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嬷嬷轻轻的给小翠上药,但是小翠一直在哭,伤药刚一涂上,就被眼泪冲掉了,只能劝道:“小翠别哭了,眼泪都把药冲掉了,你的脸小心等会更疼。”
小翠闻言不敢哭了,但还是抽抽搭搭的。秋嬷嬷无法,只能擦干小翠的泪水,再给她上了一遍药。
轩辕逸一直静静地看着秋嬷嬷给小翠上药,期间没有说一句话。
她在思考,虽然照秋嬷嬷和小翠来看,原身的身份是皇帝,但是这个皇帝的地位却有待考量,至少她没听说过古代有哪个皇帝的待遇是她这样的。
打皇帝的身边人,这和直接打皇帝的脸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个马太医不但打了,还打的肆无忌惮,一点都不怕她发现。
而且照秋嬷嬷和小翠的态度来看,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要不然也不会在皇帝的卧房里常备药箱了。
看来她以后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
秋嬷嬷刚给小翠上好药,外面就匆匆跑进来了一个丫鬟,这还是轩辕逸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秋嬷嬷和小翠外见到的第一人。
“陛下,柳相来了。”
来人和小翠一样的衣着打扮,一样的年纪,面貌却没有小翠的面容清秀。
小翠闻言大叫了一声:“啊…柳相怎么来了”
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脸上的伤,疼的小翠“嗷”的一嗓子。
秋嬷嬷还是比较沉稳的,她迅速把药箱收好,然后轻轻的安慰轩辕逸。
“陛下,柳相想必是通过马太医知道您已经醒来了,但是目前朝堂安定,国内外没有纷争,柳相没有理由对您发难,您不要怕。”
轩辕逸点了点头,秋嬷嬷带着小翠退到了一边。
很快,房子里走进一人,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丫鬟、太监,尤其是他旁边油头粉面的男人,那脸上谄媚的表情让人看了发笑。
来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五官俊朗,只是此人面无表情,冷着脸,周身冰冷的气场冲淡了这份英俊,只让人感到胆怯与不寒而栗。
轩辕逸看着柳相前呼后拥的劲,冷笑了一声。
柳相倒是比其他人会做表面功夫,进门后先对轩辕逸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简单抱了抱拳后,就很快起来了,其他人看见他的动作,才开始对轩辕逸行礼。
“陛下前些日子不慎失足落水,微臣本应该照顾陛下,直到陛下痊愈,却因为国事繁忙,直到现在才来,请陛下降罪。”
说着就跪到了地上。
这话说的妙啊,他用的是“降罪”而不是“恕罪”,二者一字之差,意思却天差地别。
若说柳相是因为别的原因来迟,那他是有罪的,“恕罪”比较合理,但是他是因为国事才来迟,本没有错,再“降罪”的话,就是轩辕逸是非不分,不辨黑白了。
说跪就跪,倒是个能屈能伸的。
轩辕逸下床,轻轻扶起了柳相。
“柳相此话严重了,朕昏迷了三天,是柳相为国操劳,朕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柳相,朕还要多多感谢柳相才是。”
轩辕逸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柳项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还是轩辕逸第一次敢直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