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您好,我叫季边飞

“入站口怎么这么远啊……”

林风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不时吐出几句抱怨的词句。

“那座城市不是有很多好大学吗,听说国家还要把那里划成开发区。为什么入站口还设的这么远?”

抱怨归抱怨,父母因为一场重大车祸半身瘫痪,即使大学开学在即,为人子二十年,得回馈一下哺育之恩。

林风坐在行李箱上,双腿悠闲的摆动,手上拿着啃食一半的苹果。左右观察其同列车的乘客。

站在旁边好像是一家四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上大学的年龄,女生戴着圆框眼镜,眼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大学开学前的熬夜所致。男生伸着懒腰,一副疏散的表情,时不时带着贱笑朝女生说几句话。女生面色平静,应该是对这种俏皮话免疫了。

应该是兄妹,林风想,如果是姐弟,弟弟应该不会这么放肆。他把视角挪到右边的人群。

“咦,那是金煜女士吗?”

虽然她戴着口罩极大的降低了辨识度,但去年她在大学的演讲还是让林风从人群中一眼辨认出她高挑的背影。

成功人士总是这么低调,林风双脚蹬地,驾驶行李箱向自己的车厢而去。

高铁终于入站,林风将吃剩的苹果核往垃圾箱一扔,排在队末等待进入。

前方好像出现了什么骚动,一个乘客发狂似地向出站口跑去,喊叫中夹杂着“高铁事故”“死亡之旅”这些疯话。吸引了众人目光。

林风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乘客被安保架走。

「什么死神来了剧情。」

虽然觉得是玩笑话,在内心仍升腾起一丝犹豫。

「我怕什么,我的家族又没有诅咒。」

他自嘲道,刚才的一切暂时抛诸脑后。

再糟糕的情况无非高铁脱轨,在空中转540度再不知落到哪个荒郊野岭,自己身首异处。

林风学理科的,但他更是个无神论者,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小,除非是有人故意做局。

敢对国营高铁做局,这怕是活腻歪了,要是一整列高铁幸存者在十人以内,这整个铁路系统都得换换血,这附近十座山都得翻个底朝天,到时候是1200多个家庭的生离死别,谁能担责?谁敢担责?

……

不顺心的事情还在继续。

林风在过道放下行李箱,回身在车厢找座位时,发现自己的雅座已被鸠占鹊巢。

一位柠檬黄发色的青年双腿交叠,右手托下巴,面带浅笑看向窗外停滞的景色。丝毫没有坐错位置的愧疚。

“你好,”林风尽量保持风度,反复确认几眼自己的座位才开口,“您是否坐错地方了?”

青年闻言,目光挪动,直视林风双眼,他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折碎的星芒溺于深潭,属于是那种看到了能脑补好几百字悲惨身世的眼睛。他轻轻一歪头,“哦?我只是不想坐在中间当夹心饼干,顺便看看风景而已。”

“好…”林风看到他的脸,愣了一瞬,“我去问一下列车员允不允许换座位,前提是你没买站票。”

青年目送他离开,回头继续看风景。

林风三步并作两步找到列车员,列车员身着灰色西装,酒红色金边的肩章,像他解释自己的需求后,列车员一副虚与委蛇的笑,“这位乘客,如果那位乘客确实也是坐票嗯,经过协商后可以交换。此外,向二位乘客送上两件小礼品,希望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不会影响这次旅途的心情。”

他伸出手,手心躺的两个正方体小木盒。每个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还真被他说对了……

林风坐回青年右边,递给他一个小盒。

“这是什么?”

他终于不看向窗外,因为列车已开始行驶。在外面看上去,偌大的地铁站如白驹过隙般消逝,滚落出城郊的一片荒芜的绿意。

“那个列车员说换位需要我俩协商,这是敷衍用的小玩具。”林风放下小桌板,左手握拳撑腮,“不过我猜不用协商了,对吧?”

青年语调却格外欢愉,“你挺通情达理的,我叫季边飞,认识一下吧。”

“林风。”

两个人的注意力终于回到小玩具上。

季边飞摇晃木盒,内部传来沙沙的响声。林风看到他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乌黑的戒指。

“里面夹着一张纸?”林风做出推测,大量一眼正方体六面的花纹,像魔方一样分成上中下三层,中间层可旋转,不过没有拨到90度或者180度会被弹回来。

季边飞点头,随手拨两下木盒,盒子上下剥离开,一张对折过的纸条滚在桌板上。

“需要和你一起分享吗?”他展开纸条。

林风琢磨了两秒,三下五除二也解开了木盒。

“你也不慢嘛。”他略带赞许地说。

林风没有接茬,低头浏览字条的内容,季边飞晃了晃手中的威胁信,“你怎么看?”

“我?我还没问你呢?”

“反正高铁已经开了,现在停又不太现实,不如聊点死前的话吧。”

“也是,”林风第一次向这位青年露出他所熟习的笑容,“要是这次咱俩活下来,那都是过命的交情,我也不该瞒你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林风向后拉了下椅子,头枕在靠背上,若有若无瞟着列车天花板,褪去笑容满脸只剩苦涩,声音开始哽咽,“要是活不下来也挺好,我至少可以去找我父母了。”

“抱歉听到这个消息。”季边飞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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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徊光无梦夜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