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新学期

之后的一周里,哈利被斯内普限制使用魔杖,活得像一个住在魔法庄园里的麻瓜。

“想不到波特先生如此适应麻瓜生活。”斯内普抱臂站定,好整以暇地看着哈利坐在树下的秋千吊椅上惬意地享受着清闲的下午时光。不远的地方有一片黑色曼陀罗花丛,看得出它们被照顾得很好,斯内普似乎知道了每年送到自己手里的黑色曼陀罗出自何处了,但是对于哈利的想法,斯内普并不了解。

哈利抬头看着斯内普,放下手里的高阶魔药学理论,“我不能因为暂时不能用魔法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能过分依赖我的魔法。”哈利笑了笑,祖母绿般的双眸漾出少年独有的温柔,不似阳光般耀眼,也不似月光般清冷。

这才是哈利·波特。

不是詹姆·波特,也不是莉莉·伊万斯。

他是哈利·波特,仅此而已。

“黑色曼陀罗应该很不好找。”

“之前有一些研究用到过,就找来种子种了,后来研究失败了,花丛倒是留下来了。”哈利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他该怎么开口,才能道出自己无悔的爱意。

好在新的学期很快开始,斯内普作为教授需要提前返校。

哈利一如既往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想起来上一世的飞车惊魂,哈利盘算着,这个学期应该不会有什么密室蛇怪事件了。

一路上和朋友们闲聊着,交流着假期中的所见所闻,赫敏去了法国度假旅游,罗恩倒是待在家里,偶尔跟着双子胡闹一阵子,但是另外几位显然没那么好过,这几个斯莱特林们在假期里接受了不同程度的训练,就连哈利也在能重新拿起魔杖的第一周里被格林德沃拉出来训练,用格林德沃的话来讲,就是哈利必须要学会更多的东西。

但是偷闲去拜访纽特的哈利却得知只要一句话绝对能让格林德沃屠城。

“某某人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学生。”纽特信誓旦旦地告诉哈利,这句话绝对有奇效。

哈利点点头表示相信。

火车渐渐停靠在霍格莫德的小站,哈利下车安排斯莱特林二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坐上马车,自己和朋友们坐上最后一辆马车。

夜骐的翅膀在空中有力的扇动着。

“哈利,你在看什么?”赫敏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是谁?”哈利随意地扯了个谎,大脑封闭术再次构筑起来,马车行进在昏暗的树林里,哈利暂时地失神并没有被察觉。

礼堂。

哈利照旧坐在老位置上,和大家一起看着分院仪式。

不过,为什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席位是空着的?按照洛哈特的性格,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炫耀自己,而不是缺席开学晚宴。最后一个学生被分进拉文克劳,哈利茫然地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然后听着邓布利多宣布今年的教职工调动安排。

哈利重新看向教师长桌,不仅仅是洛哈特缺席,特里劳妮也不在,哈利数了一下,并没有新占卜课教授的席位。

“今年向大家宣布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我们的占卜课教师特里劳妮教授辞职了。”邓布利多说,哈利惊讶的发现邓布利多并没有继续保持那副圣诞老人一样的造型,和格林德沃一样,他也是中年时期的打扮,“下面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新的占卜课教授,他的占卜术是我所见到过的人中最精湛的一个,女士们先生们,掌声欢迎我们的新教授——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不愧是曾经在欧洲大陆上叱咤风云十数年的老黑魔王,即使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都在纽蒙迦德,也依旧魅力不减当年,这是王者的气度,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追随。

掌声几乎要冲破霍格沃茨的礼堂,斯莱特林们在哈利的带领下向格林德沃行礼,然后他们也加入了鼓掌的大军当中。在掌声中从礼堂门口走进一个人来,那人穿着紫罗兰色的长袍,夸张地向四面八方行礼,掌声在邓布利多的几番示意下小了许多,大家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新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呢。

“非常感谢,阿不思,很盛大的欢迎仪式。”洛哈特笑嘻嘻地说。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面请允许我来为大家介绍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先生。”

哈利没有鼓掌,斯莱特林们也没有鼓掌。隔着两条长桌的罗恩看到哈利没有鼓掌,也放下了自己的手,洛哈特只收到了寥寥几声来自女生们的掌声。

邓布利多没有看洛哈特,只是简单陈述了一下新学期注意事项后就宣布晚宴开始。

礼堂于是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梅林的胡子啊,让格林德沃先生来教授占卜术,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德拉科疑惑地打量着教师席。

“确实大材小用,但也不是不合适,格林德沃先生就成功预言了麻瓜二战的结局。”哈利说,“再加上伏地魔诅咒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几乎没有一个教授的任职可以超过一年,这样的职位,常人唯恐避之不及,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洛哈特在明知结局的情况下还要接受教职,学校里莫非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吗?”

哈利的低声细语只有他周围的几个人听见了,一年以来,虽然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和他们的首席关系不错,但并不是像艾文、德拉科还有布雷斯那般和哈利亲近。

“霍格沃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德拉科意味深长。

哈利了然,于是便没再说什么。

晚宴结束后,照常是斯莱特林的首席选拔时间。

哈利连任,斯内普点头认可。

翌日。

课程表发放到每个人手里,哈利看着自己的课表,和上一世没有太大的区别,斯莱特林很多节课都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不过偶尔还会有和拉文克劳或赫奇帕奇一起上课的时候。

比如第一节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就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

走廊里,哈利正准备让布雷斯帮忙查一查洛哈特的底细时,一道白光突然闪过,哈利条件反射般举起了魔杖,德拉科一把将潘西护在身后。

其实并不是魔法攻击,只是一个举着相机的小男孩而已。

科林·克里维。

哈利一看他,男孩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他呼吸急促地说,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我在格兰芬多。你认为——可不可以——我能给你拍张照吗?”他一脸期望地举起了相机。

“照相?”哈利茫然地问。

“这样我可以证明见到你了。”科林热切地说,又往前挪了几步,“我知道你的一切。每个人都跟我说过。你怎样逃过了神秘人的毒手,他怎样消失了等等,你额头上现在还有一道闪电形伤疤。”(他的目光在哈利的发际搜寻)“我宿舍的一个男孩说,如果我用了正确的显影药水,照片上的人就会动。”科林深吸了一口气,兴奋得微微颤抖,“这儿真有意思,是不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会做的那些奇怪的事就是魔法。我爸爸是送牛奶的,他也不能相信。所以我要拍一大堆照片寄给他看。要是能有一张你的照片——”他乞求地看着哈利,“——也许我可以站在你旁边,请你的朋友帮着按一下?然后,你能不能签一个名?”

“科林,很抱歉,我不能。”哈利用充满遗憾的口吻对科林说道。

“那一晚的事情对哈利来讲是一道伤疤,”艾文把科林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他已经很难受了,别再拿着这件事刺激他了,好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吉德罗·洛哈特大步向他们走来,青绿色长袍在身后飘拂着,“谁在发签名照片?”

“我想我们都没有那种闲心情,洛哈特。”哈利冷冷地说道,斯莱特林的小蛇集体后退一步,梅林在上,首席生气的样子和院长真的好像。

可是洛哈特用一只胳膊勾住他的肩膀,快活地大声说:“不用问!我就知道是你,哈利!”

哈利甩开洛哈特的手,语气更加冰冷,“我还没有和你相熟到互称教名的地步,洛哈特。”

“听我说,你现在这个阶段就发签名照片是不明智的——哈利,说实话,这显得有点骄傲自大。将来有一天,你会像我这样,到哪儿都需要带着一叠照片。可是——”他轻笑了一声,“我觉得你还没到那个时候。”洛哈特的样子就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哈利越来越黑的脸色一样。

“他当然不需要,因为有律法明文规定波特先生的照片不允许用于商业用途,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拍照,波特先生的照片只能出现在教科书或者历史书里。”斯内普走了过来,“除非特殊场合,另外,波特先生,别忘了你今晚的禁闭。”

“是,先生。”

“哦,西弗勒斯,”洛哈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谁会喜欢和那些奇奇怪怪的魔药材料待在一起啊,你可真是幽默,小哈利当然是要来我这里关禁闭,他可以帮我给粉丝回信。”

“恕我直言,比较起写一些没有什么含金量的文字,魔药学显然对我而言更有吸引力。”哈利毫不客气地开怼,“有一些塞满了芨芨草的大脑恐怕永远也无法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那种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简直是魔药学的精髓所在。”

“我很高兴我的学生有这样的觉悟。”斯内普说,“为了波特先生的高觉悟,斯莱特林加十分。”

上课铃声掩饰了洛哈特的尴尬,等全班同学坐好后,洛哈特大声清了清嗓子,使大家安静下来。他伸手拿起潘西桌子上的《与巨怪同行》举在手里,展示着封面上他本人眨着眼睛的照片。

“我,”他指着自己的照片,也眨着眼睛说,“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的女鬼的!”

他等着大家发笑,有几个人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我看到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我们今天就先来做个小测验。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领会了多少……”

他发完卷子,回到讲台上说:“给你们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哈利看着卷子,念道: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如此等等,整整三面纸,最后一题是:

4.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半小时后,洛哈特把试卷收上去,当着全班同学翻看着。

“啧啧——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最喜欢丁香色。我在《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里面提到过。有几个同学要再仔细读读《与狼人一起流浪》——我在书中第十二章明确讲过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不过我也不会拒绝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

洛哈特抽出了一份卷子,那正是哈利的,“哦,这可不行,波特先生,你怎么能交白卷呢?你如果不了解我,又怎么能从我这里学到知识呢?不行,不行,这样的态度可不行,斯莱特林扣十分。”

小蛇们的脸黑了,这是什么胡扯的理由?他们也有人交了白卷,或者胡答一通,没有谁是认真写的。

哈利施施然起身,“很抱歉,但是斯莱特林一向尊重个人**,恕我直言,我们良好的家庭教育告诉我们要尊重他人**。”

“我没那么古板教条的,你们完全不用在意。”

“没关系,我们在意。”哈利坐下了。

洛哈特讪笑着说,“现在,言归正传……”

他弯腰从讲台后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

“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记住,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如果康沃尔郡小精灵也算是邪恶,那大概伏地魔要羞愧而死了。”哈利低声对德拉科和艾文说道。

“好吧,”洛哈特高声说,“看看你们怎么对付它们!”他打开了笼门。

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其中两个揪住高尔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还有几个直接冲出窗外,在教室后排撒了一地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里大肆搞起破坏,比一头横冲直撞的犀牛还要厉害。它们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乱泼,把书和纸撕成碎片,扯下墙上贴的图画,把废物箱掀了个底朝天,又把书包和课本从破窗户扔了出去。几分钟后,全班同学有一半躲到了桌子底下,高尔在枝形吊灯上荡着。

“来来,把它们赶拢,把它们赶拢,它们不过是一些小精灵……”洛哈特喊道。

他卷起衣袖,挥舞着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那真的是一句咒语吗?”布雷斯疑惑不已,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新教授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哑炮。

全然无效,一个小精灵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气,钻到了讲台桌下面,差一点儿被高尔砸着,因为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内,枝形吊灯吃不住劲儿掉了下来。

哈利抽出魔杖,用一个定身咒将教室里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全部定在空中,他优雅地挥动着魔杖,把那些小精灵全部关回了笼子里。

下课铃响了,哈利半分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洛哈特,带着斯莱特林们就走出了教室。

赫奇帕奇一向是霍格沃茨各种小道消息的集散地。哈利相信今天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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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恋歌
连载中蛇院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