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旧曲新唱(完)

下人从外头进来,端来了一盆水“哥儿骗他?”

美人笑了声,过几日就是他的开荤仪式,这些年老爹细心呵护他,那娇贵的手除非弹琴,旁的一律禁止,可谓是富贵人家的生活。

为的就是几日后的开荤,将他如同牲畜一般洗净,扒衣,穿着薄纱供人拍卖。

“我总得为自己考虑,估摸着他有官身,腰间玉佩价值不凡,只要他赎我出去,让我当牛做马,喔也乐意。”这里与女子的教坊司之类的不同,来这里的大多身有疾病,偏好恶心,方逐一物色许久,才在昨日第一次见司马临。

……

“见过四皇子。”司马临对着沈云谏行一礼,心中却想着旁的事。

沈云谏从案中抬头,一晃眼就瞧见那脖子上的痕迹,吞了口唾沫“司马一族从先帝开国以来掌管兵马一事,这些天司马先生带兵巡逻,守护一方百姓忙碌至极。”

话说到此,司马临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四皇子若有任何问题均可询问在下。”

沈云谏眉毛一挑,对这种说话方式非常喜欢“很好,我想问近日出宫之人,以及有什么特别的人进入了难民巷。”

难民巷顾名思义就是难民呆的地方,很笑,很破,几乎是一些没有人的破落屋子,地处郊外。

“待臣询问手下一番,明日定给四皇子一个答复。”

司马临推门离开,碰上了来找沈云谏的沈世玉。

“见过五皇子。”

“见过司马大人。”

寒暄两句,沈世玉跑进了沈云谏屋内,玉兰将门关好,站在屋外。

一只竹编的小鸟放在沈云谏桌上“哥哥你瞧。”

“一只小鸡?”沈云谏看着那只肥嘟嘟的鸟发出疑惑?

“啊?哥哥~”沈世玉摇着沈云谏的衣袖“这明明是一只小鸟啊。”

沈云谏浅浅的笑,露出梨涡“原来是一只吃饱了的小鸟啊,这是我们麟儿自己做的吗?”

“也就做了一会会儿。”沈世玉将手给藏起来“好了哥哥,东西送到了,我回去了,哥哥早些睡。”

门一开,沈世玉就蹦蹦跳跳的出去,玉兰提剑在后头跟着,一袭黑衣跟在一方红衣后头,恍恍惚惚的被夜色掩埋。

“哟?这是哪来的胖鸡,这么肥。”贺景秋从外头进来就瞧见沈云谏把玩着一只胖鸡。

沈云谏被逗笑了“麟儿给我做的鸟。”说着就感觉肩上一沉。

“太累了,歇一会儿,这么肥能飞起来嘛?”贺景秋靠在沈云谏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很近,很近。

夜色朦胧,门窗打开,四皇子府内下人都去歇息了,无人在意两人的举动。

“我查那家人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了什么?”贺景秋抬眼看沈云谏。

“什么?”

“司马临今日从南风馆内出来的。”贺景秋瞧着沈云谏的脸色。

大宁民风开放,对于男女情爱之事没有太多抵触,南风馆内好男风的男顾客甚至比女顾客更多些。

“看出来了,我以为是女子干的。”司马临那一脖子红痕真是不想看到都不行。

“刚刚过来的时候我也瞧见了,不过月色太黑,只隐隐约约,看来是个厉害的主。”

“你喜欢?”沈云谏瞥眼看肩上的男人。

贺景秋立马讨好的笑“没有没有,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我可守洁了。”

“你守洁和我说做甚,与我又无关。”沈云谏站起来“我要休息了,你自便。”

说着就脱下了外袍。

贺景秋瞧见也跟了上去“你瞧这外头宵禁了,这几天管的又严,宫门夜早就关了,我这,怎么办啊~”

“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沈云谏脱的只剩里衣后躺在床上,沈云谏睡觉喜欢靠里,床大,留出了很多地方。

贺景秋瞧见立马也给外袍脱掉“我说找四皇子的,可是这一找,就出不去了。”

两双鞋并排摆在一起,贺景秋躺在了刚刚好适合自己的位子上“而且我瞧这床太大了,怕我们四皇子一个人害怕。”

“没有多余的枕头了,你曲肱而枕吧。”

“可是我没有枕头睡不着啊。”

“那别睡了,出去跑两圈。”

“我有一个好办法,我枕枕头,你睡我手臂。”说着就侧躺着与沈云谏面对面“而且我手臂肌肉很多,你枕着比枕头还舒服。”

沈云谏许是太累了,居然睡着了,睫毛微颤,双唇紧闭。

“这么快睡着了,我们小阿奴这几天真是忙坏了。”

第二天睡醒,枕头跑到了贺景秋头上,手臂上一个小脑袋安安稳稳的躺着,活脱脱一只小狸猫。

“四皇子,司马先生来了。”门被轻轻叩响,沈云谏的眼睛缓缓睁开,他许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了。

“醒了?”贺景秋也醒了,还带着清晨的微哑。

沈云谏下床穿好鞋子“嗯。”

贺景秋掀开被子,却发现下身秘密,立马盖好被子。

“待会叫小厨房给你炖些下火的,这么年轻别给身子熬坏了。”沈云谏嘲弄道。

羞臊到脸红的贺景秋只想着“我们小阿奴学坏了。”

……

前厅,沈云谏看着久等的司马临,此时的他穿着立领外衣,估摸着是发现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司马先生是查到了?”

司马临一听见就立刻起身“见过四皇子。”

“查到了。”说着就将宫内外出入册子递上,并说“这个刘吟频繁出入难民巷……”

待到司马临走后,沈云谏看着册子,想着他的二哥,可谓是真蠢。

“来人。”沈云谏吩咐下人将册子送给自己的二哥。

二皇子府,沈松至发疯一般的将滚烫的茶壶扔向刘吟。“贱人,蠢货!”

……

“骗子!”南风馆内,司马临被关在门外,任由他怎么拍打都无济于事。

“我…奴知道,公子来这里本就是寻个开心,怎会将奴放之心上。”方逐一坐在房间内,吃着小厮给自己拨好的瓜果。

司马临站在门口,他已经拿到了方逐一的文书,这个东西不好拿,和这里的老爹费了好一段口角,高于市场价,以及以其官身威胁下才拿到的。

方逐一拍拍手,抖落上面的灰尘,他不过是想发通小脾气,让对方知道自己是难缠的。

小厮将门打开,迎司马临进来,自己出去了。

方逐一的背影很单薄,不知道那天是如何承受的了司马临的猛击。

“怎穿的如此单薄,即将入冬,小心着凉”说着将外袍给他披上。

方逐一心中一惊,看着肩上的衣服,自以为是处心积虑,没想到他还很关心“我以为你是来找我那个的。”

司马临脸色一红“我是带你回家的。”

抬眼,就瞧见司马临那真挚的双眸“那…那你说吧…家里…家里几个小房。”

“啊?”司马临皱眉不解,又顿悟“我…我那日是…是被同僚拉来的,第一次入烟花之地,不料瞧见你…一见倾心…嗯…就…”

方逐一不信,单司马临那快红透了的脸又不得不信。

“你瞧啊,这司马公子居然还有这模样,话说他在军中可谓是严厉,现在这照顾人的模样,真该让他的手下看看。”贺景秋摇摇头。

沈云谏瞥了眼贺景秋“怎的不让军中人看看你昨日模样?”

“那看到我了,不也就瞧着我们四皇子的睡姿嘛,我愿意给他们瞧自己个儿,倒不愿他们瞧四皇子那模样,乖顺的似狸猫一样。”

贺景秋这些年随着年纪,嘴巴上也是长进不老少。

和第一次见面叫“小神仙”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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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相思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