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丞相异动得过分嚣张,整个皇宫半壁江山都得知他私底下欲谋反之事,想要朝堂中立权臣站他队伍行列。
王太后残余势力与之对抗,朝堂腥风血雨摇摇欲坠。
大燕和大越两国虎视眈眈。
左慒乃是跟随长缙前朝帝王攻打大越前朝抢夺江山元老功臣。
传闻本应是他坐上长缙王位,只因当时百姓觉得他戾气过重无法承担如此重任此事才得以罢休。
不曾想这老头都快入棺材年纪还想出来谋权篡位,苦心斗争十几年。
宋朝继位时不过五岁年纪,王太后垂帘听政十载才退居后宫。
血脉压制外加上王太后手段惨暴凶狠手辣,只手遮天十载一直压着死老头未曾有任何举动。
即便王太后被宋朝踢下朝堂,她与左慒在朝堂势力可谓旗鼓相当。
但近年来,似乎是瞧见王太后沉溺男色,宋朝软弱无能无所事事,左慒心里麻痒难耐,心中**贪婪纵生,行为愈加放肆。
宋朝一时之间头疼得慌,且不说他准备十五载之久,一旦他将底牌尽数抛出用以与他争夺江山内斗。
届时城内生灵涂炭,本就濒危朝堂,要是他国又趁虚而入,那真是雪上加霜,百姓无一活路。
因此事,宋朝头疼得三天三夜未曾睡着,早朝之刻朝堂势力暗流涌动弹劾他众多。
虽他只是潦草揭过,但最终那帮宦官似是不打算放过他,便越来越难以做决定。
稍加不注意,便针锋相对,如他所料,朝堂之势大抵半数站在左慒身后,还有半数仍在观望见风使舵,其中不乏王太后一党。
夜半,宋朝难以入眠,一人独坐后宫云亭处,无声地喝着闷酒,尤屹在一旁怎么劝说他都未听半字。
酒色香而人微醺,风凶猛地吹,令他时而清醒时而沉醉。
“你说,会赢吗?”宋朝偏头,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属下誓死与大王共进退。”尤屹作揖坚定道。
“哈哈哈……”谁也不知他笑得疯癫是为何,只知那是他二十多年里唯一一次笑得如此难过。
十壶酒下肚,他仍清醒地坐在椅子上眺望平静湖面,他身子稳重起身再次道:“看起来平静的湖,也快波涛汹涌了。”
而后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起身回寝宫。
尤屹站在他的身后,看到了如此孤独落寞,伴随着恐惧的背影,感慨万千。
季知同样无法入睡,今夜为小铺大赚而与姐姐们庆祝喝了几壶酒昏睡在床,越睡身子越燥热,她便起身出外吹风稍加中和。
春桃探查屋里动静,敲门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便以为她睡下。
但风愈加小,她身子发烫体热狂躁,身子开始不受控有目的四处找寻冰凉之物。
走时两腿发软,走路一颤一颤的,像一摊软泥糊在路上般,不曾想,正巧拐角处撞见欲返回寝宫的宋朝。
季知脑袋猛然一晃,愈加不清醒混浊成浆糊,一屁股快要倒在地上扶额懵懵地左顾右盼。
宋朝眼疾手快,大手掌心紧贴季知后脑勺,稍一用力,顺势一带,她整个脑袋抵在他的腰腹处,肩膀撞向某物。
宋朝闷哼一声,太阳穴处青筋暴起,拳头攥紧闭眼忍痛。
季知抬头望去,男人下颌线紧绷的俊容下是男人极力容忍的暴躁。
他抓起季知手腕,抬起抵在墙上,嘴唇抵在她耳垂上,湿润气息带着稳稳酒意道:“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得弄伤本王,是想试试本王零件有无损坏?还说不是想与本王有个孩子?”
季知嫌弃地一巴掌把他拍开道:“哪里来的死苍蝇,给老娘滚开。”
尤屹吓得惊慌失措怔愣原地,捂住双眼又忍不住张开手指缝隙好奇偷望。
这,这是他们夫妻间情趣吗?他现在还能去哪里,能做什么?
宋朝眼神冷冽地看向尤屹,尤屹内心暗暗哭爹喊娘,有眼力见地走开。
他们夫妻间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啊,上次那舞就要了他半条命……
宋朝低头看向她红扑扑的脸蛋,轻慢笑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挑逗道:“夫人这是醉酒了?”
季知醉酒脑子混浊身子不稳倒在他身上,嘴里再次喃喃呓语:“死苍蝇,给老娘滚开啊……”
宋朝凑近听懂,嘴角抽搐,无奈叹口气,俯身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道:“苍蝇?谁给你的狗胆如此叫唤本王?”
她没再说话,只是像个孩子般蹭着他的身子贪恋冰凉继续喃喃自语骂他。
他深感无奈,只好作罢道:“本王送你回去。”
季知恍然间腾空,肚子更加难受,伸手紧环他公狗腰,拒绝道,“不要,离我远点。”
宋朝肩膀一侧泛酸,颈窝处犹如万千蚂蚁爬上身子般麻意四起。
心像被狠狠揪紧般疼痛中带着微微爽感。
他轻笑无奈摇头,左耳耳饰轻拍在他的脸上,笑容愈加放肆。
他转身背对她,屈膝蹲在她面前,“为夫背你回去,不然等会夫人撞死在墙上怪本王头上,本王可担待不起。”
她身子沉下去,趴在她的背上,如死猪般,一动不动。
背上女人紧紧贴着他,一言不发沉睡过去,女人清淡茉莉体香四溢,留他一人独自与身体本能做抗争。
偏她口中还在骂着,“死苍蝇……”
他白眼自嘲地骂道,不断说服自己,“本王不过是大发慈悲怕你死在街头才将你带回,那是本王宽厚仁慈,你该感谢本王才是。”
季知头舒服地转个方向,嘴唇无意识地擦过他僵硬的脖子,他猛地刹住停下脚步,偏头紧锁眉头震惊凝望她。
他的嘴角刚好擦过她的软唇,他顿时瞪大双眼,头别扭地快速转回,莫名燥热浮上心头,赶忙低头在衣服上将唇角擦拭干净。
奈何她此刻微微张嘴睡得正香,再次闭眼低咒一声将她身子往上掂掂继续向前。
“真是本王欠你的,往后定要你加倍奉还。”
午夜丑时,季知头疼欲裂起身。
习惯性唤了句春桃,寝宫外已无一行人。
墨色如炭的天空只能勉强看清路的轮廓,放眼望去,远处像暗黑幽灵般让人心惊肉跳。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春桃从门外推门而进,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神情紧慌道。
“何事如此慌张。”季知心下不安,紧锁眉头问道。
“小铺,小铺着火了。”春桃压住咽喉的梗塞,快速道。
季知来不及穿衣便蹭的一下跑出门去,心疼痛难忍,这可是她这么久的心血,还有很多无处可去的姐姐们留宿在小铺后院。
真是,一波平一波又起,作孽啊。
季知瞧见一匹马闲置宫门外不远处,顾不得其他便脚踩马鞍飞身上马,手腕缰绳绕其三圈后,双腿夹紧马腹,御马前行。
尤屹前来禀告宋朝道:“大王,娘娘出宫了,看娘娘神情紧张,步频不稳,急匆匆在宫外跑,似乎有大事发生。”
他压下心中不安冷肃地命令道:“盯紧她,任何异动向本王禀告。”
“是,属下听令。”
她终于要有所行动了吗?
到街上,铺子已然熊熊燃烧,众人围在铺子前街道拥堵,得知一些姐姐脱险无碍,心中便安稳几分。
“孩子,我的孩子……”但挤过一堆堆人群来到房屋最前处,一老母亲跪在铺子前,哭得撕声力竭叫喊。
怀方在一旁单膝跪地拉住她安慰道:“不行,火势太大了,不仅救不出孩子,连同你都会烧死的。”
“姐姐,你继续带人灭火,我去救人。”
季知得知,扯下一旁的厚被子和薄布浸湿,湿厚被子披在身上,薄布围住口鼻便毅然决然闯入火场救人。
拦不住的怀方气愤在她身后大喊:“妹妹你自己小心一点。”
她快速探寻四周,一男孩哭喊声惊天动地,巡着声便瞧见大火燃烧房梁下正砸中哭得撕心裂肺的男童腰部。
男孩挣脱不开,哭声充满恐惧疼痛回荡在整个火光冲天的热气中。
她跑上前去,试图徒手将房梁抵开,奈何房梁过重,她一人无法挪开。
她尝试多次,用尽全力也无法挪动分毫之刻,就在房梁即将全部坍塌,他们即将死于火海之地,木头上显现很多双手,几人合力快速木头抬起扔至一旁。
众人撕声力竭地用力声将男孩从死神里拉了回来,她将男童护在湿被子下方,扑灭他身子的火势。
但房屋燃烧倒塌将他们门口堵死,怀方用力一踹撕出一小口裂缝,带着孩子先行出去,怀方转身欲拉出季知,突然间房屋彻底倒塌,她与他们被迫隔开,她被困在火里难以逃脱。
姐姐们站在外头泪流满面,纷纷叫喊她的名字,她倒在地上,恍惚间房屋轰然倒塌,她渐渐听不见,眼睛重重合上。
身子猛然惊醒,她肌肉条件反射坐起但腰部一紧被迫躺了回去,此刻自己正被捆绑坐上一辆马车。
不是死在那场大火了么?
她怎会在此?
她起身掀开马车帘子,车外银色发丝飘过她的脸颊,留下浓厚刺鼻恶臭腐尸味。
“夫君?”季知看向此人侧脸,震惊道。
“是我……本王。”他冷脸不自然回道。
“你头发怎么如此?”她愈加怀疑,但确实是他的模样,于是寻着破绽再次问。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寻一处安静之地再与你细说。”他稳健地操控马车,快马加鞭不知驶向何方。
要知道,宋朝可从来一直唤她夫人,何时唤过你,此事定有蹊跷。
猛然间,身子上方高大至恐怖如斯的黑影与她身前影子重叠,她察觉异常立马缩回马车。
不料,男人从天而降穿过马车桎梏住她,将涂满秘药的帕子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
她挣扎无果喊叫吞音,现下四处无人,她尝试抬腿,脚跟狠狠坠向身后人的脚趾,似乎是被伤到了,身后男人发怒,一把摁过她的头重重磕在马车车壁上。
顿时鲜血直流,她头天旋地转,重重瞌眼昏迷逐渐昏迷,在意识全无前,她听到了他们所有对话声。
“大哥,这婆娘不会死了吧?”他的小弟闻声赶过来,有点担心道。
“哪那么容易,带回去好生利用。”男人撕破假脸皮,将她扛起随手扔进马车,架起马车远远离去。
经过小铺后院时再次点起火把,肆无忌惮得得意一笑,将火把随意扔向小铺,本扑灭的火再次剧烈燃烧,火雾缭绕,热气腾腾。
狂风肆虐,漫天灰烬飘荡空中,像是无声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