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中有个概念,叫做光的反射。
当光线传播到两种不同介质的分界面时,改变传播方向,再次返回原来的介质中。
就像......你只是短暂地出现,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而我因为那捧光束,世界被短暂照亮。
——“反射弧光”
乐溪把退烧药放到蒋礼面前。
又替他把矿泉水拧开。
声音轻柔:“学长,先把药吃了。”
蒋礼看了她一眼,随后没什么表情地应下。
长睫微动,一只手捏紧矿泉水的瓶身灌了下去。
乐溪看他,心里也担心。
怕他喝水太快呛到自己,她手里捏着一板退烧药,“学长,慢点喝。”
她想伸出手帮他抚一下背。
可还是忍住了——
蒋礼喝完水,把瓶子放到一边的地上。
很困倦地闭起眼,把头偏到一边,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很想睡觉。
余乐溪看他是真的想睡觉,很小声很轻地问他:“学长,现在外面太冷了,我们先回宾馆好不好?”
哄小孩的语气,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而且你现在生病了,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睡个觉。”她轻轻地把手放到蒋礼的袖口旁,重量也轻,“学长?”
“嗯。”蒋礼半抬起眼,正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
迷蒙的思绪在看到她微亮的双眼时,恍然想起陈度看向陆予的那双眼,也是这样,永远盛满亮盈盈的光泽。
心头被乌云重重积压。
他悄无声息拒绝开她的触碰,嗓音也沉:“那现在就走吧。”
“好。”乐溪自然感觉到他的疏离,却也只能紧紧抿起双唇,替他把水收进包里,又赶忙回去把自己的书包拿好。
看到蒋礼有些摇摆着站起身,她又担心,伸手要去接他的包。
蒋礼摇头,语气带着不可察觉的拒绝,“不用。你的包也给我吧。”
乐溪刚刚想说不用,那双手就勾过她的书包带,随后散漫地放在自己的肩上,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学长,你还在发烧......”
蒋礼站姿慵懒,眼神也渐冷。
不远处的路灯映照男生身后连绵起伏的山。
总有一层雾气氤氲在他身后,她像是永远都触碰不到他一般。
乐溪有过一瞬间的失落,但她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两人下山的时候,乐溪也总是把眼睛放在他身上。
蒋礼自然注意到了身旁学妹对自己的步步关照,眼睛都不带移一下的。
中间还极为贴心地照顾自己,每走100米就总是要礼貌询问他需不需要停下来休息。
蒋礼每每撞进她那双真诚的眸子里,心尖总是不由自主地跟着颤。
两个人到学校给订的宾馆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接近凌晨。
乐溪主动和老板交涉,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张房卡。
宣传部所有人的房卡都放在了乐溪的手里。
是主席不久前在大巴车上给她的。
蒋礼视线落在她有些发颤的手指上。
“学长,你先去休息,待会他们吃饭的话,我叫唐年学长过来叫一下你。”
蒋礼知道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冷,他刚想要开口道歉,便注意到她发颤的手指和嘴唇,他开口问她:“你的手怎么了?”
乐溪眼神恍惚,应该只是因为在山上太冷了,她体质不耐寒,稍微受凉就容易打喷嚏,手发颤。
“没事。我还好。”乐溪又看了一眼蒋礼,又转过身看了看旅店的老板,小声询问,“老板,你们这里有冰块吗?”
蒋礼胸腔里的那颗东西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有点暖。
老板看了面前的小姑娘和小帅哥一眼,笑嘻嘻看她们:“当然有的啦,在每层走廊的冰箱里,话说小姑娘你要冰块做什么哇?”
乐溪走到旅店的沙发处,用旁边的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温水,一边接一边回答老板的话,“哦,是他发烧啦,刚刚也吃过药了,我想再用冰块降降温,要不然头会疼。”
蒋礼依旧站在前台处,老板悄无声息地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蒋礼凑过来听他说话。
蒋礼挑了挑眉,俯身靠近。
就听到老板故意压着声音,热气流磨得他耳朵有些发痒。
“小帅哥哇,耍的朋友哇?”
蒋礼的眼神落在正在倒下一杯水的女孩身上,微不可察地轻笑,“老乡哇,不是叔您说的耍朋友。”
旅店老板怀疑了半刻,又继续说。
“那你要抓紧了,小姑娘对你可真关心啊,想当年你叔我啊,就没有抓住良缘喏。”
那位叔的话还没有说完,乐溪脚步很轻地把水递过来,语气温和到就像一杯已经放凉的白水。“学长,水是温的。”
乐溪过来的时候自然看见蒋礼半低下身子,旅店老板即使压低声音,嗓子还是粗,她隐隐约约听到朋友两个字眼,其余的话,由于她只来了宁州不到一年,所以听得一知半解。
蒋礼接过她的水,慢慢俯下身子,让自己的高度与余乐溪平齐,看向她的眼睛。
两人视线相接的那一刹那,乐溪原先平淡如水的眸子像是被小火苗炙烤了一下,温火煮水般慢慢沸腾起来。
蒋礼漆黑的视线里,女孩的脸渐渐不正常。
他低低哼笑一声,认真地一字一句开口。
“余乐溪?”
“嗯?”乐溪偏过头,压低自己的视线。
“我背包里有暖手宝,你去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乐溪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他。
蒋礼竟然让她—这个他刚认识不到几天的人给他找东西,真是厚脸皮。但想起他是个病号,乐溪也没有反驳什么,而是乖乖去他的背包里找。
蒋礼转过半个身子,声音也懒洋洋的,生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颓丧,鼻音有点重,“在书包最外层,找到之后你拿着用吧。”
如果说刚刚乐溪是因为蒋礼让她帮忙拿东西而震惊,现在则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关心而感到一阵暖意,顺着心口的缝隙丝丝缕缕入侵她的心脏。
“那我用完之后再还给你。”
蒋礼瞥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地答了声好。
他吞了口水,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视线转到老板身上,“老板,明天再跟你聊,我先回去睡觉。”
乐溪怔愣,看见蒋礼的动作,连忙拿起自己的书包追上去。她追到他身后一米左右步子就慢了下来,跟在后面慢慢走。
蒋礼爬楼梯上的二楼,在楼梯间,他眸光落在女孩亦步亦趋的背影上,默默垂下视线。
“滴——”
乐溪看着蒋礼打开房间的门,她依旧站在身后。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蒋礼半依在门边,姿态也懒散,眼神里落满了女孩的身影。
“学长,要不要冰敷一下,不然的话头会很疼。”乐溪小心翼翼地看他。
蒋礼没忍住,嗓音里带着几丝淡淡的笑意,熟悉的苦调薄荷香铺叠在女孩周身。
走廊的灯光昏暗,而蒋礼身后的空间亮如白昼。
她听见他喊她。
“余乐溪?”
乐溪半抬起眼,果然和他的目光撞上,他嗓音有些哑,带着微弱的笑意。
“别再叫我学长了,听着很奇怪。搞得我年纪好大。”
“啊—”乐溪语气有短暂停顿,随后下意识的那句拖得很长。
蒋礼重复:“别叫我学长,和唐年一样,叫我蒋礼就可以。”
余乐溪呆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随后心中像是被一种名为酸胀的情绪挤压。
“好,蒋—礼—”
在黑板上的他的自我介绍。
在草稿本上临摹的字体。
在光荣榜寻找的名字。
此刻,记忆像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她从来没有完整地,在他面前,喊出过他的名字。
余乐溪强压住自己的情绪,随后语气也有些许颤抖,“那你先把门打开,我把冰敷的东西送过来,你再关门吧。”
蒋礼此刻认真关注她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
他把包发在沙发上,随后坐在沙发里回微信消息。
长指摁住语音键。
“嗯,我知道了。”
“都行。”
“你和陆予先看着办。”
乐溪把东西带进来时,蒋礼刚好回完陈度的消息,视线漫不经心落在女孩身上。
他伸出手。
“谢谢你。”
乐溪把冰袋放到他手边的桌子上,随后关注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
蒋礼神色恹恹,头放置在沙发脊上,眼睛也微微眯着,好像没睡醒。
余乐溪还想让他再量一次体温。
于是她也这么说了。
“蒋礼……要不要再量一下体温。”
就这么叫出来,乐溪感觉有点奇怪。
蒋礼点点头,也算答应。
乐溪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声音很低地询问,“我先出去了。”
蒋礼的视线伴随着女孩的动作,一刻也没有拉下。
乐溪走到门边,蒋礼注意到她停顿的脚步。
微微偏过头,侧目看过去。
“我就住在隔壁,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发给消息给我就好。”
“啪嗒—”
门被她很轻地关上,蒋礼刚想开口说谢谢,结果乐溪溜得挺快,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乐溪关上门的瞬间,抚了抚心脏,随后顺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跟他讲了好多话,那是她高中想都不敢想的。
乐溪打开门,迈着虚乏的步子,之后整个人瘫在床上。
想到今天蒋礼竟然完整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激动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乐溪摸索着衣服袋,拨下接听键。
镜头的那一处传来宁柠激动的笑声,裹着微凉的寒意,那双鹿眼在深邃的夜色中发着晶亮的光。
“溪溪,你真该来的,上面真的好好看!”
宁柠翻转镜头,绫山山顶的全貌也就此在乐溪面前全然展开。浓稠的夜,从山顶往下看,可以看尽附近城市晚间的灯火。在有些摇晃的镜头中,乐溪听见宁柠咯咯的笑声。
山顶上满是人,大多数都是面庞青涩的学生。
她在这一瞬间也想去山顶看看,但是却不后悔陪着蒋礼下山,乐溪把攥在手里的暖手宝放在自己有些凉的手背上,一边直起身子回她。
“嗯,看到啦,确实很好看!”
后面宁柠眼珠子轱辘一转,“你和蒋礼学长怎么样了。”
余乐溪目光不自然落到旁边的地面,缓慢开口:“没发生什么呀,就是跟他多说了几句话。”
宁柠露出了颇为遗憾的表情,余乐溪趁机转移话题。
“柠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乐溪这句话刚刚问完,旁边一个极为欠揍的声音就拥了上来。
“我们再过一刻钟就回去,下山时间短,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到山下,阿礼怎么样了?”唐年强硬地挤进乐溪的视线中。
“他......应该睡个觉就好了。”
“奥,那最好。今天晚上回去玩狼人杀,部长要参加吗?”唐年又问她。
宁柠打断他们俩说话,“乐溪你要是困就先睡,不用管我们。”他们主要是在山顶上吹了凉风,现在头脑清醒,回去之后大概率也是睡不着。
乐溪看了一下地板,“嗯,我知道,没睡着的话去跟你们一起。”
挂了电话之后,乐溪短暂睡了会,没过二十分钟就醒了。
她干脆又把手机里的app打开背单词。
直到门被人轻敲起,乐溪才惊觉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她连忙把手机熄屏。
宁柠打开门,就看见乐溪微微眯着眼睛,很累的样子。
她举了举手里的奶茶,语气也开心,“学长请的奶茶,刚点不久,我给你拿一杯。”
乐溪接过宁柠手中的奶茶,揉了揉有些酸软的眼睛。
“唐年学长去叫蒋礼学长了吗?”
宁柠微微皱起眉,“不知道,但是奶茶,唐年说是蒋礼学长请的,但是我确实没有看见他诶。”
乐溪握住奶茶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宁柠一眼,“那现在你们是在楼下玩狼人杀吗?”
宁柠点头,“唐年学长让我上来看看你有没有睡着。”
乐溪现在也不困了,陪着宁柠下去的时候,她在手机上编辑下一条消息,坐在座位上时,犹犹豫豫还是发了出去。
宁柠凑过来看,发现乐溪正在给蒋礼发消息。女孩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递给她看。
“乐溪,你叫蒋礼了吗?”唐年正好从书包里拿出牌,一边洗一边看她。
空气短暂沉静了几秒,乐溪疑惑,她睡觉之前不是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叫蒋礼的吗,怎么这个人刚刚没有进去放东西吗?
学校定的房间都是双人房,乐溪和宁柠一起住,而在乐溪视角里,蒋礼应该是和唐年住在一起的。
“学长应该还在睡觉,我刚刚发消息给他了。”
唐年注意到乐溪表情的细微变化,吸了奶茶一口,随后慢慢解释,“我刚刚没回房间,阿礼现在烧退了吗?”
“我还不清楚。”乐溪看他,眼神也有些飘忽。
他们玩牌的地方是旅馆的休息室,灯光有点暗,似乎也给这样的游戏营造了几丝特殊的氛围。
来玩牌的一共是十几人,都是宣传部的,其余部门都被分散在别的旅馆。
由于第一局大家谁都不太想当法官,乐溪作为部长主动承担起法官的角色,这种游戏一般人少角色少,挑战性也就低。
但这次十几个人,第一局他们还增加了“狐狸”这个第三阵营。
第一局进行到中途,正是第四晚的平安夜,最后打算出一个坑推位票出局。蒋礼在手机上回了余乐溪的消息。
MOON:“学长,你醒了吗,头还疼不疼。下面在玩狼人杀。”
L:“我现在下来。”
乐溪心脏突突地跳,下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L:“你们在哪里。”
MOON:“在前台右手边的第二个房间。”
L:“谢谢。”
余乐溪关掉手机,继续一本正经地主持。现在场上还剩两只狼,四个村民,两个神职—预言家和守卫。
可惜有一只狼和预言家对跳,村民在两人之间犹豫,不知道该选谁。在狼人角度,她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而预言家角度来说,查验对象即使是对面这只披着神皮的狼,也没有切实的证据。
乐溪玩过狼人杀,但是对于对面那位悍跳狼高端的玩法也有点瞠目结舌,那是只有狼人杀高玩才能把假跳预言家玩得这么顺手拈来。
倏然间,有人开了门。
由于灯光昏暗,乐溪只能看见来人略显疲惫的侧脸。
蒋礼坐在距离乐溪不远处的沙发上,微微轻抬起下颌,示意对面继续。
唐年看了蒋礼一眼,告诉他,桌子上点了他爱喝的草莓奶冻。
蒋礼点点头,从桌子上把那杯奶茶捞了过来,随后开了一包饼干。
原来,他喜欢草莓……
余乐溪和他的距离不过一米多点,由于是沉浸式狼人杀,法官还会把灯关掉,只有角落处的一个小台灯开着,这样也能看清楚对面的脸。
这一局结束得很快,狼人胜利。
乐溪把卡片收集好,把牌洗了一遍。唐年就招呼着她坐下,自己这局当法官,另一边的蒋礼也被他拉起来,强硬地塞到自己身旁,而恰好,乐溪和唐年坐在桌子的一个拐角处,隔了一个位置。
蒋礼也就被安置在乐溪的对面。
唐年眼睛轱辘一转,“咱们这局加丘比特和恋人呗,这样好玩。”
周围人也都没表现出什么异议。
卡牌是随机抽的,乐溪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卡牌,上面赫然的“狼人”两个大字,血淋淋地流着血。
她随即敛了神色,去观察其余人的表情。
“大家确认好角色之后,就天黑请闭眼啦。”
休息室的灯被啪嗒一声关掉,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狼人请睁眼——”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乐溪睁开眼,黑暗之中她和两个狼队友相互辨认后,随机刀了第一轮盲投中没有爆身份的疑似普通村民。
之后就是预言家,女巫包括守卫和丘比特。
天亮之后,法官宣布昨晚倒牌的玩家,最后发布遗言。
最后,又票掉一个。
唐年宣布大家都把手机静音,他会发一条消息给被丘比特选中的恋人。
乐溪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倏然,一条弹窗消息,是唐年发过来的。
“你被丘比特指定为恋人,你的恋人是蒋礼,身份为预言家。”
余乐溪瞳孔骤缩,双眼不自觉得瞪大确认了好几遍,这才相信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慌忙无措之间,她抬起头,正好与那双懒淡的眸子撞上,这局如果不出错,预言家和狼的组合,应该是胜率比较高的。
唐年忍不看面前的两人,却也憋着笑,好啊,这两人还是狼神恋呢,这局可太有看头了。
“确认好之后,大家就天黑闭眼吧。”
这一夜是平安夜,要不是守卫守对了人,要不就是女巫用了解药。乐溪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蒋礼的微信早就被她置顶。
L:跳预言家。
MOON:这行吗【睁大双眼.jpg】
L:没事,我就是预言家,你跳预言家可以保护好自己。
MOON:嗯嗯!
乐溪发完消息之后,偷偷看了一眼蒋礼的神情,那人似乎没什么表情,懒散地观察战局上的状况,注意到乐溪的目光,他眼神又落回到女孩身上,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下颌微微朝她颔首。
乐溪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L:没关系,不用担心,和你一起呢。
看到这条消息,余乐溪突然信心大增,底气也有了。
乐溪虽然玩过狼人杀,但是很少会悍跳身份,一般赢了也是队友带飞,就像高中最后几天,她和陈瑶,慕思雅玩的那场,她全程几乎没说几句话,不到四个晚上就赢了。
陈述环节,乐溪悍跳预言家。
也正因为场上真正的预言家正是这位的“恋人”,没有跳出来,而狼人方队友也对乐溪悍跳预言家的玩法感到很满意。
乐溪随便指认了场上的一个人,给她发了好人牌。
随后,乐溪趁机引导场上的人投给她最怀疑的手握“守卫”这个神职的人。
场上的人也跟着她投出去。
之后的几天,乐溪嘎嘎乱杀,即使狼人队友对她的行为感到怀疑,最后一夜,女巫误打误撞毒死了一只狼。
最后,场上只剩余乐溪-狼,蒋礼-预言家,宁柠以及女巫和乐溪的狼队友。乐溪的队友自爆自己为平民,怀疑那个女巫是狼。
“女巫”一听急眼了,下意识反驳:“我不是狼,是女巫,预言家大可以今晚验我的身份。如果我不是或者被杀了,请大家第二天一定要把怀疑我的人票出去。”
第二天夜里,乐溪假意站在狼队友的角度,选择“刀”宁柠,保存狼队友,但是狼队友明显不吃她下的套。
指着手势就要落刀在女巫身上,乐溪比着手势,女巫可能解药还在,万一救了自己,第二天就会怀疑是你。
狼队友思考了一会,决定落刀“宁柠”,但是他内心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为什么部长一直在维护她,而且在她跳了身份之后,真正的预言家也没有跳出来质疑,唯一的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女巫”是部长的“恋人”,真正的身份是预言家,两人打算笑到最后呢。
明天他就要票女巫出局,如果部长反对的话,她们必然就是“恋人”无疑了。
宁柠被“刀”之后,痛苦地大叫一声。
法官没憋住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大家还是按顺序发言。”
“昨晚验了,她是好人。”乐溪故意引导狼队友怀疑,就是为了借面前女巫的手“刀”掉自己的狼队友。
果然,狼队友嘴角轻轻一扯。手就指着乐溪,“部长,你是狼人吧,和她是‘恋人’!”
那位女巫站出来,为自己发好人卡的“预言家”辩解:“我越看你越觉得像狼,大家信我,就投他,他就是狼。”
“那学长呢?”狼队友大喊,似乎也要调动他,“不管哪一方赢,咱们都不能让恋人赢。”
蒋礼掀起薄薄的眼皮,语气平静:“按照你的想法把其中一人票出局,只剩我们俩,那你这只狼不就赢了。”
逻辑缜密,他气场也冷。
最后三人一气呵成,都投了狼人队友。
唐年看乐了,立马拍拍手宣布结束。
女巫大舒一口气,看向副部长的方向,“肯定是我们好人阵营获胜。”
唐年嘿嘿一笑,“恋人胜利!”
玩女巫的同学:“我丢——”
狼队友:“我就知道你跟部长是情侣。”
玩女巫的同学睁大眼睛,连忙摇头,“是蒋礼学长和部长。”
狼队友:“好家伙,骗了这么久。”
周围同学:“人狼恋玩得真溜啊。”
站在最前面的唐年摆摆手,故作高深说,“你们猜他们俩为什么赢得这么好看?”
宁柠凑过去,吸了一口奶茶,声音还含糊着,“为什么为什么?”
唐年清清嗓子,随后慢慢和盘托出,刚刚那场玩得可厉害了。但也有两人的身份抽得太好的缘故。
“他们俩啊,是神狼恋!”
余乐溪此刻看向蒋礼,他表情淡淡的,在看手机,似乎这场胜利与他没什么关系。
她垂下头,就看见了微信上的消息。
L:合作愉快!
乐溪嘴角漫出一丝笑意,随后发了一个表情包出去。
MOON:【线条小狗抱着转圈.jpg】
乐溪抬起头,看见他嘴角轻轻扯出的一条弧度,心里也暖。
旁边唐年还在继续:“最抓马的是,蒋礼抽的预言家,乐溪狼人,你说巧不巧,就算乐溪说自己是预言家也没关系,有人兜得住她悍跳呢。开局就控场了,你说还能不赢吗。”
余乐溪悍跳“预言家”,狼队友不仅不会反对,更会支持。真正的预言家不跳身份,反而让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认为余乐溪就是神,所以全场的节奏刚开局就被这两人控住了。
唐年肘击几下蒋礼,“是吧,预言家同志。”
蒋礼笑着回他:“抽到的牌好。”
唐年嘿嘿笑,突然有人在人群中问了一句,“他们是恋人,谁是丘比特啊?”
舟舟:许愿2026年小回声可以多几个收藏,舟舟早日完结!这本书写完之后会写陈度陆予,虽然现在收藏很少,但是,舟舟一定会努力成长,尽量完成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字![星星眼]回顾今年,舟舟已经写了快二十万字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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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反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