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岚,我当时不是只让你一人过来吗?怎么全部人都来了。”
徐燃在此泡了一壶茶,茶水清澈见底,茶香四溢。她把茶渣收拾好,看向眼前的几人问道。
毕岚,学生会副会长,和自己关系最为要好,也是自己最为得力的助手之一,因为毕岚是女孩子,所以徐燃对她的工作格外照顾,但是徐燃没有想到余雎和裴晏青都会跟过来。
“老师,他们是……”毕岚刚要介绍他们的身份,却被徐燃打断:“不用了,我知道他们,现在直接进入话题里吧。烛九他们在调查一些重要的事情,具体的情况,小鱼同学也已经知晓大部分,至于小青同学你……”
“老师,是我让他跟过来的。”余雎连忙抢先答道,“他现在是现任的学生会会长,学校许多事情也需要经过他的手,所以我把他带过来了。”
说完,还不忘给身边的裴晏青递个眼色,示意裴晏青帮帮腔。
裴晏青会意,走上前去,笑眯眯的看着徐燃说道:“老师,学长说得没错,这件事的确需要经过我的手。”
“你们两个……”徐燃犹豫的看着裴晏青,她记得,这个男孩子可是新入学的新生,根本不懂什么是学生会,现在余雎让他参与其中,难道这是要让他担当起责任来?可是,他真的能够胜任吗?未免太早些。
毕岚劝解道:“老师,既然他们两个愿意,那您就成全了他们,反正多一份力量总比少一份力量强。”
徐燃听后,心里虽然觉得疑惑,但却还是点头答应了。在自己的印象里,裴晏青和余雎都很懂事,这种事情让他们参与并不算是坏事。之前也有说过将来会邀请裴晏青上太空城,第二世界算得上是太空城的项目之一,现在让他磨练一番,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毕岚,这是你说的。之前毕岚同学不是见到过一只白兔忽然出现在你面前吗,那只白兔甚至还把你引去阳台吗?”徐燃想起之前毕岚说过的话,便问道。
毕岚回忆了片刻,回答道:“是,我确实见到过,只是,我不明白它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徐燃闻言,苦笑说:“研究出来的镜像世界与现实世界有了新的频率波动,从科学的角度上,那只白兔应当是致幻的声音残像,那个声音残像会通过发出频率传到到你的耳朵里,大脑会自动的形成类似于电波的感官反应。而这样的感官反应,又会使你在短暂时间内产生幻听、幻觉等情绪,而这个时候你的大脑就会陷入停机状态。”
“老师的意思是……”毕岚听完,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是有人故意制造这样的景象来迷惑人吗?那只兔子......是人放进去的吗?”
“不是,有很大的概率否定了人为。”徐燃摇摇头否定,“我猜想那只兔子是因为有某种特殊的原因进入了我们的脑中,而它在进入我们大脑之前,肯定有一段时间是在外界的,所以才会产生类似于电流的波动,导致我们的精神受到干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白兔不是变得更加可怕了吗?”听到这里,余雎忍不住插嘴道了,“是否需要让院内的每个学生进行一次体检,检查是否存在其他的异常现象?”
“不妥,时间来不及。”徐燃连忙阻止余雎继续提议道,“烛九他们正在追捕可能新出现的声音残像,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在新出现残像之前,捕捉到新的漏洞,以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听到徐燃这么说,几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无知的小屁孩儿,他们知道,徐燃说的有理。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裴晏青看着徐燃,询问道。
“小鱼同学啊,这次要再次麻烦你去盯着第二世界的代码有没有出现病毒植入了,至于小青同学,你非要充当那个修复者噢。”徐燃说着,拿出一个u盘递给余雎,“第二世界的所有档案包括数据记录都在这里,只要是关于第二世界的一切信息都会在u盘里显示出来,你们可以慢慢的研读和研习。”
“老师,我还是跟学弟一起去吧,人是我带来的,还是我引荐过来的,作为学长,我有义务照顾好学弟。”余雎推辞道,裴晏青是他新引荐过来的学生会会长,这种时候不能让裴晏青出任何的差错,要知道,培养一个继承人,推脱掉这个位置可不容易,现在裴晏青还不足以独挡一面。
“嗯?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裴晏青认为古怪归古怪,但他还是接受了余雎的好意。
“我只是觉得……老师的话虽有道理,但你现在手无寸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太安全吧?更何况你还是新手上路。”余雎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不屑,好像在说裴晏青不大聪明,只是靠家世来混日子的富二代般。
裴晏青:“……”我这辈子最大威胁不是你吗?
徐燃看着裴晏青和余雎之间的互动,觉得很奇怪,欧伊法常常跟她吐槽,小时候的裴晏青不怎么待见余雎,仅仅是余雎在裴晏青幼年时嘲讽过他,一个身高梗让裴晏青记恨一辈子。现在裴晏青是怎么同意余雎的话,自己登上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的,这个问题徐燃也很好奇。
“那你们两人一起去没有意见吧?”徐燃看着裴晏青和余雎询问道。
裴晏青和余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徐燃也不恼,继续说道:“如果没有意见,那么现在就出发去找兔子吧,毕岚同学,这次麻烦你去监督第二世界的代码了哦。”
毕岚闻言,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老师不用这么客气。”
她转身去了监管室,留下裴晏青和余雎。余雎盯着沙发上仅有的猫耳枕头,他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询问徐燃:“老师,这里只有一把钥匙。”
“不急,像是让两个人身处在同个世界的,单是枕头可不够。”徐燃指了指茶几旁边的玻璃盒子,玻璃盒子装有一块栩栩如生的玉玺,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玉玺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摆明是块古董货。
“那这是什么?”余雎有些好奇的打开玻璃盒子,拿出里面那块玉玺,仔细端详着,这块玉玺的颜色和质地看上去非常的精美。
“在这里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徐燃拿过余雎手里的玉玺,仔细端详好一会儿说,躺在茶几上,“那颗夜明珠是打开第二世界通道的钥匙,可以说是,如果无法进入第二世界里头,这块玉玺就成了打开通道的强制手段,你们要盯着那颗夜明珠看噢,我要启动这块玉玺了,来倒数吧。”
“三。”
“二……”
徐燃的指尖摩挲着夜明珠,嘴里念叨着:“一!”
当一刚落,她的手指朝前一送,夜明珠迸发刺眼的月光,直接冲向天花板,随后又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徐燃将玉玺重新收入怀中,她久久站在原地,身后的两个青年轰然倒地,一动不动,显然是睡倒过去。
*
“你真的相信自己吗?你值得被相信着吗?”
“不如就把身体的主动权交给我好了,我会让你变得轻松轻松再轻松的……”
裴晏青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得长廊上,环境也是陌生得很。到处乱飞的纸飞机,漂浮的桌子和椅子,时不时掠过他们身旁的试卷,时钟从中间穿梭。
“你在想什么呢?”耳边传来余雎的声音。
“你刚刚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裴晏青扭头,发现余雎正蹲坐在墙角的一张办公桌上,手里抱着本厚厚的笔记本电脑,仔细的钻研里面的数据。
“听见了啊,也不知道是谁的心声,让人觉得不大舒服。”余雎合上笔记本电脑,伸展了下胳膊,活动下筋骨,抬眸看向裴晏青说道,“这台笔记本电脑的全部文字包括图片视频,都是糊的,看不清一点儿,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院内的教室才是。”
“院内的教室,但这个教室是不是太老旧了?”裴晏青四周打量了下,皱眉说道。
“嗯,的确是老旧的教学楼了,在去年,这所教学楼就被翻新过。”余雎点了点头说。
裴晏青:“……那我们往里面走吧,这里好像只有直走的一条路,看看情况吧。”
“好啊。”余雎点点头,站起来跟在裴晏青的身后。
裴晏青和余雎走了不多远,突然感觉到身后的空间微微波动,他们俩停了下来,扭过头,却看到两道人影站在他们的身后,都在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犯困的样子。
“刚刚还没有人的,他们这是怎么了?”裴晏青不解的询问身后的余雎。
“你一直在国外,不知道吧,这些都是大家在早八理论课上把头都困掉的证明,大学的课程,绝大部分是水课来着。”余雎耸耸肩,摊开双手,“你看我也没有,国内是这样。”
裴晏青路过他们的时候,看了他们两眼。那些学生大概是刚从梦里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裴晏青和余雎后,都吓了一跳,然而还没有等他们缓过神,就已经被裴晏青提着领子拎到一边,随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响起,那群学生纷纷惨叫着逃跑。
裴晏青和余雎继续往里走,走了一段距离,又遇到两个学生,那两个人似乎比刚刚遇到的学生还狼狈,他们先歇在墙角,苦苦哀嚎:
“早八早八,每天都是早八……要是能世界毁灭早八该有多好。”
“不是说考过高考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吗?为什么上了大学还要这么折磨我,爸爸妈妈说上大学好啊,这哪里好了?!”
“这个黑板怎么像是个黑洞洞一样,它快要把我的脑子给吸走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荒凉,最后他们停在一座破烂的铁门前。这座破烂的铁门,是从外面被推开的。
裴晏青站在门口,迟疑片刻后,迈步踏进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一路走进来,实验室的灯光忽暗忽明,教室里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壁灯照亮前面的一小块区域。
裴晏青抬头,就看见一扇窗户敞开着,他的眼睛微眯了眯,随后抬腿朝着窗户边走去。这座实验室里有不少的器皿,其中大半都是残骸,裴晏青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些残肢断臂和各种各样的标本。
裴晏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转身往实验室深处走去。
“这里怎么感觉这么吓人。”裴晏青皱着眉头嘀咕着。他走到一个实验台旁边,看到实验台上摆放着一台机器,机器正在运作着。
裴晏青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机器的表面,冰冷的触感让他的眉毛拧在一起。
“这台机器应该是在做某种实验吧,这个实验应该不简单。”裴晏青转头询问身后的余雎,“你有什么看法?”
余雎看着这些残肢断臂的标本,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通常点,我们要打开第二世界的门扉,必然是附身在那个人的身上,现在所处的环境根据在那人的潜意识里或回忆呈现在你的面前,而在这个人的潜意识里,我也能够感觉得到他对于这些事情的恐惧。”
“那你为什么看到这些不感到害怕?”裴晏青挑眉反问道。
“害怕难不成就有用了?”余雎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你看看这些标本,能看得出有什么问题来吗?”
裴晏青摇头,他又不是医学生,他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些东西?自己也没兴趣研究这些,所以他没有说话。
余雎又继续说道:“那你看看,这些残缺的肢体,有没有感觉像是个……女人?”
女人?
裴晏青愣了愣,随后目光移动,盯着地上的肢体,仔细辨认了半晌,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还是看不出来,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眼望去,前方的长廊上满满当当都是这样的残肢断臂,同张脸,不同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