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是不是太早了？”谢澈环顾四周，想到什么，又说：“而且我们换个房子住。”
“我们那儿的习俗，生日只能提前过，不能推后。”苏恬姝很坚持：“何况在地下室过也挺有纪念意义，为什么要换房子？”
苏恬姝甚至想过暑假期间给出租屋布置多一张桌子，以后她在这儿学习也能有个地儿，不至于每次都窝在床上。“这里太空，很多空间可以利用起来。”
谢澈的新房晾了两个月，过了暑假就可以搬进去住，他虽然喜欢苏恬姝误会的垂怜，但不是真要让苏恬姝跟着他一块吃苦。
“换个大点的，能多出一个书房。我存在舍友那边的零件也可以运回来。”
苏恬姝快言快语：“租金岂不是翻倍？”
“肯定比这里贵，但负担得起。”
苏恬姝维持住边界感，不好再劝，谢澈的打算从来不能按照常理论之。“那生日？”
大概是“忤逆”了一次苏恬姝的想法，谢澈笑道：“生日按你说的办。”
苏恬姝舒心了，躺回床上，想了想又转回来，腼腆道：“那天我们就一块吃个饭，切个蛋糕，回来拆礼物。你不要把期待值拉太高……”
谢澈点点头：“一切你说了算。”
他这么一说，苏恬姝打量他神情，又有点打退堂鼓，她送的东西在谢澈眼里大概相当于小学水平。
生日那天，学校走了一大半人，苏恬姝和谢澈牵手在校园自在走着，饭已经吃过，夕阳西照，浮云在梧桐间流逝。
苏恬姝抓着谢澈的手臂“荡秋千”，讲着心里话：“人如果只活瞬间，现在这个瞬间就挺完美的。”
谢澈深深看她，说：“假如有办法延长这些瞬间，是不是值得尝试？”
苏恬姝抬起笑脸：“未来可能有各种科技办法来延长体验，但终究比不上此时此刻的真实吧？瞬间就是瞬间，所以这些瞬间才弥足珍贵。你对我来说也是。”
谢澈是行动派，不经常说情话，所有心跳加速的话都由苏恬姝说了。譬如此时，谢澈便会接：“回去吧。”
两人回到地下室，比起昨天来，今天室内更空更冷寂。谢澈是真打算搬家了，新家要暑假之后她才会看到。
冷炽灯下，苏恬姝将背包拉开，陷入转椅，拿着电脑对谢澈说：“礼物时间到了，不过出了点小差错……”
礼物昨晚明明打包整理好，今天出门前一看，还是出问题了。苏恬姝一想起来就臊，早知道就不追求别开生面，别具一格的礼物，老老实实送钱包、手表等实物。
谢澈不在意，只换了一件衣服，腹部紧致线条在苏恬姝面前晃来晃去，说：“没关系，你送的我都喜欢。”
苏恬姝撇开眼，谢澈已经套完衣服，立在她身侧，手臂撑在台面，认真看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窗口。他眉眼微微挑起，有些惊奇。
窗口代码运行，弹出一个界面，粗糙的小人正在地图上跑来跑去，顶着一个叫“苏恬姝”的ID。
苏恬姝偷偷觑谢澈，嗡嗡解释：“本来今天开机，她就应该把旅行的东西全部装满，然后飞出地球、飞出太阳系，去找你的。现在你看……”
她拉下列表，每样旅行必备品冷却的时间拉得无限长，“我不会调，也找不出bug，这些东西要准备很久，三年五年也不一定，她就光在地图上忙活，没办法去找你。”
谢澈盯着窗口上的项目名字《谢澈》，非常直白。
“为什么做这个送我？”
苏恬姝有点懊恼，她想过物质的东西，但一来经济拮据，二来千篇一律，遂解释：“这礼物是想告诉你，我就在你的世界里找你，你要等我。可能我们步伐不一样，可是在你的宇宙里，我就是会一直存在。”
这也算苏恬姝的一份私心，哪怕以后分开，苏恬姝也希望谢澈的人生宇宙里都有她的存在，不管是不是被他发现。
谢澈目光柔澈，落在界面上跑动的小人身上，憨乐憨乐的，东奔西跑，越看越像苏恬姝。
“谢谢。”谢澈的吻轻轻落在苏恬姝的睫上，“我很喜欢。五年、十年都没关系，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就可以。”
这句话像一个漫长的，没有结局的约定。
苏恬姝睫毛颤了颤，说：“我把它上传到我们共用的网盘里，你想起来就上去看一眼呀。”
她从谢澈的吻中缩回脑袋，谢澈的手已经越过了某条危险线，再继续，这张椅子就无施展的空间。
谢澈将她横膝抱起，苏恬姝呀地叫一声，被掷在床上。她趴着装死，膝盖弯处一片片长出柔软的刺，仿佛马匹驮着夜行的军队，向密林进发。
苏恬姝是沉默的密林，任由携带锐器的外来之物进入她的幽深领域。
门口嘭地一声巨响。
苏恬姝抬起头，谢澈也失了兴致，走道处骂骂咧咧走远，又是最后一间租客喝醉酒摔倒门前弄出的动静。
苏恬姝掖了掖裙摆，从谢澈怀里钻出来，笑道：“还是换房子吧。这儿隔音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