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巧语劝人,命各由天

谁在背后挑起事端不重要,大皇子知道了什么也不着急,重要的是敬妃知道大皇子和他们不同心甚至藏了永安侯府的把柄。敬妃还容得下他们吗?

这样推波助澜的好事,李怀玉怎能不掺和?

堂纹但她神色轻松下来,低声询问:“小姐,可是有主意了?”

李淮玉:“拱拱火罢了。你可记得孟温烁何时轮番?”

堂纹:“兵部安排他轮第二番,要等明年去了。姑娘可是有事安排。”

李淮玉:“你让他想想翊卫里有没有可用的人。”

堂纹:小姐,这……”

李淮玉戳戳她脑袋:“翊卫本就是近身之阶,他们又不是当同僚一辈子。”

堂纹:“奴婢知道了。”

四日后,李淮玉按惯例入宫拜见太后。今日她逗的太后很开心便多留了会儿,离去的路上碰巧撞见给皇后请安完的敬妃。

“姑娘今日又入内见太后了?真是有心了。”敬妃很和气的说。

按常理妃嫔尤其是高品阶的,碰见进宫的夫人小姐之类通常不开口,顶多颔首示意。可在李淮玉这却很奇怪,叫不上名的在她肃拜避让时多点头示意,高阶的妃嫔反而会和她客套两句。

“谢娘娘夸赞,臣女愧不敢当。”

“怪不得人人夸姑娘淑孝恭谨,真是让人喜欢。”

“一些虚名罢了,怎比得上大殿下为弟赋诗的美誉。”

敬妃面色沉了沉,问道:“姑娘这是何意?”

身后跟着的宫女里到底有些外人,李淮玉故作轻松道:“随口说说,只是觉得有大殿下这么好的兄长,三殿下和四殿下必然享福。”

她拜礼辞别敬妃。

人走后,彩霓道:“这李姑娘今日怎这般健谈?”

敬妃:“你呀,跟了本宫这么多年到底没长进。他是说让咱们防着点老大。她啊,更在乎未婚的皇子。”

彩霓:“这李小姐也是聪明人。”

敬妃冷笑一声:“这么小的姑娘懂什么?怕是太后教的。”

回宫后,她把此事诉诸四皇子。穿着墨色小团花熟绫,颧骨高耸的青年手里不停摸索着通天犀角把件。他倚在榻上玩得入迷,不慎走心道:“这李家到底是在帮老三解围,还是在卖咱们人情呢?”

敬妃看他不着调的样子,气不打一出道:“别懒洋洋坐着,跟你说了多少次,少戴这些张扬物件。还有,阿护我让你看着殿下,你就这么看的?”

四皇子身边的侍从跪下喊娘娘恕罪。

孟瀚渊没招,将把件扔给他收好。

“你先别管她们安什么心,把眼下的事处理好再说。”

他不情愿的坐直,懒洋洋道:“那母妃您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敬妃毕竟是从侯府出来的,应对起这些事也算轻车熟路:“先抓屋里的鼠,再杀外面的虎。”

侯府出事越久,孟淳弘越容易提防我们,且他手上握着侯府暗结祝四辩的证据。若他和孟澈之真联手了,那便难对付了。

敬妃道:“本宫记得昭容说过杨家二小姐不太满意她那皇妃姐姐。”

四皇子虽然人有些轻浮,但主意多反应快,没一会儿便眼神发亮道:“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裕丰五年十月,京中偶有小雪,天地都清冷冷的。院中黑黢黢的梧桐木下大片金黄,修长疏枝上尚存的叶多挂在尖儿上,孤零零的风一吹便散了,四海为家。

李淮玉在烤得暖烘烘的屋里翻阅孟温烁递一上来的折子,他在折子里详细列出被推举者们的家世、性格、能力、习惯、缺陷等,还用朱笔圈好要点。

孟温烁跟了自己小半年,她把该教的都教了,也清楚以他现在的能耐当个小护卫实属屈才。

她让堂纹把他叫上来。

少年进来时携着屋外寒气,肩上披着的点点白霜迅速融成亮晶晶的水珠缀在上面。

李淮玉让人呈给他赏银,淡淡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这是你的赏钱。”

孟温烁默默收下银子,等她继续说。

她无悲无喜道:“李府会为你写举荐信,举你为高陵县尉。往后若无要事,便不必见面了。”

孟温烁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道:“谢姑娘恩典,但属下已参加制举决心去北方参军,望姑娘成全。”

李淮玉神色淡漠道:“好端端的怎么都想去参军?走这条路可不比当京畿县尉稳妥。”

孟温烁:“属下困于皇城多年,恐怕早成了井底蛙、笼中雀,如今想自己出去搏一搏了。”

李淮玉心里跟明镜似的,温声道:“去留随你,可你要想清楚,参军后李家便不能帮你了。”

孟温烁:“姑娘金针度人于我已是大恩。还请姑娘以卑职擅离职守为由赶出李府。”

屋外风吹叶落簌簌作响。

“何苦呢?”

“望姑娘成全。”

李淮玉沉默半响,叹气道:“若非生在宗室,我保你位列三公。”

孟温烁:“谢姑娘赏识。”

李淮玉:“下去吧。”

门外的柿子树上早结满红橙橙的果子,新一年凛冬新一轮成熟。

一日,李淮玉去刘家看完小表叔长子的洗儿礼后,坐车慢悠悠往回赶。半路上马车突然停下,堂文在帘外解释说:“黄家的马车故意挡我们前面。”

李淮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让车夫绕开。”

马车绕了半天也没过去,她不耐烦道:“问问她家小姐又想干什么?”

堂纹下车和黄湘韫的侍女鸾娘交涉。一会儿她回来复命道:“黄小姐的意思是……向您……”

李淮玉:“鸾娘原话是什么”

堂纹:“鸾娘说,她家小姐说,自己爱干嘛干嘛,您管她呢。”说完她脑子都昏了,到底谁是谁怎么说啊!

李淮玉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没事就让她赶紧走,一天到晚闲的慌。”

过了会儿黄家的马车绕开她驶过来,黄湘韫车厢与她齐平时,她掀开帘道:“你凶什么啊,李淮玉!你很厉害吗?”

她瞪大漂亮的眼睛,撇着嘴,整个人气鼓鼓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在宴席上说话都懒得客套,黄湘韫直接展示她在家中张牙舞爪,无理取闹那套。

李淮玉也是被捧惯了的,自然不会纵她闹:“耍泼皮回家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黄湘韫:“我哪儿丢人现眼了,你说说看!”

李淮玉:“走哪都有苍蝇绕着飞,动脑子想想苍蝇一天到晚盯着你干什么?”

黄湘韫:“那也比你好,一个朋友都留不住!”

李淮玉心里有些刺疼,不动声色道:“随你怎么说,跟苍蝇挨着粘霉运的又不是我。”

她放下帘子让马车赶紧走。

黄湘韫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也让车子快些走。她当然看不起徐景正了,可李淮玉讨厌他,自己肯定要带他出来恶心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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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脉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