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毕竟一介下人,她要做的无非就是听主子的话,干自己的事儿。
一切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罢了。
互相嘘问言罢,她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陶织暗暗观察着一切,眼神锐利似鹰般地不放过这楚府内任何的生活痕迹。
可寻来寻去,前院后院、回廊庑口,皆是差不多的布景与摆设,寂寥无趣,并无其他新奇。
她心有失落,可好奇心不减反增,一路上从吴妈滔滔不绝的口中陶织知晓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她要入住的清荷院和楚洹的院落,霖茵院是紧挨着的。
这是方便日后可以随时监视她还是差遣她呢?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姑娘请随我进来。”
她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打断。
吴妈说罢,双手轻轻推开眼前那扇朱红色雕刻漆纹的木门,陶织也收起了对现在一切耐人寻味的表情,随同她一起进入。
待陶织站定后,吴妈又绕身上前关住了房门,继而迈着急步往里屋又走了去。
陶织的目光顺着吴妈进了里屋后,才迅速收回,接着她的视线近乎严苛的将周围四下打量了个遍。
这厢房里沐浴条件倒是蛮不错的嘛,楚洹还挺会享受啊。
一座镌刻着簇簇含苞待放秀粉色的荷花和紧密缠绕花枝的青绿荷叶的屏风将湿热的水汽和干燥的青石地分割开来。
而她身后离她不远的两扇雕花木窗,窗纸也抵挡不住屋外丝丝缕缕的暮阳渗透进来,清晰可见透着暖气的日光和湿热的水汽互相吸引缠绕。
屏风的另一面,汩汩细流正悠然自得地漫进一处用青瓷砖瓦堆砌规整的四方池内,清脆悦耳的声响不大不小地流经过陶织的心头。
她正欲循着水声探脑往屏风后走去,忽闻一股清冽幽香的茉莉花香,朝她扑面而来。
只见吴妈从屏风另一侧踏着碎步过来,半挽起的衣袖和被轻柔的水流打湿的衣袂,原是她去往池子里撒花瓣香料了。
“姑娘,已准备妥当了,请随我来,您要小心着脚下。”
“您看,这是您沐浴结束以后的里衣、中衣、外衣,待会儿您身上这件脱换下后,我就去帮您处理了。”
她动作麻利,嘴皮子也利索,似乎早已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这儿皂角和胰子您用那个合适就用那个,还有这些…”
吴妈乐此不疲的一一向陶织细心的介绍面前的一切沐浴用品和使用的方式。
陶织频频点头,一一将其记下,并向吴妈投去灼热带着感激的目光。
言罢,吴妈又叮嘱了几句后,转身遂在屏风后噤声等待。
陶织便挪着步子,一步步走至屏风后方,双手随意地褪去了那件曾经庇护过她、衣衫褴褛的衣物后,顺势搭在了屏风旁的衣架处。
只听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取过衣物后,吱呀一声,吴妈便紧紧地关闭了门扉。
空气如瞬凝滞,只有流水声和陶织浅软如棉的阵阵呼吸声。
她屏声静气,确定屋内屋外没任何动静后,才整个身子放松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陶织转而抬眸,看着这一池澄澈如冰的软水,眼底不禁浮现欣喜之色。
毕竟沐浴这等事,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她慢慢抬起如藕段般的小腿,抻着修长白嫩的脚趾,轻轻点碰水面,试了试水温后,这才心满意足般地迈动起双足。一步一步地赤足踩着清凉的短阶梯进入,刹那间,温热的流水从下到上徐徐地漫过她婀娜的**,随即陶织又轻合摆动着白皙如玉的手臂,缓缓向下沉去,直至最后整个身子都淹没在水池中央。
被水流包裹身体的瞬间,陶织周身都像身处在云端般的轻柔温暖,整个人顺势瘫软了下来。
陶织只觉这一个月来的劳累和疲惫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原本她觉着,被楚洹带回来,是另一种寄人篱下,可眼下,她摒弃了这个念头。
楚洹,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她何不从中略施小计,试探试探他的心意,看看他能否暂时做自己的保护伞和避风港。
于是,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尽管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提及此事儿,感叹她手段拙劣,表演痕迹严重,可没办法,一个猴儿有一个拴法儿。
其次,只靠陶织自己的能力去为爹爹的案子沉冤昭雪,就犹如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如今有个现成的靠山,她陶织,不用白不用。
她望着这满屋的氤氲水汽、嗅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它们仿佛都在透过朦胧的水雾告诉她,眼前一切都是真实的。
细腻温热的水流轻抚着她的身子,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如墨般的发梢滴滴落在清晰可见的锁骨上,光洁如雪般的肌肤吹弹可破,胸前那对挺拔如峰的软物忽隐忽现在水面,使其泛起阵阵涟漪。
良久,陶织手间穿过水流轻轻摩挲过自己娇嫩美艳的身子,又透过屏风淡漠地瞥了一眼,回过头来又贪婪地猛吸了几口鼻尖下萦绕地芳香。
随即发觉眼皮似有千斤重般地俞发睁不开,脑袋也随之一软,如墨般的发丝长短不一地沉浮在水面,香气莹润的肩头斜靠在磨钝的池边沉沉地睡去。
如陶织所料,不多时,屏风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重重推了开来…
想到这儿,她的脸颊上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两朵若隐若现地红晕。
昨日自己再如何淡定自若,可自己终归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一切皆是浮于表面的故作坚强罢了……
突然,一阵步伐极轻的脚步声堪堪停在了房门口,接着是一道洪亮的女声,
“姑娘,楚大人请您现在马上去书房一趟,他说有重要的事儿找您。”
陶织听罢,竟有点莫名的不知所措。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些,她原以为像楚洹这样的人,公务繁忙宴请不断才是。
不过,既然他邀请了自己,那这出戏,就有了必须好好演下去的理由。
她也顺便看看今日能否从中揣测清他的想法和目的。
陶织胡乱地朝外应了一声后,顺了顺脑子里的思绪和话后,才着手梳洗更衣。
片刻,她推开门后,见吴妈还在门口侧身等待,手中举着一个黑色的托盘,里面静静地放着一只瓷碗,碗边还若隐若现地飘着点儿热气。
“吴妈,您怎么还在这儿,咦,这是什么?”
陶织笑意吟吟地看她,又眼神询问她手中的所端着的东西是什么。
“姑娘,这是楚大人吩咐我给您熬的驱寒暖身的汤药,请您务必要喝了它。”
陶织沉眼冷淡地瞥了一眼汤药后,扔扬着弯弯的嘴角说,
“好的吴妈,不过楚大人他人真好,竟还惦记我这般人的身体呢。”
说罢,端起面前的棕褐色汤药到递嘴边,没有一点儿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这药真苦!
陶织趁机撇了撇嘴,同时也放下了药碗,跟于吴妈打过招呼拜别后,迈着步子转身便快速地消失了在堂口拐角。
“呕,呕…”
在院子偏僻的一处角落,一座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只见陶织正伸着手,手指间用力地扣着嗓子眼,发出含糊不清地声音,指尖上面还混合着一些浅棕色的黏液,而陶织却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动作一下比一下发狠。
直至吐出来的东西掉在草地里没有了颜色,胃里也已经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后,她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撑着身旁的山壁缓慢地直起身子,右手摸索着别在腰间的软帕狼狈地擦了擦嘴角,眼神狠厉。
让她喝药?关乎她性命的事她可不敢赌。
陶织待自己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稳,抬手重新整理了下自己褶皱的领口后,面上又恢复了如往日般的神采和表情,这才重新踏上了去霖茵院的小路。
眉如远黛,鼻若翘峰,口若含丹,一双眼含秋水的杏眼,全都恰到好处的落在她这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上。
肤若凝脂,脖颈处不经意裸露出来的皮肤更是吹弹可破,一双纤纤玉手,还有这身着绯红色衣裙的袅娜身姿,更是将她衬得明艳动人。
这是楚洹今日第一次书房见她后,在心里对她的暗自描述。
而陶织在门口柔声地打过招呼后,俏皮灵动的身形闪身便跨过门槛,带着清脆悦动的环佩声闯入了这座古朴冷寂的书房。
她虽垂首敛眸,但她还是敏锐的从他望着自己的视线中觉察出了一丝细微的惊艳和扑面而来的审视。
这才略带羞涩地静身立于桌案前大约两米,扑棱着无辜的杏眼,低下抬头间头偷偷地瞄着眼前这个俊朗飘逸的男子。
书房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只有桌案旁被微风轻翻的书页沙沙声,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墨香的味道,自内而外,丝丝入鼻。
突然,头顶上方一道温润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这屋内不寻常的寂静。
剧情展开,女主既不知男主所做缘由,所以暂时机灵点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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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