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惊变

只见许鸣夏微微低头,薄唇轻启,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指尖瞬间渗出一滴鲜红的血液,色泽浓郁,滴落在黑色的门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滴血液落在门板上后,并没有顺着纹路滑落,反而瞬间晕染开来,像墨滴入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扩散,原本漆黑的门板竟缓缓变成了水蓝色,表面泛起细碎的波光,像真的由水凝结而成,触手冰凉。

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水蓝色的门板上渐渐亮起,发出柔和的蓝光,勾勒出神秘的图案,符文流转间,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紧接着,门板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声音沉闷,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感,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1号席,朝着广场扩散开来。

可那气息,却不是众人预想中清冽的水味,而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与不知名的腥气,像来自地狱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广场上靠近1号席的人,纷纷捂住口鼻,露出厌恶与惊恐的神色,议论声再次响起。

苏跃野本就胃里不适,闻到这股味道,更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指尖下意识地绷紧,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弯下腰干呕起来。

许鸣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下意识地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与错愕——水门后本该是沙星储存的珍贵水源,是水沙节仪式的核心,怎么会有血腥味?难道里面的守卫都遭遇了不测?

身旁的烬腾反应极快,瞬间上前半步,将许鸣夏与苏跃野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周身气场骤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水门内的黑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作为圈子里出来的人,他经历过无数次险境,此刻早已察觉到不对劲,这场水沙节仪式,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许鸣夏的陷阱!

“咻”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带着致命的寒意,从水门内飞速射来!

一支泛着幽绿寒光的箭簇,擦着许鸣夏的耳畔掠过,箭尾的羽毛扫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刺痛,箭杆重重地射在身后的石墙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箭杆震颤,幽绿色的箭尖上,还滴落着几滴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冒着白烟。

许鸣夏下意识偏头闪避,发丝被气流吹得凌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而几乎就在同时,广场两侧的巨树上,猛地跃下七八个身着黑衣的人影,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中握着锋利的短刀,刀身泛着冷光,显然是淬了毒。

他们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动作矫健,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瞬间打破了广场的喧嚣,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苏跃野眉头拧得更紧,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垂在身侧的手悄然动了动,小指不自然地弯曲了几下,这是他与陈生约定的暗号,本意是让陈生留意烬腾的手势、随时待命,一旦有危险就启动应急预案,并非示意自己有办法。

可下方的陈生见状,却立马收敛了紧绷的姿态,乖乖坐回原位,甚至还惬意地靠了靠椅背,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陈生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家跃哥看着就是一副零下八度的冷酷模样,做事更是果决狠辣,当年在地球时,仅凭一己之力就解决了十几个来偷袭苏家的杀手,手段之狠,让圈子里的人都忌惮不已。

性子嘛,对外人向来是“别来挨我”的疏离,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可对熟人才会卸下防备,偶尔还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骚气”——比如上次在沙星的酒馆,喝醉了抱着他哭,说想念地球的糖葫芦,第二天却死活不承认。

可面对许鸣夏时,那点冷硬却总像被温水泡软了似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想起昨天在许鸣夏家的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暗忖:有跃哥和烬腾这两个顶尖高手在,许席肯定安全,那些杀手就是来送人头的,自己乖乖看戏就行,省得上去添乱,万一不小心拖了跃哥的后腿,还得被他骂。

苏跃野余光瞥见陈生那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暗骂:这个傻蛋!谁让他坐下的?我那是让他待命!不是让他看戏!他强压下骂人的冲动,指节攥得发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冷,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

他下意识地朝着许鸣夏的方向挪了半步,悄然将他护在身后——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都愣了一下,可此刻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专注于应对眼前的危机。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1号席的台阶本就修得极高,足足有十几米,那些黑衣人从树上纵身跃下,竟只落到了4号席的位置,离许鸣夏等人还有足足几十米的距离。

他们见状,立马攥着刀,弯腰朝着台阶顶端狂奔,脚步飞快,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凶狠,显然是急于完成刺杀任务。

可还没跑上两级台阶,埋伏在台阶两侧的侍卫便瞬间发难——这些侍卫都是沙星最精锐的部队,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戟,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围了上去,长戟挥舞间,带着凌厉的风声,与黑衣人的短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脆响,黑衣人的喝骂声、侍卫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激烈。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黑衣人便被侍卫们击倒在地,个个身负重伤,胸口或腹部被长戟刺穿,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台阶,再也爬不起来,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声。

苏跃野看着这略显滑稽的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心头的紧绷稍稍缓解了些——原以为是场棘手的刺杀,没想到这些黑衣人这么不堪一击,连台阶都没爬上去就被解决了。

他正想松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趴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却突然抬起头,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里满是疯狂与得意,目光死死盯着许鸣夏,用口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完了!”

那口型清晰可见,带着浓浓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苏跃野心头一紧,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来刺杀的,而是来拖延时间的!

口型刚毕,水门内再次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比之前那支箭更快、更狠,带着致命的寒意!

苏跃野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支箭的箭杆,掌心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箭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箭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气,箭尖依旧泛着幽绿色的寒光,滴落着黑色的毒液,溅在他的手背上,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将箭扔在地上,毒液落在地上,再次腐蚀出一个小坑。

他攥着发麻的手腕,正想转头叮嘱许鸣夏小心,却见许鸣夏的裤脚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住——那是一根黑色的铁链,从水门内延伸出来,铁链上还缠着几根墨绿色的藤蔓,死死地勾住了他的裤脚,那力道极大,猛地将他朝着漆黑的水门内拖拽而去!

许鸣夏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水门内倒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下意识地抬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

苏跃野来不及思考,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掉进去!水门内漆黑一片,满是血腥味与毒液的气息,进去了定然凶多吉少!

他猛地松开攥着的手腕,伸手朝着许鸣夏的手腕抓去,指尖堪堪扣住他的手腕,触感温热,他下意识地攥紧,想将许鸣夏拉回来。

可那股拖拽的力道实在太大,像有一头无形的野兽在水门内拉扯,竟连带着他一起,朝着水门内飞速坠去!烬腾见状,立马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了苏跃野的一片衣角,衣角瞬间撕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被拖进水门。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苏跃野死死攥着许鸣夏的手腕,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黑暗中。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铁链拖拽的“哗啦啦”声,水门内的血腥味与腐朽气越发浓郁,呛得他喉咙发疼。他心头默念:别气别气,先保命!等出去了再找陈生算账!

可下一秒,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把陈生骂了千百遍:陈生这个呆瓜!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就知道看戏!等老子出去了,非把你扔去沙星的沙漠里,让你晒够三天三夜不可!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许鸣夏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有些害怕,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指尖,低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音落下,两人便彻底坠入了水门深处的黑暗中,水门缓缓闭合,将所有的喧嚣与光亮,都隔绝在外。

陈生就是如此信任他跃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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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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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漠土
连载中汪星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