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数个日夜,终于将八个常见天气符号绘制成气象萌物画像,她赶忙将图纸给到妇人让其针织加工赶制出来。
方巧手妇人们连夜将萌物针织在上好的丝绸布料时,布料物象被框住挂起排排站立在铺子门口,频频吸引路人驻足观看。
季知从带领一部分妇人从马场回来,将惹眼画像挂在马车外头道:“姐姐们,我们开动啦。”
季知引着他们一个人坐一车,用喇叭在各大富人街道上重复土味嗓音叫喊道:“晴天娃娃叫冬瓜,人小眼大爱开挂,穿上它倾国倾城你我他。”
“雨天娃娃叫南瓜,鼻子高挺眼睛瞪大,穿上它后绝世无双才华哗啦啦。”
“小雪娃娃叫西瓜,屁股肥啾尾巴卡卡,穿上它保准财源滚滚你怕怕。。”
“冰雹宝宝叫北瓜,中心空空外表巨大,穿上它高中进士前途无量笑哈哈。”
宣传语通过妇女高亮嗓音围绕整条富人街响动整整半日,洗脑音调余音绕梁,一度成为孩童们的欢唱童谣。
第一天效果不错,但过两天不新鲜后,仍无人光顾,连同身后姐姐们加工赶制出来物品都无人观赏和买卖。
季知低头思索,她开始陷入沉思怀疑自己。
正当她发呆陷入沉思之际,一神情严肃的高壮官兵男子从门后进来,抛给她一袋东西冷漠道:“自己看。”
季知疑惑打开瞧瞧,满满一袋的金元宝将袋子撑得鼓鼓囊囊,她心生喜悦道:“顾客想要何物?”
官兵男子低沉的嗓音微微吓人道:“要你们店铺里所有东西。”
“女孩之物也要吗?”季知脸色一变,心隐隐不安,皱脸疑惑道。
“都要。”官兵严肃回道。
季知命人将所有东西打包给他带走,他扛着大包小包一路夺门而出。
言行都是十分怪异,不像普通卖家,倒像是竞争对手乔装试探市场,她不由得警惕,跟上他的脚步一探究竟。
意外发现他鬼鬼祟祟上同街尽头酒楼二楼包厢,她偷偷跟上去,透过朦胧的窗户纸约摸瞧见三人身影,三人的隐隐交谈声徐徐传来,季知贴耳偷听。
“公子,都给买下来了。”刚刚买东西男子禀告道。
“这是赏你的。”有人抛给他一大袋银子,上位者语气施舍道。
她认不出何人,但从语气判断,定不是好人,最近要小心行事以免惹祸上身。
“是谁!”包厢里人察觉门外倒影,飞快拔剑冲出来。
季知赶忙捂嘴往外逃,身后之人拿剑死死追上来。
眼瞅着就要被抓住,只有一个身位之差,
刀尖一瞬间抵在她背上。
一群蒙脸男子猛地从房梁上跳下来,用刀抵住敌人的剑侧推她一把,“快跑。”
慌神间,她被拉进一个熟悉又陌生怀抱,墨香四面扑鼻。
宋朝?
他单手提携将她稳稳抱在怀中单手防御进攻从一群追杀者里逃出生天,离开纷乱地。
四下无人,两人严丝合缝的身躯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她耳根发红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道:“谢谢夫君。”
“夫人,如果本王是你,本王不会这么蠢。”他冷嘲热风讥讽道。
季知白眼,抿唇无语直白反驳,“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本王全家,那你不就在其中吗?”他讥笑更张狂。
她咬牙切齿忍耐,算了,好女不跟男斗,刚确是是她救了她。
“刚才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季知打个哈欠,也随之盘腿而坐,沉沉靠在树干不解问。
“要么,你的仇家,要么,本王的仇家。”宋朝盘腿而坐,闭眼懒散等她反应。
但确一直未曾等到她的反应,抬眸,看到女人靠在树上闭眼睡着。
嗤笑暗想,大抵是大燕王喝高了脑子混浊,又或者是肩膀高耸夹到脑子神志不清醒才派她来当暗探的吧。
如此想来,他闭上眼,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一时辰已过,呼啸冷风将季知吹醒。
“我先回铺子了,夫君再见。”季知摇摇头,令自己更加清醒,起身对他说道。
“正好无事,本王去你那儿瞧瞧。”一旁宋朝睁眼,但眼底并无一丝血色,如同等待已久的狼,阴鸷的吓人,偏面上仍一副吊儿郎当模样。
季知微微斜眼探测他意欲何为,对方抬头挺胸笑喜盈盈,左耳蓝宝石在光照中熠熠生辉。
不小心陷入对方美男计,稀里糊涂点头道:“可以。”
铺子空空如也,刚才那一单几乎将他们所存之物尽数抛出,但好在后院姐姐们做工灵巧速度奇快,不出半日,便赶制出些许物品出来。
但依旧难以售卖出去,无暇顾及宋朝左顾右盼出言不逊,季知一筹莫展难掩失望之色。
李清昀摇扇抬头挺胸笑意春风走进来,“姑娘这铺子着实清冷,城内都是姑娘铺子的消息,看来是计谋未有成效。”
“以侯爷之见,您觉得哪里需要改进?”季知无视他的嘲讽之意,正好自己也深思熟虑无好划策便问他道。
“福郡侯正是闲得慌,暗恋本王天天来此就为见本王一面,那怎不见福郡侯在朝堂上正眼见本王一眼,还是说,福郡侯另有所谋?”宋朝斜靠在门廊上,身姿慵懒,嘴角蔑笑直视他质问。
李清昀只是面上笑笑,回道:“本侯去哪里,好像,阿朝管不着呢。”
季知看两位爷在铺子前争执干架有失风雅,急忙阻止,“别吵,影响我做生意,要吵去隔壁。”
“世人皆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夫人不问我,单问一个外人?”宋朝转头,不动声色走近她身侧,偏头凑近她的侧脸。
太近了,她眼睫毛上下颤动频频刷过他的脸颊,脸瞬间通红,面不露色地伸手抵在他的腰间推开他。
“在下拙见,姑娘缺个名人。”李清昀将季知的举动收归眼底,装作无视清清嗓子,有意道。
“名人。”季知摩挲下巴,再次沉思。
“对,姑娘可以借助名人之名声扩大铺子知名度。”李清昀握扇点道。
“那依先生之见,谁合适。”季知转了转脑袋,再次开口问。
李清昀利落合扇,隐隐激动道:“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
“你?”季知低眉,疑惑眼神凝望他质疑。
“你觉得,他比本王更帅?”宋朝嗤笑,不屑地看着李清昀。
“我乃城中福郡侯爷,身高八尺长相俊秀,在长缙不说人人知晓但家喻户晓还是不在话下的,至于阿朝,大王不怕朝臣弹劾大可以与我一起。”李清昀很是自信道。
“那就,试试看。”宋朝大笑,眼尾垂落敛去所有阴沉,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威压气息厚重浓郁,压得整间铺子欲倒塌在地般。
季知咋舌,震惊看着针锋相对二人,颠覆她对李清昀的第一印象,此男不仅虽貌美,还绝不低调,是个合适人选。
此外,他们二人是死对头吧?
死对头销售美男竞争pk制,更有看头哈哈哈。
如此色相,放眼整个长缙,都绝找不出第三人,如此绝佳色相,他们卖得越开她便赚的越多。
“好,福郡侯想如何交易,我和我夫君也不是迂腐之人,好主意定当厚礼相赠。”
“或侯爷想要何物也大可一说,我们夫妇二人定倾囊相赠。”季知勾唇大笑,一边安抚宋朝那诡异精神洁癖,一边与李清昀商量。
成年人才不做选择呢,她两个都要,想赚钱得先发疯。
“好,好,我帮助姑娘卖物,姑娘每日跟本候下一盘棋,可好?”李清昀顿时心情愉悦兴高采烈交谈道。
“行。”季知寻思也不是啥大事,便同意了,是个利她买卖。
“本王陪你下。”宋朝插口与李清昀对峙道。
李清昀轻笑,视线来回转移,似乎蓄谋已久,“也好,能与阿朝下棋,自五岁后便再无此等好事,是本侯荣幸之至。”
午后,她便让姐姐们在宣传时在各句结尾再添加一句:李清昀公子在此店恭候各位大驾光临,大王在此店恭候各位大驾光临。
果然,不过半时辰,便有无数贵女开始陆陆续续来店光顾。
“等会迎客你一定要笑,就像这样。”季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职业假笑模样给二人示范道。
李清昀折扇掩面遮掩嫌弃表情看着她道:“姑娘有所不知,李某站在这里便能招收顾客,无需这虚伪一笑。”
宋朝嫌弃闭上眼睛,暗想,尤屹任务确是不容易,但咬咬牙,这狐狸尾巴迟早有一天是藏不住的。
“别看本王,本王也不会如此。”
季知尴尬一笑,满脸黑线,心里腹黑。
你才虚伪,你全家虚伪,要不是看在免费的推广上,一拳打飞你们。
蜂拥人群踏破门槛挤进门店,原本宽敞的铺子瞬间人潮汹涌,人声鼎沸花痴贵家小姐们叫喊声如雷贯耳。
看来他们二人的名声着实响亮,计策对了。
店里秩序紊乱,像一群乱飞的苍蝇齐齐扑向无缝的鸡蛋般。
他们冲向李清昀和宋朝,狂躁地将其围绕扑倒,宋朝因有尤屹防护避免于难,但李清昀就稍显狼狈之姿,被多家小姐衣服扒得只剩一件白色里衣,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让季知一饱眼福。
没想到看着气若游丝斯文有理的男人,竟然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果真深藏不露,难怪如此多世家小姐惦记,帅得惊为天人了好吧。
一双手恍然间出现遮盖住她的双眼,她不满欲扒开,但无奈对方用力甚大,她被死死盖住双眼。
湿润难耐的热气呼在了她的耳廓出,低沉沙哑嗓音传入她的耳朵里:“夫人,想看,为夫有的是,不能看外头的,可得保全本王名声。”
店铺商品被行人践踏在地,季知攥紧拳头怒意滔天。
可得让他们腰包大出血才能止这心头之怒,邪魅一笑,拦住他们进入铺子脚步。
“各位小姐们,李兄身上冬瓜衣裳五两银子,大王身上南瓜衣裳十两银子,每日各限卖一件,价高者得,集齐不同萌物四件便可以跟他们下一盘棋畅聊人生,如何?”
宋朝在身后笑得诡异,附和,“本王允了。”
想在本王身侧插入眼线么?
那本王可得好好利用。
不过一刻,铺子间的东西便卖光了,消息不胫而走,城内关于气象铺子以及宋朝和李清昀的消息满城皆知。
城内说书茶楼之地耳语窃窃,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甚欢。
“诶,听说了么,大王和李公子都在叫气象小铺地方买衣裳。”
“真的假的,明儿我也要去看看,那可是大王耶,多少人妄想攀龙附凤进宫当大王宠妃。”
“我与你不同,我更看重李公子,家世才貌样样出挑,难得好男人。”
季知站在他们身后,拉紧头上帷幔,心满意足地笑了,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