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 193 章

郑明明不知道她这个弟弟满脑子都在期待着今天晚上的好戏,激动兴奋的不惜自掏腰包买晚餐助兴。

此时此刻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么大的纱布,晚上该怎么和相真交代,以及对方知道以后,会不会怪她出尔反尔,像上次一样又闹脾气。

何夕已经去大学报到了,老房子正好空出来,倒是很方便他随时“离家出走”。

郑明明一想到自己冲动的后果很可能又要面临被人“遗弃”,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甚至想偷偷把纱布拆了,装作无事发生,蒙混过去,但是一想到被剃掉的头发,裸露出的头皮,这不明摆着嘛,相相又不是瞎子。

无可奈何地在浴室唉声叹气了一会,客厅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和相真一起出现的还有刚好送餐完毕的外卖员,乍一看提着大包小包的小哥,相真还以为郑明明又想偷偷开小灶,结果一进门正对上的是八百年不见一次的稀客。

“今天没有课吗?”他顺手把外卖递给何夕,弯腰换鞋的功夫也没忘寒暄两句。

何夕看到男主角登场,知道好戏即将开始,期待值拉满,导致拆外卖的手都有点抖。

听见相真声音的郑明明像只鸵鸟一样,第一反应是找个地方把脑袋藏起来。

她急得原地转了一圈,才慢慢冷静下来,知道今天这是避无可避,只好一狠心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相真刚从厨房洗完手出来,正在帮何夕一起放餐盘。

他听见拖鞋声抬了一下眼皮,结果就愣住了,手上还拿着小碗,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指着郑明明的脑袋开始结巴“你脑袋上。头发呢?”

郑明明默默叹了一口气,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不是办法,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给自己个痛快吧。

她在相真失控的面部表情下开始把今天的意外复述了一遍,当然是避重就轻,捡好听地说,关于被刀划伤的那部分一句话带过,并没有赘述。

即便她说得这么轻松,听上去好像就是最正常不过的,见义勇为,帮忙抓了个小偷,不小心被刺破了皮肤而已。

但是相真可不好糊弄,他深深了解郑明明满嘴跑火车的尿性,为了达到目的撒点小谎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他盯着郑明明那一块粉色的头皮看了很久,眼神越来越凌厉,郑明明知道这是山雨欲来的兆头,刚想使出自己的必杀技,撒泼打滚求放过。

但是一看旁边还站着一个碍事儿的观众,腿就僵住了。

让她在弟弟面前耍赖,就算她这样厚的脸皮,也实在做不来。

好在相真也注意到了家里还有个第三者,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抬着的手轻轻放了下来,欲言又止地对着郑明明撇了撇嘴,暂时放了她一马“先吃饭吧”

得到大赦令的郑明明小小地松了口气,给点颜色就灿烂,立马顺杆儿爬,蹭着相真坐下,一惊一乍的在旁边高呼“好吃好吃”,猛给相真夹菜,极力劝他多尝尝,愣是把何夕点的家常小炒吃出了国宴的动静。

何夕在一边食不知味,他还以为真相回来以后家里会有一场免费的世界大战要开展呢,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高高挂起,轻轻放下了?

失望的何夕慢吞吞地趴着饭,瞄了一眼看不出异样的真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这么放过她了?真没用。

说真的,他现在多少有点看不起相真。

殊不知,被人莫名其妙扣了顶“惧内”帽子的相真,心里也很郁闷,借着夹菜功夫瞟了好几眼对面的“电灯泡”,想着:要不是有你在,我能这么憋屈吗?

一顿各怀鬼胎的简单晚餐潦草结束,郑明明已经雨过天晴,哼起了四六不着的小调,去给大美准备水煮肉了。

相真把残羹冷炙收拾完,垃圾打包房门口,正准备关门,何夕提出告辞,他的学校在老城区,从这里往返至少要一个小时,现在不走,恐怕要赶不上熄灯了。

郑明明在厨房听见,急忙关火,要送他去打车,结果何夕破天荒地拒绝了,他看着相真手上提的那堆垃圾,平淡地说“你送我下去吧”

相真一看,他这是有话要说?

就挥挥手让郑明明继续,他去送何夕,正好下楼扔垃圾。

关上门,两个人很默契地没有选电梯,而是摸黑走了楼梯。

出了楼道安全门,相真把垃圾分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何夕,等着他先开口。

何夕也不是墨迹的人,郑明明不在,他装都懒得装,一改往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宝宝模样,双手插兜,抬着下巴斜睨着一米开外的人,淡淡地开口道“你看过一公升的眼泪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相真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顺着问道“什么东西?电视剧吗?”

何夕就像看不见他脸上的问号,自顾自地抄着兜走下台阶,边往小区东门走边闲闲地继续“我们班女生说她长得像一公升的眼泪里的女主,我不认识,刚刚搜了下,确实还挺像”

相真没有接话,他有点跟不上这位大学生跳跃的思维了,但他擅长倾听,尤其是内容关于郑明明的,既然何夕特地要他来送,想必讨论的中心点就是他姐。

“你知道今天给她包扎的人是谁吗?”

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相真摇了摇头,并不急着催促何夕说下去,他耐心很好,这跟他长时间待在实验室和外人眼里枯燥的数字程序打交道,有很大关系。

如果有一天沉默也能参加比赛,那他肯定能进前三名。

与其说他们俩再聊天,倒不如说是何夕的自言自语来得更恰当,他明显也不打算得到相真的什么回应。

不慌不忙的接下去说道“是我同学的姐姐,她姓梁,长得非常好看,明星的那种级别,但是她对郑明明不对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那种喜欢的不对劲。”

相真听到这里,并没有表示出惊讶,甚至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事不关己,这倒让何夕有点诧异了,在家里没有上演如他预期的世界大战,以为背后点火能起到点彩蛋的效果,没想到依旧反响平平。

连扑两次,让这位外人眼中知书达理,顺风顺水的好学生有点受挫。

他不知道的是,郑明明从小到大身边的桃花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层出不穷,她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多得数不清。

异性缘好,甚至同性也不少。

就真能确定的,至少赵媛算一个。

所以他刚才从何夕口中知道了郑明明同□□慕者中出现的新名字,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毕竟她这个人虽然老是表现的不着调,没心没肺的混日子,但关键时刻有困难她是真敢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光荣事迹数都数不过来,如果在古代,怎么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女一类。

何夕不了解她的过去,只知道他这个姐姐,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冷血”的基因,对不重要的人和事都很擅长放弃,不内耗,不纠结,大小问题今日发生今日毕,从来不过夜。

但偏偏又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拯救苍生的怜悯,俗称侠义心肠,整个人矛盾又热烈,对慕强的人来说,简直有着致命吸引力。

所以招人喜欢一点也不奇怪,更不要说她还有超出一般水平的长相,颜值出类拔萃,性格却平易近人,谁能抗拒这种诱惑呢?

他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和相真交代一个事实,那就是:平常看着点郑明明,没事儿别放出去霍霍人。

不管男女。

相真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当务之急,他为了郑明明能不脱离自己的视线,都已经用上离家出走的下下策了,甚至不惜给对方手机装定位,这种不入流的办法,都纷纷表示,他已经是黔驴技穷,无可奈何了。

何夕懒得管他的失败记录到底有多惨烈,他今天只是想让相真帮个小忙而已。

“我们学校你也知道,师范类,女孩子多,当然男生也不少,十**岁青春期,好不容易离开父母,正是渴望自由的年纪,未来四年,会有很多机会需要家长出现,如果她一直来,我估计学校里一大半的心都要被拐跑”

相真闻言深感认同,但他能怎么办呢?难道要小肚鸡肠地对着郑明明下死命令,禁止她去履行做姐姐的义务?

他可说不出口。

偏偏何夕倒是贡献了一个折中的良策“上次我听蒋英哥说,他工作单位就在我们区,好像离学校挺近,以后有什么事我干脆找他代劳好了”

乍一听这话好像没毛病,既能避免郑明明频繁出现“拈花惹草”的麻烦,又能杜绝一些外来者不必要的接触,而且蒋英一直说郑明明是他看着长大的,像自己亲妹妹一样,那偶尔照顾一下何夕,也不算是强人所难。

但是。

相真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何夕,他仰着脖子,正在张望来往车辆,等着自己订单的那辆。似乎刚才的话完全是脱口而出,并没有什么言外之意,但相真就是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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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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