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次日零点整落地,祁司寒迈腿上车,航站楼外夜色浓重,他一边玩手机余光一边瞟窗外,屏幕上微弱的白光照亮了他轮廓清晰的脸。
“等下帮我拿个快递。”他淡声开口。
“好的少爷,我一会叫小张去。”
司机冯宇顺应道,抬手把车载音量调小声了点“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开快点,我急着回家。”
“好的。”
汽车驶入市中心路段,祁司寒把行李箱扔给司机,回房冲了个战斗澡就上了三楼。
林晓一般不会锁门,但他睡眠浅,门锁声音一响他几乎就醒了个彻底,祁司寒慢吞吞挪进被窝,Alpha刚洗完澡,头上清凉的薄荷味道混着信息素传过来,有一股特别的香味,林晓把头往他锁骨上一砸,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怎么了?”
“你有点香。”
Omega声音闷闷的,眼皮动了几下还是没打算睁开,祁司寒感觉自己心脏都被砸塌了一小块,把人捞出来亲了一口。
“别埋被子里,睡吧,晚安。”
咖啡浓郁的味道涌进鼻腔,林晓慢慢睁开眼。
他又睡着了。
昨晚祁司寒凌晨回来,他后半夜一直半梦半醒,早上八点起床后就去了书房把之前没看完的一本侦探小说翻出来看完了。
「最后,我衷心祈祷手术成功,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毕竟法庭还在等着你。」*
林晓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想把书放回去。祁家书房的构造有些特殊,木质书架几乎顶到了天花板,高度接近四米,如果想把书放到高处只能踩滑动梯,他犯懒,想踮脚把书脊底部放到书架上再推进去,没想到硬壳书太重,直接从那一层掉了下来。
林晓条件反射闭上眼,身体却没感受到被砸的疼痛,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掉落的书被祁司寒拿在手里稳稳当当。
这个Alpha又长高了,林晓不得已抬头看他,祁司寒嘴边玩味的笑还没散掉,往旁边梯子扬了扬下巴。
“有梯子不踩,在演偶像剧吗?”
他从林晓站起来的时候就进了门,看对方在书架前面踮脚的样子实在很像够桌角的猫,于是忍着一直没过去。
林晓尴尬的要命,一抹红从他的脖子迅速爬上了耳根,
“这本不是放这里,放最上面一层。”
他声音越说越小,从另一边飞速溜走,心道
不就是长得高吗,有什么好拽的......
"诶。"祁司寒又拉住他,另一只手把那个装着纸盒的袋子拿起来"我给你买了东西。"
"什么啊......”
纸盒上印了一排品牌名,但是这种简约风最容易踩雷,林晓看着里面那件睡衣,缓缓问道"这个贵吗。"
"不贵啊,八千多吧,这个穿着特别舒服真的,我怕你太贵的衣服不肯收我才买的,怎么样。"
多少?
林晓手一滑差点把衣服弄地上,他花八千块买颜料都不会拿来买衣服,但不接受的话祁司寒肯定会不爽,他心一横,大不了下次花八千块给这小子买双鞋,一件衣服而已,祁司寒都没嫌贵他为什么要嫌贵。
"......谢谢。"
然而祁司寒这次察言观色的水平居然高了不少,他低着头看着林晓的眼睛转来转去好几秒,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大敞,大片大片白皙的胸膛漏出来晃眼,他伸手把林晓重新拉回来圈住,林晓被他堵在书架前不敢抬头看,Alpha语气懒散,道
"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不用你回礼了,怎么样?"
"什么要求。"
"让我亲一下,我要s////He(吻。"
林晓猛的抬头,那双桃花眼猛的睁大,祁司寒坏笑,趁着对方抬头的功夫朝omega吻了过去。
"唔!"
林晓的头向后磕到了书架,祁司寒的强吻中竟带着一丝试探,对方怀抱的空间太小,他根本无处可躲,Alpha尖利的犬齿无意间咬破了林晓的嘴唇,带着信息素气味的鲜血在口腔里逸散开来,一条()趁机钻了进来,林晓感觉自己几乎喘不上气,()的触感在()(),祁司寒欺身向前压,令人脸红心跳的H()响在耳边,林晓推了对方一把,那点殷红的血迹在唇边散开,祁司寒俯下身舔了一口,血液里浓重的玉兰信息素味道让他舒爽地眯起眼睛。
"不好意思。"他很没负担的说"你下次不推我的话,我可以不弄伤你的,林晓。"
林晓人都懵了,他拿手背往自己嘴上抹,刺痛感顺着破口传上大脑,"嘶。"
气不打一处来,林晓拿拳头往祁司寒胸膛上捶了一拳"是狗吗你。"
"我看看?"
"走开,等会你又亲我。"
祁司寒笑着后退了两步,口袋里手机贴着大腿振动两下,他懒散地对林晓扬了扬下巴,转身离开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是郑胤托秘书把祁晟控股的相关信息传给了祁司寒。
"祁晟控股"是祁氏集团分支的真正名称,是祁梁脱离祁家黄金产业后建立的独立企业,代表着他在祁家的地位和权利,当然,祁氏集团的大量股份与话语权同样在祁梁身上,祁栋只拥有亚联盟中央银行行长的身份和人脉,这个政治席位几乎伴随着他整个联姻之后的发展。而祁梁,拥有宋远平,即联盟理事长的关系。
在祁家,祁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祁晟在海外的企业纠纷即将平息,虽然祁司寒了解的并不多,但他知道这段时间祁梁外出,不仅因为国外企业核心人员的变动,还因为后续给他安排的留学计划。
祁梁现在能容忍他作,仅仅是因为退了一步,祁司寒实际上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他确实对祁司寒缺乏关爱,但他有的公司,股权,财产,都必须被祁司寒完美继承,不能被所谓外人侵占一分。
看着父亲即将九月份回国的消息,祁司寒内心涌上一丝烦躁。
他并不想留学。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讲,留学意味着不用承担高考的压力,祁司寒家如此富有,他不需要操心自己的后半生也能足够奢侈的活着,所以留学并不是什么很差的选择,而且还能让他过的更舒服。
但祁司寒的原因很简单,他叛逆,祁梁越想让他留学他越不想去,朋友都不选择留学,而且,自己不想吃白人饭。
祁梁并不算担心他的成绩,只是祁家的海外企业规模较为庞大,他需要祁司寒提前适应。
Alpha表情淡然,他将其中一些资料发给了祁思渺,思考过两天的家宴上会是什么局面。
祁家几乎每隔几个月都会有一次家宴,这种仪式持续了快二十年,此前林晓从未在祁家老宅露过面,祁梁再婚的消息也是祁司寒生日宴后才流出,和当初他和周怀玉结婚如出一辙。
只是周怀玉是在祁司寒五岁的时候才被领进家门的,祁梁在感情问题上一向先斩后奏,况且他本人不在,这次家宴就只能祁司寒陪着林晓去。
想到云卉的母亲祁司寒就一阵头疼,祁司寒从床头柜里随便拿出一副耳机,连上mp4点开随机播放就回房继续睡回笼觉了。
两天后,林晓依旧早起穿好衣服在客厅沙发坐着,祁司寒刚洗完脸,他慢悠悠地从房间里晃出来,脸和脖子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Alpha低头往下看,Omega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法式立领衬衫,脖颈系了一条复古风串珠项链,长袖向上卷起搭配黑色水晶袖扣,下半身是一条高腰西裤,口袋处系着灰白配色丝巾,纯白的板鞋在直筒裤下露出一半,整个人显得整洁挺拔,林晓用皮筋把长到肩膀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刘海垂下来盖住耳朵和一部分下颚,他拿着平板排最近在网上接的商稿,对楼上火热的视线毫无所觉。
林晓戴上了婚戒,同时在中指叠戴了一枚银戒做搭配,让人不会过分把视线关注到他的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只在生日宴和公开场合佩戴过,经常摘容易遗失还很麻烦,但林晓把它保管的很好,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枚戒指只承载着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不承载任何情感。
祁司寒回房间换衣服,他即使在正式场合也不喜欢穿的太束缚,上学期间他可以缺席,少有的几次家宴几乎穿着t恤运动裤就去了,但刚才一看到林晓,祁司寒突然觉得自己不能穿的太随便,看着跟对方完全不搭。
突然穿西装太古怪了,他套上一件条纹衬衫搭配酒红色领带,下半身穿了条牛仔裤,虽然也很简单,但好歹也是衬衫,比平时正经多了。
“走吗?”祁司寒喊了一声。
“你不吃了早饭再去?”林晓关掉平板,他平时出门多少会打扮一下,但很少穿的正式,他不太自在的撩了下头发"我没去过你们家,这样穿还好吧?"
"恩,很好看。"祁司寒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你以后在家里能这么穿吗,别每天穿着睡衣到处晃。"
在家不穿睡衣难道出门穿睡衣?林晓莫名其妙,而且穿睡衣怎么了,"我在家里穿成这样给谁看?"
"给我看啊。"祁司寒理所当然,林晓翻了个白眼回应他的不要脸,"再说我不理你先走了。"
"怎么又这样啊。"祁司寒伸手握住林晓的脖颈,微热的体温传到他的掌心,他手指动了动,碰到了对方的抑制贴。
"走吧,直接过去。"Alpha站起身"回家找我姐有点事。"
祁司寒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侧脸瞥过去,看见对方摁下了升起挡板的按钮,祁司寒神色散漫,他左手撑着头,右手伸过去抓住了林晓的手。
他动了动没挣开,想着z都z了牵个手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对方插进他指缝里,把无名指那枚戒指往外摘。
"干什么!"林晓低声开口,摘婚戒不就等于变相证明他和祁梁的关系并不和睦,祁司寒指间骨节凸起,强硬的把它从林晓的手上摘了下来,林晓指根通红一片,刚要开口骂人,就被祁司寒懒洋洋的声音打断。
"我看它不爽很久了。"
Alpha转过头来,他语调散漫,周身却游荡着一些带着怒意的戾气,银戒被死死握在手里,祁司寒看着林晓那双漂亮的眼睛,随意道
"一会还你。”
*部分摘自东野圭吾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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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