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处境并不比当初好多少。若非你怀着孩子,本王根本懒得管你死活。”
占九罗浑身哆嗦,“秦王殿下,妾身不敢。”
秦王哼了一声,“谅你也没胆子骗本王。你最近安分点,别惹怒了本王。本王可不是什么君子。”
占九罗连连点头,“妾身遵命,妾身一定会乖乖呆在屋里,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秦王挥挥手,让她滚蛋。
占九罗退下。
秦王看向占九罗消失的方向,面容渐渐冰冷。
“秦王殿下,你刚才太凶了,会吓到她。”
秦王轻蔑一笑,“她是本王继室,将来是秦王府的女主人。本王凶一些,她也不会介意。反倒是她心虚得很。”
陈姨娘掩嘴轻咳两声,提醒秦王,“王爷,这种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好。要是传出去,恐怕……”
秦王瞪了眼陈姨娘,呵斥道:“闭嘴!本王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陈姨娘顿时委屈极了。
秦王不耐烦地摆手,“行了,你下去。本王还有事,不用伺候。”
陈姨娘恭敬应诺。
陈姨娘走出正厅,朝外院张姨娘的房间看去。
张姨娘的屋门关闭,不见任何动静。
陈姨娘勾唇一笑。
张姨娘这个蠢货,竟然和秦王妃抢男人。简直是愚蠢之极。
陈姨娘带着婢女,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路上碰到秦勇。
秦勇朝陈姨娘躬身一礼。
“奴才参加陈姨娘。”
“起来吧。”
陈姨娘停下脚步,淡淡吩咐,“今日王爷宿在书房,等闲不许任何人打扰王爷休息。秦管家,今晚的事情你办得不错。这几天你辛苦一些,多跑跑腿。”
秦勇面色一喜,“谢谢陈姨娘体恤。”
“行了,别贫嘴。”
秦勇笑眯眯地送走了陈姨娘,回到书房继续整理东西。
次日,秦勇领命前往秦王书房。
秦王正坐在桌案后批阅公文,一脸肃穆。
“老爷,奴才奉陈姨娘之命给老爷送汤圆来了。”
秦王放下笔,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籍翻阅起来,并未搭理秦勇。
秦勇又喊了一声,“老爷,奴才是秦管家。”
秦王头都没抬,依旧在看书。
秦勇尴尬地笑了笑,“老爷,是奴才。”
秦王终于抬头看了眼秦勇,“秦管家,你找本王什么事?”
“启禀老爷,昨日王妃生产,母子平安,奴才代表王妃和孩子向老爷致谢。王妃说了,她以茶代酒,先敬老爷一杯。”
说完,秦勇端起茶盏递给秦王。
秦王伸手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喝完茶后,秦王问道:“王妃生了一位皇孙吗?”
秦勇笑道:“王妃替王爷生了嫡长子,是个大胖小子。老爷,王妃这胎肯定是个健康的小世子。王妃生下儿子,这是天大的好兆头。
老爷,奴才听说秦王妃生下的皇孙被人嫉恨,险些夭折。幸亏秦王妃福泽深厚,母子平安。老爷要不要亲自进宫,恭贺皇贵妃娘娘喜得麟儿?”
秦王皱着眉头,没吭声。
秦勇偷偷瞧着秦王的表情变化。
秦王低声咒骂,“蠢妇!”
原来如此!
秦王早就猜到,顾喻会暗中帮忙,所以才会将顾喻调到王府,充当幕僚。
结果顾喻压根就没按照秦王预料那般帮忙。反而将占九罗害惨了。
秦王越想越愤怒。
顾喻这个混账,真是吃里爬外,白眼狼。
秦王越想越气,“顾喻呢?把顾喻叫来见本王。”
秦勇迟疑了一下,“老爷,王妃生了孩子,这会正睡着。顾喻不在王府。”
秦王怒目而视。
秦勇硬着头皮说道:“顾喻这些年跟着老爷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劳。老爷念着他多年勤恳付出,就没将他撵出王府,仍然留着他做幕僚。老爷念着顾喻这份功劳,所以这些年才会忍让着他。
顾喻虽然有野心,但是他一心效忠王爷。这一次他也是为了帮助王爷,才会冒险进京。
王妃这一次差点遭毒手,也是因为顾喻的疏忽,导致王妃差点丧命。
奴才觉着,顾喻必须得惩罚。否则他将来更加肆无忌惮,只会越发忘记自己的本分。”
秦勇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秦王面无表情,冷冷地扫了眼秦勇,“你这是教训本王吗?”
秦勇噗通跪下,“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为王爷考虑,请老爷明察。顾喻这厮的性子阴晴不定,老爷万万不可纵容他。”
“你住嘴!”
秦王厉喝,“顾喻怎样,不需要你来评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置喙。”
“奴才惶恐。老爷息怒,千万别伤了身子。”
秦王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本王自由主张。你下去吧,本王有事会叫你。”
秦勇只能告辞离开,心中暗叹一口气。
陈姨娘站在远处,微蹙眉头。
“嬷嬷,这就是你选择的秦管家吗?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难成大器。老爷也真够糊涂,竟然将这种废物留在身边。”
嬷嬷陪在陈姨娘身边,劝解道:“姨娘慎言啊!”
陈姨娘冷哼一声,“我不过随口说了句实话罢了,你紧张什么。”
嬷嬷赔笑,“奴才担心老爷怪罪姨娘。”
陈姨娘冷嘲一声,“秦勇就是个没用的怂包软骨头。他哪里配做王府管家。要说没用,谁比得上他的妻兄秦勇?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嬷嬷说道:“姨娘不要小看秦勇。秦勇在府内的威信,可比您高得多。秦勇能坐稳管家一职,靠的绝非运气,而是本事。姨娘还是少说几句,免得惹了秦管家不快。”
陈姨娘撇撇嘴,显然是没将嬷嬷的话放在心上。
嬷嬷摇摇头,也懒得再劝。
……
秦王一连半个月,每日都歇在王妃的院里,对王妃百般宠爱。
王妃的心腹丫鬟红叶,每日悄悄给红袖传讯。
红袖收到信号,立刻给李嬷嬷写信,告诉李嬷嬷秦王的行踪。
李嬷嬷得知消息后,急匆匆赶来。
“王妃,你可曾见过秦勇?他人在哪里?”
秦王妃摇头,“没见过。他每天都来,我已经习惯。”
李嬷嬷急切地问道:“这么多天,王爷一直没出门?”
秦王妃笑道:“没有。他这两天很奇怪,总盯着我看。莫非他是在怀疑什么吗?不会吧。他是堂堂亲王,怎么会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
秦王妃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她怀疑的是顾喻,或者说顾喻背后的势力。
秦王突然对她格外关注,肯定有什么原因。秦王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所以故意试探。
秦王对她格外关注,究竟想做什么?
秦王妃想不透。
李嬷嬷沉吟片刻,说道:“王妃别怕。王爷最近忙着筹备迎娶太妃娘娘的婚礼,估计一时间没空搭理你。等到太妃娘娘大喜的时候,王爷就该腾出手来处理其他事情。”
秦王妃点点头,“嬷嬷说得有理。希望是我多想了。”
李嬷嬷叮嘱秦王妃,“王妃最好闭门谢客。秦管家毕竟是王爷的人,难保不会被他挑唆。王妃一旦和秦管家闹起来,王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对王妃更不利。”
“我晓得了,我今天就吩咐人闭门谢客。”
秦王妃派人闭门谢客,同时又召集人手,打听宫里的消息。
秦王妃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死了,她不愿意承认。
她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任何机会。
秦王妃派人打听宫里的事情,很快有了消息。
“启禀王妃,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病倒了。”
秦王妃闻言,整个人呆愣当场。
“怎么会病倒?皇祖父的身体一向很好,他怎么会生病。”
下属继续说道:“据说是受了风寒,染了风寒,一时不慎就病重了。御医们都束手无策。这段时间,皇帝一直昏迷不醒。太妃娘娘哭昏了三四次,皇上却始终未醒。”
“皇祖父病重,那秦王殿下岂不是失了势。”
“这还用说嘛,皇上不醒,朝政全落在秦王身上,王爷能不失势吗?”
秦王妃脸色煞白,神情恍惚,仿佛失了魂似的。
“王妃,你还好吗?王爷不会有事吧?”
秦王妃抬眸,目光锐利,“你们继续监视秦王,不许秦勇踏出王府半步。本王妃去拜访母妃。”
陈氏得到消息,秦王妃带着丫鬟来看望她。
“臣妾参见母妃。母妃最近可安康。”
陈氏摆摆手,示意陈王妃不必如此虚伪客套。
陈氏问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陈王妃犹豫片刻,然后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陈氏皱起眉头,“你是说秦王在查顾喻?”
秦王妃点头,“正是。”
陈氏问道:“这些日子你都没出门?你就不害怕秦勇趁机报复你?”
陈王妃冷冷一笑,“我是秦王妃,他敢报复我?秦王妃又不止我一个。他若是敢动手报复,就是忤逆不孝,秦王府的族规绝对饶不了他。”
陈氏笑了笑,“你能确定秦勇不会动手?”
秦王妃反问,“母妃认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铤而走险吗?”
陈氏笑了起来,“我猜不透。秦勇跟在秦王身边,办事很稳妥。他不会轻易犯错。可是凡事无绝对。”
陈氏顿了顿,又说道:“顾喻和秦王府素无往来,甚至是仇敌。但是他却投靠了秦王。秦勇会不会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做出不智之举呢?”
秦王妃面色凝重,“母妃的提议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秦勇真的被利益冲昏头脑,那本王妃就麻烦了。”
陈氏说道:“不如你先躲避几天,避过风头再说。”
陈王妃摇头,“母妃的好意本王妃心领了。本王妃决不逃避。既然秦勇想动手,那就让他尽管来。只是要劳烦母妃替我照应好顾喻。”
秦王妃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陈氏点头答应下来。
她叮嘱陈王妃,“秦王府最近不平静,王妃一定要谨言慎行。”
秦王妃郑重点头,“母妃请放心,儿媳妇明白该怎么做。”
陈氏送走陈王妃,转身进入内室。
陈氏命人唤来管家,低声交代了一番。
陈王妃的动作瞒不住秦王。
秦王知道了陈氏暗中联系秦王府旧部,准备夺权,他冷冷一笑。
“秦王妃果然不甘寂寞。她想干什么?想谋夺本王的江山吗?简直异想天开。”
秦勇跪下来,说道:“王爷英武,岂容王妃造反。老奴建议,早日除掉秦王妃。”
秦勇是秦王府的老人。
秦勇忠于秦王,忠于秦王妃,更忠于秦王。
秦王微蹙眉头,看着秦勇。
秦勇垂首站在原地,不卑不亢,眼神坚定,不含丝毫杂念。
秦王沉默片刻,才说道:“你觉着除掉秦王妃,本王能顺利登基称帝吗?”
秦勇迟疑了一下,说道:“依老奴看,恐怕不能。秦王妃虽然蠢笨,但是她在京城经营二十年,底蕴深厚。加上秦王府那帮幕僚,足以和王爷抗衡。秦王若想坐稳皇位,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秦勇并不赞成早点除掉秦王妃。他认为,应该等秦王积累足够的实力之后,才能一击必胜。
秦王轻蔑一笑,“秦王妃蠢笨,可是秦王府的那群老家伙都精明得很。秦王妃不蠢,他们不会效忠本王,反而效忠秦王妃。本王若是强迫他们改换立场,恐怕不仅收服不了他们,还会弄巧成拙,惹怒那帮人。
所谓养虎为患,本王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既然秦王妃不配合,那就算了。等本王登基,她不识趣的话,本王自有办法对付她。”
秦勇恭敬说道:“王爷英明!王妃不识时务,早晚会吃苦头。”
秦勇说完,便告退离去。
他前脚刚走,秦王妃就从外面闯进来。
“母妃,您怎么能允许秦勇那混蛋欺负女儿。女儿在宫里被欺压,在秦王府里被欺辱,这口气女儿咽不下去。女儿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陈氏叹了一口气,“王妃,你糊涂啊!”
秦王妃咬牙切齿,“女儿哪里糊涂,分明是他们不守规矩。母妃别忘了,他们曾经可是咱们秦家的狗腿子。现在翻脸不认人,背叛秦家,简直不要脸。”
陈氏苦笑摇头,“王妃,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仔细想想,当初秦王妃嫁进秦家,秦家是如何待她的。
那时候秦王妃不过是庶女,连嫡女都算不上。她一个庶女,凭什么和嫡女争宠,又凭什么得到秦王的宠爱?还不是因为她有一张美貌的脸。”
陈氏这话一出,秦王妃瞬间哑巴了。
“难怪母妃说,女儿斗不过秦王妃,那贱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女儿差远了。”
“秦王妃的确比你聪明。你想对付她,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氏劝慰了秦王妃一通。
最后,陈氏语重心长地说道:“王爷对王妃的感情是真挚的,王妃千万不要伤了夫妻情分。秦勇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听信小人谗言。”
秦王妃不屑地撇嘴冷哼一声,“母妃多虑了。儿媳妇自有主张,不劳母妃费心。”
……
陈王妃派去的人传递消息,很快得到秦勇的回复。
秦勇同意了陈氏的计划,不过条件就是要杀了陈王妃。
秦勇还特意警告陈王妃,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稍有差池,就是死路一条。希望陈王妃考虑清楚,别冲动。
陈王妃当即表态,“秦勇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只求秦勇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事情。只要能除掉秦王妃,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陈王妃这个态度,倒是令秦勇松了一口气。
只要秦王妃肯听他的话,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陈王妃和秦勇谈拢后,就安排了一出戏。
这场戏是为了秦王妃的安全准备的。
这日,秦王带着一堆美妾进入王妃寝宫休息。
秦王妃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发呆。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心里头恨极了秦勇,也痛恨自己的愚蠢。
秦王妃想着想着,竟然流泪哭泣。
“王妃,奴婢奉命送药膏过来。”
秦王妃闻言,抬起头看向门口。
丫鬟端着药膏进来。
丫鬟将药膏放在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秦王妃盯着药膏,没有动。
半晌之后,她伸手打开药膏,慢慢地将药膏抹在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舒坦地叹息一声。
“王妃,喝了药睡吧。王妃睡了,才能养好病。”
“我没病。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秦王妃突然暴躁起来。
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王妃息怒,千万保重身体。奴婢知道王妃心里不痛快,可是王妃再不高兴也别糟践自己。”
秦王妃哈哈一笑,笑声凄厉,像极了鬼魅。
丫鬟瑟缩了一下,“王妃,夜深了,该歇息了。”
秦王妃闭上眼睛,疲惫地说道;“你先下去吧。”
“喏!”
丫鬟战战兢兢离开。
秦王妃睁开眼睛,眼珠子红彤彤,满脸泪痕,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秦王妃拿起桌上的药膏,慢慢涂抹在脸上。
秦王喜欢美人,这个秘密只有她心腹丫鬟晓月知道。
她每隔几天就会抹一些药膏修复肌肤。
今天她已经用完了所有的药膏,正好趁此机会将药膏毁尸灭迹。
秦王妃擦完药膏,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秦勇的模样。
她忍不住骂道:“秦勇是个疯子,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想杀了我,他是想借刀杀人。”
丫鬟晓月走了进来。
“娘娘,奴婢来伺候娘娘熄灯歇息。”
秦王妃摆手,“本宫不想休息。你陪本宫说说话,解闷。”
“娘娘想听奴婢说什么?”
“随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晓月犹豫了一下,问道:“娘娘可想报仇雪恨?”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也想报仇?”
“奴婢不敢奢望报仇,奴婢只盼着王妃能够过得幸福,平安健康。奴婢希望王妃永远幸福。”
“呵……你的期望太低了。本宫要报仇,就算有秦王的相助,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有秦王妃阻拦,这条路更艰难。”
“娘娘,奴婢听闻秦王妃身边的人,最近都很忙碌。”
秦王妃皱眉,“你想说什么?”
“娘娘,王妃身边的人都在忙碌,这说明什么呢?”
秦王妃微蹙眉头,“你的意思是秦王妃身边出了内贼?不可能,谁能瞒过本宫,进入王妃的屋里盗取机密文件。”
晓月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王妃不耐烦地催促,“有屁赶紧放。”
“奴婢觉着王妃身边或许出现了奸细。”
“奸细?不可能!本宫身边绝对不会出现奸细。秦勇那边查过了吗?”
晓月点点头,“回禀娘娘,已经查过。没有任何线索。但是秦勇说过,他会继续追查。只要有蛛丝马迹,他就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