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和斯内普约定的那一天,哈利一早等在壁炉旁边,让家养小精灵准备好茶点。莉莉和詹姆去小天狼星那里聊天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
离三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壁炉里腾起绿色火焰,斯内普从壁炉里走了出来,一如哈利所想,斯内普也穿的很正式。
“欢迎来到波特古宅,普林斯家主。”哈利带着斯内普走进会客厅,桌子上摆放着家养小精灵准备好的茶点,“只有我们两个人,实在没必要动用那个长桌。”
两人分宾主坐定,在黑咖啡的清香中商量着具体的合作项目,普林斯家族长期把控着魔药以及魔药材料的进出口贸易,素来骄傲的普林斯们自然不会允许自家魔药产品里出现那些残次品,可以说只要普林斯出手,就绝非凡品。
“你的治疗药剂效果很好,”斯内普说,“所以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在这一方面的合作,波特家主。”
“荣幸之至,普林斯家主,”哈利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要知道,能在魔药学方面得到普林斯家主的赞赏可是一项莫大的荣幸。”
“那么就说定了,治疗药剂方面的利润四六开,我四你六。”
“三七开,我三你七。”哈利说,“毕竟您还是我的魔药学教授,如果没有您的指导,我的魔药课也不会有如今的成绩。”
“我们是在谈合作。”
“当然,我也有一个条件,”哈利说,“我需要您为我提供一个适合的魔药室。”
“成交。”
就在斯内普一只脚刚跨进壁炉的时候,莉莉出现了。
“哈利,快来布莱克老宅,你爸爸快拦不住小天狼星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要去找雷古勒斯,还说什么要带他回家……”莉莉一语未尽,哈利抓起飞路粉就钻进了壁炉,完全忘记了壁炉前还有一个没进去的斯内普,于是哈利连同斯内普一道进入了布莱克老宅。
“刚刚那个,是西弗吗?”莉莉一脸疑惑,不过好在她可以在两个画像框里来回跑动,哈利把斯内普撞进在壁炉消失的同时,莉莉也从波特古宅的画像里跑到了布莱克老宅的画像里。
但说是詹姆在拦着小天狼星,倒不如说是克利切一边惩罚自己一边拼命阻拦小天狼星。
“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哈利瞬间就像是斯内普上了身一般,“我果然不能指望你那塞满了冰冻芨芨草的大脑能有一点点斯莱特林式的思考方式,你去过那个地方吗,你知道那里有多少阴尸吗?你所谓的为了布莱克家族,就是上赶着去送死吗?”
“尖头叉子,我感觉我似乎看见了两个老蝙蝠。”小天狼星瞬间哭了出来。
“昏昏倒地!”哈利抽出魔杖对着小天狼星就是一发昏击咒,“身为救世主,我总该做一些救世主该做的事情。露露,你来照顾他,但是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里半步。”
“主人放心。”
“克利切,带我去那个山洞。”哈利看着克利切,“这是命令。”
“你不要指望我可以和一个蠢狗共处一室。”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还没跟你算把我撞进壁炉里的账呢。”
哈利无奈,只好和斯内普一起出发。
一阵眩晕感后,哈利终于感觉到他们又踩到了坚实的大地上。
他可以闻到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他望着远处阳光下的大海,八月初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站在一块露出海面的高高的黑色岩石上,海浪在他脚下翻滚,泛起泡沫。他扭头朝后望去。身后耸立着一座悬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几块很大的岩石,如哈利和斯内普站着的这块,似乎是过去某个时候从悬崖的正面脱落下来的。四下里光秃秃的,满目荒凉,除了苍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见一棵树,也没有草地和沙滩。
“你觉得怎么样?”哈利问。听他那口气,仿佛他在问斯内普这里是不是一个理想的野餐地点。
“如果你打算来这里旅游野餐的话,那我恐怕不得不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塞满了芨芨草。”
果然是斯内普式的回答。
“能直接到那里吗,克利切?”哈利询问道,阳光下的大海很美,但配上这样一堆礁石,很难再把这里当做什么景色怡人的地方。
年迈的精灵再一次抓住他们,这一次,他们来到了那个岛上。
“我来喝下它,”哈利轻松地笑着,仿佛是在说和下午茶一样,“这种药剂肯定会阻止我获取魂器。它大概会使我瘫痪,使我忘记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使我感到极度痛苦,无法集中意念,或者以其他方式使我丧失能力。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先生,就需要你来确保我不停地喝下去,即使你必须把药水灌进我紧闭的嘴巴里。”哈利重复着上一世邓布利多说过的话。
“阻拦了你的蠢狗教父前来送死后,波特先生救世主情结发作,亲自来为黑魔王献上他的小命?”
“您也可以这样想,先生。”哈利无所谓地说,他挽起袖子,伸手舀了一杯魔药,喝了下去。
哈利这一次知道邓布利多经历了什么样的绝望,他现在更加厌恶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如果说导致邓布利多死亡的凶手,哈利始终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第一凶手。正如上一世里斯内普告诉哈利的那样,毒药更加美味,也见效更快。哈利又舀起满满一杯,但这一次他的速度在明显减慢。
一杯魔药喝下去,哈利的双腿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滑跪在坚硬的礁石上,“不,不要——活下去,算我求你了,活下去……”
斯内普接手了哈利的工作,他舀了一杯魔药,给哈利灌下,但他和当年的哈利一样,从内心深处厌恶这种行为,看啊,伤害莉莉孩子的那个人总是他,总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波特,你必须把它们都喝下去。”
“不……”哈利呻吟着,斯内普重新把杯子放进石盆,为他舀起满满一杯,“……为什么……”
“喝下去,波特。”
“教授……你还活着……”哈利的神志开始涣散,“真好……”
哈利几乎是机械性地喝着魔药,石盆渐渐空了,斯内普拿起那个挂坠盒,扔给了一旁的克利切,年迈的精灵早已痛哭流涕,哈利咳嗽了一阵,他身上好歹也有布莱克家族四分之一的血脉。
银刀划开手腕,血液滴滴答答流到地上,和冰冷的湖水融为一体。斯内普给哈利补了一个止血咒和一个愈合咒。
“以布莱克之名……召回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哈利的声音依旧颤抖,身体里的魔药依旧在发挥作用。
从湖水里升起一个年轻人的尸体,感谢布莱克家族的防御物品,克利切哭着扑了上去,但是在它碰到雷古勒斯那一瞬,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便化作了一地齑粉,最终还是斯内普变了一个骨灰盒出来把那些属于雷古勒斯的粉末装了进去,交给了克利切。
湖面逐渐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湖底的阴尸开始逐渐往湖上涌。
正所谓困兽犹斗,面对困境,斯莱特林会审时度势,但格兰芬多却会直面困境,冲破困境。
斯内普不敢召唤厉火,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控制它。
蓝白色的厉火包裹着湖心岛,哈利爆发了自己最大的潜能,但这也导致他的魔力近乎透支,格兰芬多属性爆发的他命令克利切带他们先转移到洞外,那些阴尸没办法离开这个山洞,这是哈利上一世确认过的。
他们出来以后,天已经黑了,哈利看上去虚弱不已,他告诉克利切不许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小天狼星,只是说自己要返回波特古宅,让它带着挂坠盒和雷古勒斯的骨灰盒离开。
“斯内普教授,接下来一段时间又要麻烦你了。”哈利用最后一丝魔力启动了戒指上的门钥匙,两个人直接到了哈利在波特古宅的卧室里。
“我是波特古宅的管家小精灵,洛洛,主人预料过这种情况,请您帮主人服下药剂。”三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斯内普面前,其中有两个抬着一个小箱子。
“知道了。”
“非常感谢您,普林斯家主。”三个小精灵低低地鞠了一躬,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斯内普想要打开箱子,却发现箱子上需要口令才能打开,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如鬼使神差一般,斯内普对着那个箱子说了自己的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听到一阵齿轮滚动的声音,接着是“咔哒”一声,箱子就自动打开了,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魔药,而且每一瓶都品质非凡。
斯内普拿起哈利需要的魔药,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哈利扶起来,把控着力道给哈利喂着魔药,喂过魔药后,斯内普叫来了洛洛,让它给哈利换一身衣服。
三天后,哈利醒了过来,各项功能均已恢复。
斯内普像上次那样守着他。
“我躺了多久?”哈利感觉自己还是有些晕晕乎乎。
“三天。”
哈利靠着床头的靠枕,虽然身体各项功能均已恢复,但刚从深度昏迷中醒来的人哪里会有那么多力气立刻下床活动?唇边递过来一杯清水,哈利低头将水喝得一干二净,这才想起来自己对面的人正是斯内普。
“劳烦您照顾我了,先生。”
“为什么要那么做?”
“雷古勒斯应该回家的。”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和克利切一起回布莱克老宅?”
“我也想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