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乞丐撞上玻璃发出巨大的声音,而玻璃别说裂缝,连形变都没有。
它被困住了。
二人长舒一口气,现在只需要用望远镜再次观察乞丐,退出它的瞬移范围就可以了。
“季,”林风看上去疲惫极了,“你载着我走一程吧,袁先生,桐女士,你们二位一定不要和他对视,等我们回来。”
……
“怎么少了一位啊,殷先生死了?”季边飞单手把持方向盘,另一只手拉住半个身子探出车的林风。
林风沉重地点头,”btl是背叛,他没有信任我,或者说我故意试探他过了度,琴弦崩断了。”
“怎么感觉你也顺着这个列车组织者的思路走了?认为这些底线事件是试探考验。”
“没有…我喜欢每一个有鲜活独立人格的人,但很喜欢试探他们。”
“包括我?”
“你猜。”
季边飞的笑意愈发浓郁,“你可真是二十多年以来第一个让我感受到兴奋的人,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我真是太想知道你面具下是什么样子了。”
“是吗?如果是现在我对你这种,你会不会失望——停车,我现在看不见了,前面有东西不?”
“没有,且不会。”季边飞踩下刹车,把林风从车外拽回来,二人相视一笑,打道回府。
……
二人回来后,小桐一脸吃醋的神情,拉着季边飞的胳膊不松开,对林风的眼神也充满幽怨。
袁泽还在回想刚才的身影。
“现在得看一下如何应对白伞人了。”林风摊开地图。市中心到城南倒是一条直线,但假如这一条直线上就有一位白伞人,那就格外难办。
四个人一筹莫展,能想出来的最好方法是丢一个人在这里吸引火力,或者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开车跑,转弯的时候会刷新白伞人的位置,主打一个时间差。
“太麻烦了,我们四个人只有两个人有通讯方式。”林风抓抓头发,要是没别的方法的话,只能这样了。
小桐出言反对,“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两辆车其实也能做到,可是容错率小得多。
众人决定上车放手一搏,一位身着蓝衣服的参与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怀中抱着一只硕大的黑猫。
“嗨呀,你们是乘客吗?还真是谢天谢地。”
“您好。”季边飞满脸笑容地问候。
“哇,您就是季边飞先生吗,入场测试排名第一的人啊,我现在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您是?”林风礼貌地问,同时把地图卷起来。
蓝发少女眨眨眼,“我叫苏雨。你们是碰到什么困难了吗?”
“白伞人。”袁泽简明扼要地说,同时伸出手指,指了指南方的道。
“哎呀,看来不止你们这一队遇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你们说南方,那应该是车站的方向吧,我的目标是回家,恕不奉陪啦。”
她将黑猫丢到小桐怀里,微笑着朝众人道别。
“希望在中转车厢还能见到你们。”
撑着透明伞走远了。
四人开始端详起眼前的黑猫,金瞳,长尾,通体乌黑,眼中还有些莫名的灵性。
“已故的殷先生都说这能辟邪,我们就把祂带上试试吧。”季边飞提议,众人也没别的思路,把黑猫往副驾驶一摆,林风开车,转过弯,通向城南的路果然没有白伞人,就这样一路平静无波的到达车站,一辆列车稳稳地停靠在站台,车门洞开,里面是无尽的漆黑。
“季,这和我们上来的那一辆高铁何其相似啊。如果你知道上车是这样的结局,你会不会像我看到的那个逃跑的乘客一样?”林风在踏入门前,转身问道。
季边飞挑挑眉,“哦,这可说不准呢,如果我知道此行终点注定是死亡,我倒是会马不停蹄的上车。”
“是吗?”他拉住季边飞的领口,身体向后倾倒,季边飞的手腕从小桐手中滑脱,两人带着一样的笑,坠入同一片黑暗。
“这死男人…”小桐嘀咕,将一只脚探进去,捞出来,发现没有底后,犹豫再三,惶恐地跳下去。
站台上只留下了一个人,雨淅淅沥沥地落在透明的穹顶上。
袁泽好像怀旧,好像后悔一样看着高铁,摇摇头,迈步进入。
失重感和坠落感顷刻间包围了他,可能过了一秒钟,可能过了一兆年。时间和空间本就是一起出现的。在失重感消失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袁泽半跪在地上,中转车厢的壁灯在他脸上打下昏黄的投影。
“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