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溪也看过去,心中好奇是谁把她和蒋礼硬凑成一对。
结果竟然是宣传部今年新来的一个大一的干事。
后来唐年吵着要再来两轮,大家也都陪着。
乐溪之后和蒋礼都是好人阵营,两个人几乎全程都没有什么交流。
只是乐溪偶尔会看过去,蒋礼的目光也慢慢看过来。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中对视一眼,那双狭长的眸子便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与她相接。
乐溪也笑。
接近三点,众人才回去睡觉。
宁柠一路上都在跟乐溪讨论上一局她抽中狼大杀特杀的场面,“你知道吗,那真的是,想刀谁就刀谁,我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乐溪顺着她的口气夸她:“嗯,柠柠你当时伪装得可好了,我都没有看出来。”
宁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不是嘛。”
乐溪回房间之后先去冲了个澡,后来就在沉沉睡意中昏了过去。
第二天的十点钟,她才醒过来。
旁边的宁柠还在睡,乐溪看了一眼群通知,中午十二点校车会载他们回去,唐年说想要和大家一起吃个饭。
余乐溪在宣传部工作群里也应和了一声,还贴心地告知如果下午有安排的干事可以不用来。
乐溪稍微收拾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垫了垫肚子,还是感觉没饱,又想出去找杯热水喝。收拾书包的过程中,她偶然看见放在书包夹层里的那板退烧药。
她想起蒋礼,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
如果醒了的话,可以顺路给他捎上一杯热水,再让他把药吃了。
感冒发烧看起来是小病,但治愈的过程真的很长,鼻子堵,头隐隐作痛,连说话都感觉喉咙在被小刀割。
乐溪换好衣服,打开房间的门。
此时已接近正午,阳光的暖意浸透有些微冷的风。
前台的大厅里,有舒缓的女声顺着微弱的电流声缓缓流出,正在播报今天的天气状况。
乐溪走到饮水机下,倒了一杯热水,缓慢地吞咽下去。
她在大厅旁的沙发上坐了一刻钟,百无聊赖中,盯着不远处的山路看了一会。
耳旁传来老板粗而实的嗓音,“帅哥,早上好啊。”
乐溪转头看过去,蒋礼的目光也落进她的视线中。
随即,乐溪朝他笑了一下。
蒋礼也回她一个礼貌的微笑。
蒋礼从前台顺手拿了一个纸杯过来,去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随后靠在前台边和旅店的老板闲聊起来。
“小帅哥,你是宁州本地人吗?宁州话讲得很好啊。”
蒋礼斜靠在前台前,喝了一口水,眼神落到旅店外面连绵起伏的山上,缓缓开口:“外婆是宁州人,我是南临的。”
旅店老板点点头,“南临是个好地方啊,听说那里的盐水鸭挺不错啊。”
“嗯。就像宁州的水蜜桃一样。”蒋礼接着老板的话茬子。
乐溪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犹豫不决中,蒋礼正要转身,“学长……”
蒋礼视线落在余乐溪身上,尾音微转。
“嗯?”
“那个…”
“我拿了药过来,你要不要吃一下。”
“嗯。”
刚起床的声音有些哑,蒋礼伸出手,那片药片落在他手上,轻轻扫过他的掌心,余乐溪不小心触碰到他有些暖的指尖。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手,面上自然。
蒋礼从前台拿了一个一次性水杯,就着温水把药片咽了下去,白色的小药片带着苦味,冲得他眉头轻皱起。
余乐溪轻而易举捕捉到他的神情,这个药片确实很苦,和昨晚的甜味药片一点也不一样。
她犹犹豫豫从口袋里拿出草莓糖,粉色的包装在日光的照射下散着熠熠的光泽。
余乐溪身边常常备着草莓糖。
不是因为自己爱吃,只是因为高二那年,少年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掌心,捞走了那两块草莓糖。
从此以后,她总在自己觉得苦的时候,往嘴里面塞两颗草莓糖。
而昨天晚上,听到唐年给学长点奶茶,说的是蒋礼最喜欢的“草莓奶冻”。
也正因为他喜欢草莓,所以那个跨年夜才会收下自己送的草莓糖。
她在心底默默猜测着,殊不知自己这份神情完全落进面前不远处蒋礼的视线里。
“这个糖.....”
他走得离乐溪近了些,随后把手上的杯子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乐溪恍然回过神,嗫喏开口,“奥.....我刚刚想起来这个药片有点苦,这个草莓糖......”
“我常备着。你要不要先吃一颗,很甜的。”
她眼神看向别处,语气也不自信。
下一秒——
“谢谢。”蒋礼喉咙里滚出一抹淡淡的笑。桃花眼往上微微勾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余乐溪目视着面前的男生,蒋礼剥开晶莹剔透的糖衣,把那颗粉色的糖果扔进嘴里,动作干净利落。
乐溪心里就像是被浸了草莓酱一样甜。
蒋礼转过半个身子:“吃过早饭了吗?”
乐溪垂眸:“吃过了。”
蒋礼:“谢谢你——”
“昨天的事。”
沙发凹陷了一角,乐溪感受到他身上浅而淡的薄荷香气。
“没关系。”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乐溪一直觉得自己是无聊的人,和她聊天,是个正常人都会感觉到累,所以她尽量减少自己说话的频率,久而久之,她也常常以为自己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人,也好像养成了淡漠的性子。
可她不是,在蒋礼出现以后就已经不是了。
她会在乎他今天开不开心,在高中时会好奇他每天上什么课,好奇他每一次的学习成绩,会好奇他的朋友都有哪些,以及,他们是怎么样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你吃过早饭了吗?”乐溪不自然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没吃。”蒋礼又开了一把游戏,不忘抽空回她,“不饿,所以没吃。”
“哦——”
*
下午快接近两点,他们才回到学校。唐年提议大家一起吃火锅,乐溪被他挟着去,宁柠也很想去,乐溪原本打算拒绝,直到听到唐年说蒋礼也会跟着一起去。
她同意了——
唐年选的地址,是一家开在巷子里的重庆火锅店。
据说味道正宗,价格也亲民。
几个人坐下来,宁柠还是紧紧挨着乐溪坐。
乐溪坐在靠近空调暖气的地方,暖风吹得她脑袋发昏。
唐年举着平板问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声音不算大,乐溪坐在他身边。
“这样吧,先让学弟学妹们点吧。”
“好诶。”
两三个人点完之后,平板顺势递到了乐溪的手上:“怎么没有点锅底啊?”
“不然我们点四拼的吧。”宁柠靠在乐溪身上,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平板。
“嗯,行啊。”
“都行,都行。”
“可以可以。”
乐溪瞄了一下蒋礼,他坐在唐年身边,面无表情地看手机。
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又冷淡。
周围的暖气遇到他好像都自动化开般,下颌线利落又流畅。
由于室内温度较高,蒋礼在坐下前,已经脱掉了他的外套。
那件紫色的冲锋衣。
他在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微宽松的毛衣,眉眼看起来倦怠又慵懒,像是一只随时能睡着的猫咪。
“那我们不如点一个清汤锅底,一个菌菇的,然后一个辣锅,剩下的那一个大家有什么想吃的锅底吗?”
乐溪开口,她看向不远处安坐着玩手机的几个学弟学妹。
那个坐得离门近的学妹恍然回过神,“我们都行,部长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吧。”
乐溪垂下眼睫,脸被空调暖气吹得散发淡淡的红,“那就再点一个辣锅吧,大家觉得行吗?”
“嗯,行。”
锅底上来的时候,唐年和蒋礼换了位置。
因为他想吃辣锅,蒋礼倒是没什么反应,点点头就答应了。
这样一来,乐溪就坐在了蒋礼的身旁。
乐溪调了一个油碟一个麻酱的蘸料,坐回来时点的饮料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蒋礼早早调完后,就站在那里给大家下菜品。
乐溪看到之后想去帮忙,蒋礼余光中看到乐溪半伸出来的手。
他语气温和,“不用,你先坐回去吧。”
“嗯,好的。”
“谢谢你。”
乐溪搅了搅麻酱,看着面前的蒋礼。
他似乎不管做什么都是懒懒散散的,但总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那就是——
蒋礼不管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
把桌上的菜品下了三分之一之后,蒋礼整个人坐了下来。
火锅冒着蒸腾的热气,缓缓而上。
白雾之下,乐溪抿了一口面前的冻柠茶,凉气顺着口腔传播到五脏六腑之中,她一时没控制好,吸了吸鼻子。
蒋礼目光缓缓追随过来,递了纸巾给她。
声音充斥着礼貌的关切,“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他问她。
乐溪滞了滞,她怕冷,天生体质就畏寒,自从特意控制身材之后,就更加怕冷了。
“还好,就是辣椒味有点呛鼻子。”
这个回答明显驴头不对马嘴,但余光之中,乐溪还是看见蒋礼轻皱起眉头。
“是吃不惯辣么?”
“能吃辣,但是吃不了太辣。”她目光停留在红润润的锅底上,却也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空气沉滞了一瞬。
余乐溪侧边的视线中,蒋礼站起身子,推了门出去。
她喉头哽了哽,也没再说话。
不到两分钟,门又被人再次推开,唐年的声音也钻了进来。
“阿礼,我给你制作了一份宇宙超级无敌好吃的火锅蘸料,这个蘸料我就跟你说吧,蘸鞋底子都好吃。”
“嗯,待会我试试。”
“诶,我看你这个表情好像不太相信我的样子呢。”
“信你。”
“才怪。”
之后,裹着轻微寒气的身体在她侧边坐定下来,宁柠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她手上还多了几个小蛋糕,说是刚刚出去在旁边的甜品店买的。
随后,一个小碟子在她面前放了下来。
乐溪此时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宁柠的脸上。
宁柠:“乐溪,学长在看你。”
余乐溪脸色微微一顿,转头看过去时和蒋礼的目光撞上。
“觉得辣的话过一遍清水。”
乐溪目光呆愣,没想到刚刚蒋礼出去仅仅是去接了半杯水。
她心口像是被凿开一道小缝,暖风顺着心口的缝隙呼啦啦往里灌。
“谢谢。”乐溪扭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放着水的小碟子上。
这一顿火锅吃得很快,期间唐年也一直在努力地鼓动着氛围,几个新来的干事经过昨晚的狼人杀之后,彼此之间也变得熟悉了不少,半开玩笑间,有个新来的学弟打趣着问蒋礼学长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气氛在这一刻沉默起来。
周围的几个学妹也纷纷分了视线过来,这种帅哥有没有女朋友的问题显然好奇的不只是男生,也有一些朋友托了过来问。
“对啊,对啊,蒋礼学长那么帅,现在有女朋友吗。”
余乐溪看着面前的玻璃杯,吞了一口凉水下去,手指紧紧握住玻璃杯的杯身。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暖气开得太足的原因,她的脸也红了半边。
蒋礼视线落在蒸腾而上的白雾上,随后缓慢开口,“没有。”
舟舟:还有最后一门考试,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大家都放假了吗,舟舟回家之后就要努力更新,天天码字啰,虽然可能还是两天一更,但是在我回学校之前,一定把这本书更完!这是舟舟的第一本书,欢迎读者宝宝们来提意见,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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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反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