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坤妍的动作很快,疼痛很快就结束了。她给伤口重新上了药,又仔细的包扎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看向景昀,见他满头大汗,问道:“你还好吧?”
景昀身体仰靠着,他拿下嘴里的纱布喘着粗气,听到谢坤妍的关心,他咧开嘴无所谓地笑道:“没事,我不是说过吗,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谢坤妍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东西刚收完,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肚子的声音不大,但是景昀清晰地听了去,于是便叫人准备晚饭,随后便对谢坤妍说:“今天你幸苦了,我叫人准备了晚饭,留在这里一同吃饭吧。”
谢坤妍也不客气,这一下午跟晚上,她确实累够呛。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晚饭早就开始做了,景昀刚吩咐没有多久就把饭菜端上来了,谢坤妍发现还有白天景昀射下来的那只鸟,它现在成了餐桌上的一道美味的汤。
景昀坐到谢坤妍对面,还给它盛了一碗汤,“你尝尝这汤,味道应该不错。”
谢坤妍伸手接过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除此之外,其他的菜肴也比平常丰盛了很多。
景昀看着正在专注吃饭的谢坤妍,开口道:“白天的事我不是有心的,对不起。”
谢坤妍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后,淡然地说:“无碍。”
她顿了一下,忍不住嘱咐道:“只是你不能再折腾了,好好养伤要紧。”
景昀听到她略有些严肃的关心,收起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郑重地保证。
谢坤妍回到自己营帐,她去了去身上的血腥味,打理了一下头发就睡了。
因为晚上连续为两个人治疗,废了好大的心力,所以第二天谢坤妍起得比平常晚很多。
她吃了饭去查看了一下历风的情况,丁大夫已经去休息了,现在是齐春棠在看着。
两人就厉风的病情做了一些交流。
谢坤妍说:“厉风的伤不复杂,就是需要用好药慢慢治。”
齐春棠道:“昨天你写的药方我看过了,上面很多名贵药材军中是没有的,军中常备的都是些常规药材,一些少量的名贵药材。只是其中有两味药材不仅价格昂贵,还很稀少,这样的药材一般的药店都没有,整个津西怕是也不好找到啊。”
齐春棠的语气有些无奈,他知道那个药方可以让厉风恢复得更快更好,但是迫于现实,可能用不上这样的好药。
但是谢坤妍却不在意的说:“这到不要紧,我给你写个地址,你让人到那里去买,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卖给你们,价格也好谈。”
“当真可以?”齐春棠有些激动,“要是能买到这些药材自然是好啊,那你快把地址告诉我,我找小侯爷商讨买药的事情。”
谢坤妍拿来一张纸,刷刷几下就写出来了三个字—兰荪谷。
齐春棠看到这三个字,喃喃道:“这个兰荪谷倒是知道,前几年在津西新开的一个培植并售卖珍惜药材的店铺,这一两年确实听说过他家的药材好,只是我们还没去那里买过,既然谢大夫说那里有,我就去跟小侯爷说一下。”
“嗯。”谢坤妍点头,“我都是在他们家拿药,他们家培育的药材效果很好,我们算是熟识,他们会卖我个面子给你们便宜些的。”
谢坤妍回到了自己的帐子,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装在盆里,拿出营地旁边的小河里洗。
谢坤妍支开了跟着士兵,独自在河里洗着衣服。
忽然间,河岸边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是贴身保护谢坤妍的影卫,玄影。
“小姐。”玄影语气恭敬。
谢坤妍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继续洗衣服,问道:“你这几天怎么样?”
“我这几天都在营地外的林子里休息,林子里有猎户建造的屋子。军营戒备森严,我不能靠太近,这些天小姐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病还没治好,暂时还走不了。你给小草传个信,让他好好照看青草轩,姐姐若找我,让他如实告知我在哪里。”
“是。”
谢坤妍抬头往远处看了看,对他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先离开吧,别让他们发现了。”
玄影点头,转身离开了。
玄影前脚刚走,跟着谢坤妍的士兵就回来了,陪着谢坤妍在河边洗衣服。
回去后,谢坤妍去架子上晾衣服,那个士兵则是走进了景昀的营帐。
景昀正在处理公务,看到他来,疑惑地看向他:“什么事?”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小的刚刚陪她谢大夫去河边洗衣服,她叫我去采她在路上看到的草药,回去的时候看到她身边站着一个人,但是那人很快就不见了。当时我离得远,看不清,等我走近后,早已经没有了影子。小的担心会不会是敌方的细作,所以来向小侯爷禀告。”
景昀听完沉思了一下,对士兵说道:“或许不是。但是不可大意,你继续盯着,切记不要让小神医发现你的意图,也要如往常一样敬重她,下去吧。”
“是。”
几天过去,景昀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伤口也已经结痂,行动不怎么受限了。
厉风也早已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的腿经过好药的治疗,确实好得快些,虽然还不能下地走动,但是精神头却很好。谢坤妍给他用了一点止痛的药物,没让他遭多少罪。
“你的伤恢复得和我预想的差不多,这样好好养着,会恢复得不错的。”谢坤妍看过他的伤势后说道。
“多谢大夫。”厉风靠在床上真诚地表达感谢。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小侯爷出钱了,我拿钱办事,应该的。”
厉风和麟煦一样,从小就被选在景昀身边,感情非同一般。所有人因公受伤,一般的治疗都是走的公账,而这次厉风所用的药材价格昂贵,都是从景昀的私账里出的。
谢坤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刚想走出帐子,就听到景昀的声音。
“我能进来吗?”景昀询问道。
谢坤妍不知道他找自己要做些什么,但是自己刚好需要找他。
“进来吧。”谢坤妍道。
景昀走了进来,谢坤妍给他倒了茶。
“小侯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景昀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放在谢坤妍的勉强。谢坤妍有些疑惑,她打开了木盒,发现是一张面纱,跟她之前用的那个倒是挺像的。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景昀,景昀看着她笑着说:“你之前那个被我弄破了,这个是我赔给你的,还望笑纳。”
谢坤妍的面纱被景昀射下的鸟和剪头划破了一点,再加上粘了血污,谢坤妍就直接扔掉了。昨天景昀特意去到附近的镇上买了这张有些相似的面纱赔给她。
谢坤妍笑了一下说:“一张面纱而已,小侯爷不必这样。”
“需要的,这本来就是要赔给你的。而且你来这里帮了我们很多,我们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我给你们治病,你们给我诊费,公平交易。”
见她说得如此平淡如水,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景昀脸上原本有些痞气的笑意有些僵硬,心里似有些酸涩的感觉。
他略带自嘲地笑了一下,继续说:“收下吧,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赔给你的。怎么,难道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成?”
“没有。”谢坤妍觉得他说的也没什么错,“那好,我收下了。只是除此之外,小侯爷还有别的事情吗?”
景昀笑了一下,说:“确实还有别的事情找你。”
“哦?”谢坤妍来了兴趣,“请说。”
景昀身体前倾,看着谢坤妍的眼睛说:“我想再请你帮我救治一个人。”
听到说治病救人,谢坤妍立马就打起了精神,饶有兴趣地看向景昀,问道:“救谁?”
景昀顿了一下,说:“我父亲。”
“定远侯?”
景昀神色有些冷淡地点点头。
谢坤妍知道定远侯多年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因为年纪大了,加之常年积累的伤病,他因此一病不起,常年卧病在床。
谢坤妍想了想说:“我听说过父亲的病,我愿意一试。不过我没有太大的把握,也不敢保证能治疗到什么程度,但是能有所改善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景昀看向谢坤妍的眼神渐渐炙热起来,里面夹杂着很多复杂的情绪,他有些情难自抑地说:“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多谢你。”
谢坤妍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开,说道:“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景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你的毒已经解了,厉风的病情也稳定了,后面的事情,这里的军医个个医术都很好,他们都能够解决…”
“所以你要走?”景昀打断了她的话。
“嗯。”谢坤妍继续说道:“此间事了,我该走了,我的医馆和病人都需要我回去。我的医馆在广宁城,离侯府不远,我届时会去侯府替侯爷看诊。”
闻言,景昀也不再说什么,只问:“你什么时候动身,我派人护送你回去。”
谢坤妍摇头说:“不用,我等会儿就走。”
之后谢坤妍就骑马离开了军营,玄影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她可不想再骑几天几夜的马回去了,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