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苏跃野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矜,可尾音却不自觉放软,没了平时的压迫感,在安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鸣夏缓缓醒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就看见苏跃野冷矜的眉眼,还有他周身熟悉的气场,瞬间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眼底的迷茫就被慌乱取代——他又想起了那个噩梦,梦见苏跃野出事,脸色发青,手脚浮肿,从水底浮上来,胸膛插着一把刻着符文的刀,鲜血染红了湖水,真实得让他心悸。
他想提醒苏跃野,想让他别往前走,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苏跃野,眼神里的慌乱都快溢出来,急得直眨眼。
他想告诉苏跃野,这里很危险,别乱走;想告诉苏跃野,他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见他出事了;想告诉苏跃野,沿着前面的路走,肯定没好事。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跃野收回手,转身打量四周,神色冷矜,显然是在找路,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常,也没看懂他眼神里的慌乱,急得许鸣夏差点跳起来,嘴角都憋得发红。
苏跃野压根没注意到许鸣夏的不对劲,只当他刚睡醒,还没缓过神,心里嘀咕:这家伙,睡个觉还睡懵了,反应这么慢。
他目光扫过四周,古树杂草长得密密麻麻,没半点路的痕迹,也没什么异常,可心底还是有点不安,倒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许鸣夏跟着自己受委屈,毕竟这家伙平时在沙星养尊处优,从没待过这么破的地方。
苏跃野皱着眉在原地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表,这是他的习惯,烦躁或者不安的时候,摩挲着表,就会慢慢冷静下来。
他一边踱步一边嘀咕:“这破地方,连条路都没有,到底怎么回去?许鸣夏那家伙,醒了也帮不上忙,净添乱。”
嘴上吐槽着,心里却在认真琢磨,怎么才能找到路,带着许鸣夏安全回去。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许鸣夏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皱起眉。
许鸣夏身后的杂草长得格外茂密,快没过膝盖,缠绕在一起,看着有点乱,可杂草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条小小的石头路,石头被磨得光滑圆润,上面盖着一层薄灰和杂草,显然很久没人走了,小路的尽头隐在森林深处,看不清模样。
苏跃野眼睛一亮,嘴上却依旧淡定:“还算有点良心,留了条路。”
找到了路,苏跃野的眉头舒展了几分,眼底的冷矜淡了些,可心底的不安还是没减少。
他转过身,想告诉许鸣夏找到路了,可刚转头,就看见许鸣夏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眼底满是慌乱,身体还微微发抖,跟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瞬间愣了一下。
苏跃野皱着眉,心里有点慌,却还是装出一脸冷漠的样子,走上前,语气硬邦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吓着了吧?至于吗,不就是个陌生的森林。”
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下意识放轻,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伸手想碰一碰许鸣夏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可又硬生生忍住了,嘴硬道:“别装了,赶紧起来,我们还要找路回去。”
苏跃野的心底满是疑惑,许鸣夏是什么人?沙星的副主席,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危机,性子沉稳坚韧,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陌生的森林,就慌成这个样子?这也太反常了,跟平时那个冷静果断的许鸣夏,完全不一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苏跃野的大脑飞速运转,琢磨着许鸣夏的反常,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按理说,许鸣夏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绝不会这么不沉稳,更不会慌成这个样子,难不成,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还是说,他来过这个地方?
第一种情况,许鸣夏不希望自己走这条小路,所以故意装慌,想阻止自己。
可苏跃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许鸣夏公私分明,严谨认真,就算有什么顾虑,也会直接说出来,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更何况,眼下他们被困在这里,找到路回去才是最重要的,许鸣夏不可能这么任性。
第二种情况,许鸣夏来过这个地方,并且在这里受过委屈,留下了阴影,所以看到这条小路,才会这么慌。
苏跃野觉得,这种情况更合理,毕竟,他们是被水门的规则传过来的,这里大概率藏着沙星的秘密,许鸣夏作为沙星的副主席,很有可能来过这里,并且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苏跃野越想越觉得合理,可心底又有点别扭,总觉得,许鸣夏的慌乱,不只是因为有阴影,更像是他知道,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看着许鸣夏慌乱的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嘴上却依旧硬邦邦:“喂,你到底说不说,怎么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我心烦。”
这个分析看似合理,可苏跃野心底还是有点别扭,许鸣夏的慌乱,太过真切,里面夹杂着恐惧、焦虑,还有一丝绝望,不像是装出来的,更像是,他真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会伤害到自己。
苏跃野的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慌乱,他不怕自己出事,可他怕,许鸣夏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苏跃野皱着眉,一边是自己的分析,一边是心底的慌乱和别扭,两种想法在脑海里打架,头疼得不行。
他向来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可此刻,看着许鸣夏慌乱的模样,他却第一次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走这条小路,怕许鸣夏担心,怕真的出事;不走,又找不到其他路,只能困在这里。
他不想放弃这条小路,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只有走这条路,他们才有机会离开这里,回到沙星。
可他也不想看到许鸣夏这么慌乱,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受委屈。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滋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迁就许鸣夏,想保护他,哪怕嘴上依旧不饶人。
苏跃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冷矜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烦躁和疲惫,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更不喜欢这种犹豫不决的感觉。
最后,他索性心一横,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许鸣夏苍白慌乱的脸,嘴硬道:“别慌了,有我在,能出什么事?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免得添乱。”
说完,迈开长腿,朝着那条石头小路走去,脚步看似坚定,实则有点慌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仿佛要把心底的烦躁和不安,都踩在脚下,周身的气场再次沉了下来。
可没人知道,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腕间的表,在心底祈祷:千万别出事,一定要平安回去,许鸣夏那家伙,可不能有事。嘴上依旧硬邦邦,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满是担心。
身后的许鸣夏,看着苏跃野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揪住一般,疼得不行,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嘴硬地在心里嘀咕:苏跃野,你这个笨蛋,你别往前走,太危险了!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跃野的背影,越来越远,那种绝望和无力感,快要将他吞噬,急得直跺脚,却又动弹不得。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可怕的噩梦,真实得让他心悸,让他反胃。
他想告诉苏跃野,那个梦太真实了,他怕那个梦会变成现实,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冲上去,拉住苏跃野,不让他往前走。
每当想到那个画面,许鸣夏就觉得心里一阵发疼,那种感觉,太痛苦了,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心里清楚,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大概率会出事,大概率会看到那个可怕的画面,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反复做这个梦,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可他知道,这个梦,绝对不是偶然,肯定跟这条小路,跟这片森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当他看到这条小路,心底的恐惧就会被放大,那种绝望感,挥之不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控着一切,把他们,一步步推向危险。
他太清楚了,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等待他们的,大概率就是那个可怕的结局,就是苏跃野出事。
他想阻止苏跃野,想劝他换一条路,哪怕重新找路,哪怕再难走,他也不想看到苏跃野出事,不想看到那个噩梦,变成现实。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苏跃野的背影,眼神里的绝望和急切,越来越浓。
许鸣夏张了张嘴,再次试图发出声音,想喊住苏跃野,可喉咙里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急得脸颊通红,嘴唇都快被咬破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凉的风吹过,拂过他的发丝,带来一丝寒意,还有一丝浓郁的铁锈味,许鸣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目光再次落在苏跃野的背影上,心里更慌了。
苏跃野已经走了很远,步伐坚定,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像是把他忘了一般。
许鸣夏在心里吐槽:苏跃野,你这个笨蛋,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你就不能察觉一下,我不对劲吗?
可他也知道,苏跃野不是冷漠,他只是习惯了嘴硬,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的心意,只是没察觉到,这场看似寻常的探路,背后藏着危险。
许鸣夏急得直皱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忍着,不肯掉下来。
许鸣夏心里把苏跃野骂了八百遍,嘴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真是个笨蛋,等我能说话了,非揍你一顿不可。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无奈地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腐叶地上,瞬间被吸收,没留下丝毫痕迹。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他都必须跟上去,哪怕只是默默陪伴,哪怕无法阻止危险,他也不想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出事,不想再独自面对那种绝望。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苏跃野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低沉冷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牵挂:“还不走吗?磨磨蹭蹭的,跟个蜗牛似的,是不是吓傻了?”
那声音,打破了森林的安静,也打破了许鸣夏心底的绝望,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心底。
许鸣夏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泪水还没擦干,带着一丝湿润,目光紧紧盯着苏跃野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依旧发不出声音,可他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抬起脚,朝着苏跃野的方向追了上去。
脚步有些踉跄,有些慌乱,却带着一丝坚定。
他跟在苏跃野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慌乱没减少,却多了一丝坚定。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小路,小路两旁的杂草缠绕在一起,像是无数双小手,想抓住什么,看着有点滑稽,许鸣夏却没心思笑,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画着怀表的简笔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底的恐惧,才能给自己一丝力量,心里还不停祈祷:苏跃野,一定要平安无事。
苏跃野走在前面,脚步沉稳,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异常。
可走了一段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许鸣夏,太过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反常。
平日里,许鸣夏虽然话不多,但也绝不会这么沉默,哪怕是遇到危险,也会主动跟他沟通,分析情况,可今天,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跟在身后,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跃野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丝担忧,还有一丝别扭,他甚至能感觉到,许鸣夏的气息,带着一丝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绝望,是因为无力。
他嘴上吐槽:“喂,你到底怎么了?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还在怕?”可脚步,却下意识放缓了几分,想等一等许鸣夏,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苏跃野下意识转过头,想看看许鸣夏的情况,想问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可刚转过头,目光落在许鸣夏的手上时,他的动作就顿住了,眼底的冷矜,瞬间被温柔和笑意取代,那种别扭和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许鸣夏低着头,指尖在身侧,无意识地画着怀表的简笔画,和他腕间的怀表,一模一样,一笔一划,都透着一丝熟悉,哪怕在慌乱中,也下意识地画着,显然,是刻在骨子里的在意。
苏跃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种笑意,很淡,却很真实,是他平日里极少展现出来的模样。
他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嘴上却依旧嘴硬:“真是笨蛋,画什么不好,偏画这个破怀表,丑死了。”
可眼底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嘴角,一直扬着。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眼底的笑意,瞬间被疑惑取代,心里嘀咕: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开心?他不就是画了个怀表吗,又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只是他随便画画,只是巧合,又说不定,他画的不是我的怀表,是别人的。
苏跃野越想越别扭,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向来冷矜,从不为这种小事动容,可今天,却因为许鸣夏的一个小动作,开心得不行,这也太反常了。
苏跃野在心里反复琢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为什么会因为许鸣夏画了个怀表,就这么开心。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疑惑和异样,转过身,继续朝着小路的尽头走去,嘴上还硬邦邦地嘀咕:“别瞎画了,赶紧跟上,别磨磨蹭蹭的,要是跟不上,我可不等你。”
可脚步,却比刚才更慢了,还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后的许鸣夏,生怕他跟不上,生怕他出事。
他的指尖,又下意识地摩挲起腕间的表,嘴角依旧残留着一丝笑意,心底的暖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一边疑惑自己的反常,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身后的许鸣夏,看着他低着头,看着他指尖画着怀表,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心里的暖意,就会不由自主地泛起。
可同时,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一路沉默,却又透着一丝默契。苏跃野走在前面,嘴上吐槽,心里却时刻惦记着身后的许鸣夏,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许鸣夏跟在身后,默默承受着心底的恐惧,反复回忆着那个可怕的噩梦,指尖无意识地画着怀表,心里祈祷着苏跃野平安无事。小路两旁的杂草,越来越茂密,缠绕在一起,看着有点吓人,却又有点滑稽,像是故意摆出吓人的样子,实则没什么杀伤力。
时间,在这片安静的森林里,过得格外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走了很久,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可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两人就走到了小路的尽头,许鸣夏的心跳,瞬间加快,心里的恐惧,也达到了顶峰,急得直眨眼,想阻止苏跃野,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路的尽头,没有参天古树,没有茂密杂草,只有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片水域,说湖不大,说池塘不小,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丝毫波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看着有点诡异,却又有点好笑,跟个人工挖的蓄水池似的。
湖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细沙,可往深处看,就变得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看着有点唬人。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和水底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看着格外刺眼,却没有丝毫暖意,苏跃野啧了一声,吐槽道:“这水看着怪吓人的,该不会有什么怪东西吧?”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下意识朝着水域走去,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苏跃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水域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周身的气场,再次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沿着水域,缓缓走了一圈,脚步沉稳,目光锐利,仔细扫视着四周,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想看看,许鸣夏到底在害怕什么,嘴上还不停嘀咕:“这破地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弄得神神秘秘的,烦死人了。”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这片水域,看似平静,实则透着一丝奇怪,岸边的泥土,湿润黏腻,泛着青黑色,没有任何脚印,没有任何人为活动的痕迹,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苏跃野皱了皱眉,吐槽道:“合着这地方,就我们俩倒霉蛋闯进来了?也太不公平了。”
他走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发现离开这里的痕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水底,正盯着他们,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水域上,嘴里喃喃自语:“这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水门为什么会把我们传送到这里?许鸣夏那家伙,到底在怕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水域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许鸣夏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眼底的恐惧和绝望,达到了顶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差点摔倒在地,呼吸也变得急促,急得直跺脚,却又动弹不得,
只能死死盯着苏跃野,眼神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了。
他想阻止苏跃野,想让他别靠近水域,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许鸣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水域,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可怕的噩梦,画面和眼前的水域,完美重叠,真实得让他心悸,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想冲上去,拉住苏跃野,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跃野,一步步朝着水域靠近,一步步走向危险,那种无力感,快要将他吞噬,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
他能感觉到,水底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仿佛要将苏跃野,硬生生拖入水底,拖入黑暗之中。
他想喊住苏跃野,想让他赶紧躲开,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急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嘴里在心里反复喊着:苏跃野,小心!别靠近!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默念,无法说出口,只能任由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
苏跃野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异常,也没察觉到水域的危险,他皱着眉,一步步朝着水域靠近,走得很慢,很谨慎,嘴上还嘀咕:“这水看着平平无奇,到底有什么秘密?许鸣夏那家伙,到底在怕什么,该不会是怕水吧?”
他想更清楚地看清水底的情况,想找到离开这里的秘密,想找到许鸣夏慌乱的真相,却不知道,自己每靠近一步,就离危险,更近一步。
就在他微微探出半个身体,想要看清水底情况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破音的呼喊,沙哑而凄厉,带着强烈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打破了森林的安静,也打破了苏跃野的思绪。
那是许鸣夏的声音,是他拼尽全身力气,终于发出来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浓浓的急切,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小心——!”
那声音,撕心裂肺,里面夹杂着恐惧、焦虑、绝望,还有一丝祈求,许鸣夏喊完这句话,瞬间脱力,差点摔倒在地,眼泪疯狂地滑落,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跃野,快躲开!一定要平安无事!
苏跃野的身体,瞬间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想看看许鸣夏的情况,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出这样凄厉的呼喊,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袭来,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苏跃野:呜呜呜,以后一定听老婆的话
许鸣夏:活该
不听老婆话的下场就是溺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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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寻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