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别扭的平日(3)

(鱼芷澈视角)

“小澈——”卧室门同时被敲响,“还吃早饭嘛?”

我拿起床头的机械表,又要迟到了呀,于是熟练地窜起来拽书包。“不吃…可以不吃么…”

“那就抓紧去学校吧!”

“妈~妈~我可以去蹭木芒镇的早餐啦,您就不用……”

我忽然顿住了。

眨眨眼,看向门,又拿起搭在椅背的平整校服。

“我是李晋易。”视野被一个表情张扬的红肉松占满二分之一。

“你好。”

我的皮囊似乎如此回应着,这么不确定是因为我的魂早飘到肉松后那黑衣冷酷女上去啦!这位早晨走忧郁系女主路线的主竟在我面前表演了花式撸猫,如此反差任谁都会觉得有趣吧,我还有很多很多想问她呢。

所以麻烦你这比我高一届并且脸颊都笑红的学长别挡在我前面呀。

我也摆出最灿烂的笑脸,寒暄般的点头就是我对你的最后礼貌啦,红发学长。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啊,不知怎的,或许是天冷了吧,心情莫名也不太欣喜。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我吸了一口气,索性转过身靠在墙上。

“可以啊,但是,也让我摸摸学长的头发吧,卷卷的,还是红色,我也觉得很稀奇呀。”

...

“鱼学妹,你喜欢看电影吗?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xx,那个片子特别有意思,我已经看过四十四遍啦!”

而这是被李学长从教室传唤出来的第四次。并且我只是想听奚苏把那个用到什么运算的题讲完。

原则上、人生观上,我不会拒绝别人的接近,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但是这次...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理论总是源于现实感受并不断发展的。

“学长,我......”瞟向班里看书的身影,我忽然记起这位同学某节体育课的表现,“......暗室里直视亮光会使我不适,所以不能看电影,抱歉。”

“也没关系。”李学长呲牙一笑,“还有好多我们都可以一起玩!”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后来才懂的,而那时我得知了这位李学长跆拳道社长的身份,并精通篮球、排球等除流星锤外一切的球类运动。

...

看到她出现在校门口,可以说我已经丝毫不惊讶了。“喂,鱼学妹,好巧啊!”

不巧,一点都不巧。请走开,我想和奚苏一起回家。哦,我的脾气好像变暴躁了,啊,要下雨了,或许是因为这吧。

“待会儿有草地音乐节,不过看样子要下雨了,我看那些买了门票的人都成可怜蛋了,”我在李学长的脸上找到了幸灾乐祸,“占了我们篮球的场地,活该被雨淋。”她翻着白眼吐了吐舌。

我正要和她告辞,只见奚苏幽灵般地飘过。我的眼睛愣愣地追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影子也不做停留地离开了。

她没有等我。

一瞬间我那几乎永久沉寂的内心奇迹般爆发出了久违的、生动的愤怒。

而浸在被乌云筛碎的阳光,温和的暖意又使我复归平静。

我想起上一个雨天,我是多么快乐啊,身边是同在一个伞下的你,于是幻想着风与雨把我们推近了一步......看来始终是我的独角戏罢了。厌烦的酸涩感攀上眉,心忽然变得好沉好重,这就是那讨厌的、沉重的悲伤。

然而我最怕的是,该怎么面对奚苏。

曾经,静如止水的内里与将温和呈递在表面是我熟悉的,我的一辈子也许就是如此过活了,然而我心已经躁动,我不想将它们掩埋!

我想说出真心话!我想告诉奚苏我的愤怒与悲伤!

但是,谁在乎呢?至少不是奚苏。

真是悲哀啊。当我终于想要活出自己时,已经没有路了。所以,尽管我的心脏已经悸动,疯狂地冲击着骨骼,继续呈递那如死水般的平静吧。

如此,不等下雨,我就解决了那最令我恐惧的问题。

“啊你这人,好吧好吧,我会去的,不就是唱个小歌嘛。多带她一个可以吗?”

眼前的李晋易转头和人说着话,然后有些迟疑地看向我,“你...也和我一起去蹭草地音乐节的门票吧。”

我的脸有些僵硬,不过还是笑着说:“什么?免费的票,这我必须来啊!”

“待会下雨了可不许跑啊。”

希望永远不下雨。

我讨厌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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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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