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威胁

许鸣夏推开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走进来,门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还没来得及换鞋,目光就被客厅中央的身影牢牢吸住,像是被磁石吸引般无法移开。

苏跃野刚从浴室出来,乌黑的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随手抓过一条白色毛巾搭在肩上,毛巾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褶皱。身上只裹着一件松垮的米白色浴袍,浴袍的料子柔软顺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浴袍领口在走动间微微滑落,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锁骨,锁骨凹陷处还沾着一颗晶莹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胸前紧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白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映照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向下蔓延,滑过平坦的小腹,在腹肌的凹陷处短暂停留后,又缓缓渗入浴袍下摆,在浅米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愈发显得浴袍下的肌肤紧致。

他迈步走向沙发时,浴袍下隐约可见长腿的线条,步伐稳健而从容,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与利落,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那是一种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柑橘的味道,清新而好闻,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许鸣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视线几乎要黏在那片肌理分明的肌肤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速度,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材,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摸到自己清瘦的肩线,骨骼的轮廓分明。

跟苏跃野那充满力量感、线条流畅的身形比起来,自己妥妥就是一副青春校园男生的单薄模样,差距悬殊得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难怪我是下面的那个……”许鸣夏在心里小声嘀咕,声音细若蚊蚋,只有自己能听到。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衬衣口袋,指甲在布料上留下细微的痕迹,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就这身材差距,啧啧,确实没辙。”他暗自感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期待,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

“你怎么了?”苏跃野沉稳的声音突然传来,如同惊雷般打断了他的旖旎思绪。

只见苏跃野正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湿发,动作随意而自然,发梢的水珠不断滴落在脖颈上,顺着优美的颈线滑进浴袍里,消失不见。

他抬眸看向门口的许鸣夏,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夜,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探究,似乎察觉到了许鸣夏的异样:“刚刚楼下那个男的是谁?我看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还一直盯着别墅看,神色不太对劲。”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将许鸣夏从刚才的暧昧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猛地回过神,想起苏衡野在树下那带着威胁和挑衅的话语,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

刚才苏衡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让他心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鸣夏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盯着对方,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他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从别墅门口一直到这里,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大胆,直接找上门来,还敢在他的地盘上如此放肆。他的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敌意,没有丝毫掩饰。

男子挑了挑眉,从浓密的树荫下缓缓走出,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肌肤在斑驳的光影中更显硬朗,线条分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那张与苏跃野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只是苏跃野的眼神更为冷冽,而他的眼神里则多了几分狡黠和算计。

他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我来找我哥,有什么问题吗?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许副主席。”

尽管早有预料,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亲眼见到这张脸,许鸣夏还是难掩惊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1号厅主席的首席助理苏衡野,也是整个沙星唯一一个能与他分庭抗礼的人,两人在沙星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止过,明里暗里交锋了无数次,彼此都十分了解对方的手段和底牌。

“苏衡野,”许鸣夏念出对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我可听说,你哥是为了帮你还巨额赌债,才在赶去给你送钱的路上遭遇车祸,阴差阳错来到沙星的。你现在来找他,是想继续拖累他,让他帮你解决那些烂摊子,还是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苏衡野的底细,试图从气势上压制对方。

苏衡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显然被许鸣夏的话戳中了痛处。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阴霾只是错觉。他并没有接许鸣夏的话,而是一步步朝许鸣夏走近,步伐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鸣夏的心尖上。

直到两人距离只有半臂远,他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凑到许鸣夏的耳边,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热气拂过许鸣夏的耳廓,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许副主席,人不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表面现象,也不能只觉得自己有能力掌控一切。比如……你以为两年前那场关于‘未来’的幻境,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吗?”

许鸣夏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两年前的幻境,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连最亲近的下属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苏衡野怎么会知道?难道……那场荒诞离奇的幻境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幻觉,还有其他人也经历过同样的幻境?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充满了恐慌和不安,仿佛自己最隐秘的角落被人窥探了。

苏衡野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许鸣夏的心思看穿:“你这么不顾一切地护着他,到底是为了他身上的那块怀表,还是为了幻境里那句虚无缥缈的‘以前包括现在的爱人’?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别被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迷惑了心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试图击溃许鸣夏的心理防线。

许鸣夏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你想干什么?直接说你的目的,别在这里拐弯抹角地耍花样。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警告,显然不想再跟苏衡野继续这种充满试探和威胁的对话。

苏衡野笑了笑,将手中把玩的紫色树叶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得粉碎,叶片的汁液沾在他的鞋底,留下一片紫色的痕迹。

他抬眼看向别墅二楼的窗户,那里是苏跃野房间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嘲笑和挑衅:“不干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那场幻境可是连她都知道了。否则你以为苏跃野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可不是无缘无故穿越到沙星的。”他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许鸣夏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衡野的指尖轻轻划过许鸣夏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暧昧,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让许鸣夏感到一阵恶心。

他语气愈发诡异:“放心吧,尽管我哥再怎么厌烦我,再怎么不想见到我,他也终究是我哥,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他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他对苏跃野的掌控力,试图让许鸣夏感到忌惮。

说完,他不再看许鸣夏的反应,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只留下许鸣夏一个人站在原地,周身被压抑的气氛笼罩。

许鸣夏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衡野的话——两年前的幻境,她,也就是1号厅主席楚曦,到底知道多少?苏衡野说的话是真的吗?

楚曦真的也知道那场梦的内容吗?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喂?”苏跃野用手在许鸣夏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傻了?不至于吧,就跟他聊了几句,怎么就变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

许鸣夏猛地回过神,呆呆地望着苏跃野,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震惊和迷茫,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缓过劲来。

许久,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蹦出一句:“我去工作了!”苏跃野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好笑——现在明明是休息时间,哪里来的工作。

许鸣夏突然记起今天是休假,自己早就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根本没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这张一向如沐春风、从容不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露出了几分慌乱和窘迫。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失态,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神四处躲闪。

“咳!”许鸣夏装做无事发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氛围,“就一些别的事,不是工作上的。

等会儿我的特助会来送文件,我需要处理一下。”他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希望能蒙混过关。

苏跃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似乎相信了他的话。就在这时,陈生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过来,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解决了这一尴尬时刻。许鸣夏松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许鸣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他对着苏跃野摆了摆手,像是逃一样快步上了楼梯,脚步仓促而慌乱,生怕苏跃野再追问什么。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和从容。走到楼梯拐角处,他才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剧烈跳动。

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好好梳理苏衡野的话,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苏跃野看着许鸣夏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

他总觉得许鸣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从刚才许鸣夏和那个陌生男子的对话中,他隐约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似乎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他并没有立刻追问,他知道许鸣夏不想说的事情,就算自己问了,对方也不会如实相告。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陈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陈生兴奋的声音,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

许鸣夏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苏衡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他带来的威胁和疑问却久久挥之不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银质怀表,轻轻打开表盘,里面的指针反向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他盯着怀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两年前那场离奇的幻境,以及苏衡野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许鸣夏感到一阵头痛,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苏衡野的出现,以及他带来的消息,让整个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他不知道苏衡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楚曦主席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苏衡野的他这几年观察到的线索。资料显示,苏衡野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取代他副主席的位置,却忠于楚曦。

他这次来找苏跃野,绝对不会只是简单的“认亲”,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许鸣夏推测,苏衡野很可能是想利用苏跃野来要挟自己,或者是想从苏跃野身上得到其他的秘密,从而实现他的野心。

想到这里,许鸣夏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绝对不会让苏衡野的阴谋得逞,他要保护好苏跃野,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同时,他也要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弄清楚苏跃野穿越到沙星的真正原因。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下去,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事情的主动权。

许鸣夏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特助的电话,语气严肃地说道:“帮我查一下苏衡野最近的动向,还有他与1号厅主席楚曦的往来情况。另外,加强别墅周围的安保措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再随意进出。”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苏衡野可能带来的各种麻烦。“对了,随便拿几份文件来一下我家。”

挂掉电话后,许鸣夏再次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浓稠,但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和从容。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为了苏跃野,为了揭开所有的秘密,他会勇敢地走下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退缩。

夏夏,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是来认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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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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