怕?”

香漓闭上眼,感受着温热的泉水包裹身体,语气轻松:“不怕啊,谁让你刚才欺负我?我总得稍微捉弄回来一点吧?”

“你才是很会欺负人。”

然而玩笑过后,正事浮上心头。香漓眉间染上一缕轻愁,她今晚来找君溟本是为了华隐即将到来的法术考核,左思右想,若凭她现在的身体去硬拼法术强度或持久战,绝无胜算,更何况还有顾及小安,恐怕唯有智取,速战速决。

可华隐那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深藏不露,实力高深莫测,连考核内容都无从猜测。若是实战对垒,她根本毫无机会……

正凝神思索间,一片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

君溟骤然倾身压近,再次将她困于池边与他炽热的身体之间,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触。他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吞噬了她,滚烫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几乎灼伤她的皮肤。

“你在想别的男人?”

他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那眼神深处的暗涌竟让香漓下意识地感到一丝惧意。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不可以凶我。”

君溟像是被这句话点醒,眼底的骇浪骤然平息,缓和了语气:“对不起……”

但他并未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微微低头,在她微湿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香漓瞬间炸毛,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诶!不可以再亲了!”

君溟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理直气壮:“不这样做,你怎么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他追问,指尖轻轻拂过她耳际的发丝,“所以,刚刚到底在想谁?”

香漓真是怕了他这步步紧逼的架势,心有余悸,慌忙从温泉中起身,带起一阵水声,又是一个响指,身上的纱衣瞬间褪去湿气,变成了干爽整洁的素色弟子服,连发梢的水珠都被烘干。

“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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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心
连载中芸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