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衣使江口排兵阵

不想顾轻风一行人还未走出柳江口,就听得一阵人声马声。

抬眼看去,只见面前一片红一片白,不是别个,却便是白五带着红一刀,周围还有一圈白衣,都带银面。

鬼见愁扫视一圈,冷笑道:“什么意思?”

白五微微一笑,却不从马上下来,只是道:“鬼老大离谷时间久了,我们来接鬼老大回去。”

鬼见愁冷声道:“我出谷是揭了榜的。”

白五笑道:“那李逍如今何在呢?”

鬼见愁不语,白五继续道:“那位大人可是没有耐心了。”

鬼见愁不耐烦道:“我遇着李逍自然叫他好看。”

白五笑道:“可是那日县衙大狱前您遇着李逍,和他拼打不过几时,怎么就没要他好看呢?”

鬼见愁将手放到腰间,已摸到那钢枪的枪杆,方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白五道:“不敢不敢,我哪儿敢问鬼老大的罪,我是来请鬼老大,李逍的位置我们已是知道,只是我们不好出面,因此这里专候鬼老大出手。”

鬼见愁瞥一眼顾轻风和苏以,道:“你们把李逍的位置告诉我,我到时自己去找他便是。”

白五道:“鬼老大,那位大人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说着却一扯缰绳,那马儿退后一步,身旁的红一刀已自下马。

鬼见愁见状,只是瞬息,钢枪已自组好到了手间,看着红一刀轻蔑一笑,道:“就凭他?”

白五也是一笑,却从腰间取出一红一白两个旗子,旁边的白衣使见了他的旗子,已自蜂拥而上,却是一个阵法。

鬼见愁见状,忙到顾轻风身边,道:“你背着他跟紧我,这是白衣阵,不跟着我,倒时你们死也不知怎么死的。”

顾轻风听了自然不敢怠慢。

红一刀此时已是拔刀冲了过来,鬼见愁冷哼一声,长枪一挡,红一刀就被迫退身避他锋芒,旁边两个白衣使却来帮忙,两柄剑交叉袭来,鬼见愁一力降十会,只把钢枪舞得虎虎生风,哪个敢抵他?

白五镇外见了,忙交叉旗子却是变阵,几个白衣使又是袭来,鬼见愁打退一波,那红一刀却便穿插在人群里抽冷子耍刀,却是烦人。

这阵法的阵眼便是红一刀,若没有红一刀,量这白衣使再多,鬼见愁只是一柄钢枪猛冲也冲出去了,只是红一刀躲在人群中,只是不正面迎战,却是处处地耍阴招,又兼着鬼见愁要顾及后面顾轻风和苏以两人,只是处处撒不开手脚。

那阵法外,白五已是看得明白,晓得鬼见愁护着那两人,便见他两个旗子上下翻飞,阵法又是巨变,红一刀看见,攻击却是愈发激进了起来,鬼见愁自然不怕他,便与他刀碰枪,撕打一阵,却不觉间已是离了原地,又有两个白衣使上前掩护,红一刀抽身回到人群。

鬼见愁待要追去,忽听得身后一阵惊叫,忙自回身,却见几个白衣使已是挟持住顾轻风,顾轻风怕伤了苏以,自是不敢乱动。

鬼见愁恼怒,道:“竖子安敢!”

高手过招只在瞬息,鬼见愁这一分神之时,红一刀已是袭来,直取鬼见愁咽喉,鬼见愁钢枪七尺之外没有敌手,七尺之内却瞬息间难以回防,只得往后一撤,红一刀的刀一招不中,便自变招,往上一挑,却把鬼见愁的鬼面挑了下来。

顾轻风在旁看得仔细,却见鬼见愁面具下果然是一个少女面容,此时正睁大眼睛,咬紧牙关,却是好不生气。

白五见了也自吃惊,他也不知道鬼见愁竟是个女子的,一时不及变阵。

鬼见愁却已抓住了时机,却便长枪一扫,已把顾轻风和苏以身边的白衣使斥退。

白五此时却是歇阵,看着鬼见愁半晌说不出话。

鬼见愁脸上已是一阵红晕,不知是羞是恼,却把长枪前举,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声音,却怒道:“白五,今日你不杀了我,明日我便杀了你!”

白五只觉头冒冷汗,正待要再说些什么,又见鬼见愁一杆钢枪便要上前,只吓得他魂飞魄散,这一道阵法演练下来,他白五不是傻子也看明白了,若非鬼见愁顾忌那边顾轻风和苏以,只怕早就冲出阵来要他性命,他虽不知鬼见愁为何那般照顾那两个,也知鬼见愁一向难以揣摩,却怕她不顾那两个要取自己性命,心中已是生了退意。

唯有红一刀还站在他的身前,却不知道害怕的。

白五此时骑虎难下,却是壮着胆子道:“鬼老大,咱两个活命谷里也算是同僚,都是为那位大人办事,也是鬼老大出谷太久,那位大人担心,兼着李逍之事却不能再等了,才叫小人来这里请您回去,李逍的位置我们已是探明,专等鬼老大了。”

鬼见愁不语,钢枪却越握越紧。

白五急道:“鬼老大咱两个恩怨日后再论,你难道忘了你的仇怨了吗?”

鬼见愁向前一步,白五吓得忙扯缰绳,不想那马儿却也似被鬼见愁所惊,竟把白五甩下马来,红一刀见了却也不扶,只站立一边看着。

鬼见愁冷笑一声,长枪却猛一掷,正扎在白五胳膊上,她出手迅捷又没预兆,莫说旁边的白衣使,便是红一刀也没反应过来,白五一声惨叫,鬼见愁才道:“我先取你一条胳膊,等李逍死了,再找你算账。”

白五惨叫着,旁边的白衣使也吓得胆寒,竟没一个上前去扶的。

过得一会儿,恐是怕这白五疼痛致死,方才有几个白衣使壮着胆子却去帮他止血拔枪。

白五冷汗直流,却还是挣扎起身,道:“鬼老大现在可愿同我们一起去了?”

鬼见愁指着苏以冷声道:“要杀李逍,我比你们积极,现在却先给我找些药材来,等他烧退了,我们就启程。”

白五看处,果然见苏以面色绯红,也不敢再忤逆鬼见愁,只是连声答应。

当下便有白衣使来帮顾轻风扶住苏以,一行人便要去活命谷在柳江的据点,顾轻风心内发急,心想庞细雨回来定是找不见他们了,可是眼下人在檐下不得不低头,却是保命要紧,只得跟着鬼见愁行事。

却说庞细雨,一路只是飞驰,因见了二十七身亡,心中只是郁郁不乐,她猜不到武白要做些什么,但是现在死去的人已经太多,当年是武白把他们从刑部大牢里给救了出来,如今武白却像是要替刑部行刑,一个个,不管是叛出活命谷的二十七,还是留在活命谷的鬼无盐秃毛鼠,白衣使都是照杀不误。

庞细雨心中郁郁,她本来已经打算不再管江湖上的任何事情,可是江湖上的事情总是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真想带着顾轻风一路远走,远离江湖,也远离顾轻风那个复杂多事的家,可她知道顾轻风绝不愿意的。

她此时也不由回想起那个冬天,那个冬天,她虽然身受重伤,每时每刻身上只是疼痛,只是发烧,但她心里没有那么多的事,她躺在床上,顾轻风就在旁边。

那时他们都还很年轻,实际上现在他们也不算老,但是那时候要更年轻一点,未来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心里还常常有一阵希望。

顾轻风带着她走遍了那个田庄,说她虽然受了伤,也不能老是躺在床上,得四处走动走动,要不然手脚都废了,可是等她能够活动自如,拿着宝剑在院中练剑时,顾轻风又会生气地和她说,虽然你已经能够活动,也该多躺一躺,免得伤口撕裂。

他总有那么多的道理,但庞细雨常常不愿意听,但有时候也很愿意听,听顾轻风唠叨,总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庞细雨想着,心里也不禁泛起一阵温暖,至少,至少她现在还有顾轻风,就算死再多的人,就算所有人都离她而去,她只要有顾轻风在就好了。

庞细雨迫不及待地想赶回那渔家去,看到顾轻风,顾轻风会焦急地问她顾家怎么样了?她会一一作答,虽然有烦人的鬼见愁和苏以在旁,但是顾轻风会轻轻靠近她,小声问她,她可受了伤。

而等她说出二十七来,说二十七是她的徒弟,说他死掉了,顾轻风一定会担忧地看她,问她你难过吗?

庞细雨一定要说自己不难过,生死有命,是人都要死,二十七加入了活命谷,迟早便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顾轻风一定要生气,但是因为鬼见愁在一边,他不好发脾气,但是一定会贴着她的耳朵骂她,这世上最珍贵的就是生命,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生命重要,没有了命,就什么也没有了。

然后她一定要故意逗顾轻风,说她为了顾轻风可以不要命。

顾轻风一定会红着脸低头,然后任由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抬起头来。

庞细雨想着,好像顾轻风已经红着脸出现在了她面前,她感到心脏上重新涌起了一阵温暖和希望,她现在只希望见到顾轻风,告诉他,二十七死了,她心里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可等庞细雨停在渔家门口时,却没有看到顾轻风,也没有鬼见愁和苏以,渔家婆子见了她慌忙跑出来道:“顾大夫说是要去药房,但是他们走了没多久,我们看到忽然冒出来一群穿白衣服的不知道什么人,我和老头子害怕,没敢出去,顾大夫叫他们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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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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