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醒来时,早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很少赖床,几乎一睁眼就会起来了。。
宁夕走到床边,拉开窗帘,外头的阳光尽数照射进来,暖融融的,和昨天那阴恻恻的天气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夕站了一小会儿,享受这片刻的惬意,然后很快,就从卧室走了出去。
她还迷迷瞪瞪的,眼微眯着,就在她像往常一样路过客厅时,突然,她的脑子像被石头砸了一下,双目圆睁,立刻清醒了过来,她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向沙发上躺着的人。
天呐,没看错吧,是宁如琢吗?怎么会,他不是应该在客卧吗?!
宁夕慢慢地半信半疑地走近了,宁如琢仍然穿着昨天晚上的那套衣服,有些皱了,这时,她才猛然想起,似乎也没给宁如琢买件睡衣,想到这,她下意识地锤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宁夕看他脸色不再像昨晚那样苍白,神色也算得上安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温度也不再像昨天晚上那样烫的吓人,她看着,长吁一口气,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
没想到恢复地这么快呢!
宁夕回到客卧把床上的那条被子拿来给他盖上,而后,她又注意到宁如琢那无处安放的长腿,当即就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换个大点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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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公司这两天调休,但宁夕却一刻也休息不得,昨晚上发生那种事,说心里没有芥蒂那是假的,但哪能一直放任自己沉浸在其中呢。
宁夕一向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忘记自己还没没吃过饭。
突然,旁边备用机的电话响起,宁夕看了眼来电人,愣住了几秒,随即接过电话,用英文说:“喂?有进展了吗?”
来电的正是宁夕在国外找的私家侦探,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当时救宁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对方也是用一口纯正的英文回答:“很抱歉,宁小姐,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们没有丝毫线索。”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宁夕微皱了下眉毛,不咸不淡地反问。
“我再次抱歉,恐怕我们的约定不能再进行下去了,这么长时间的调查没有丝毫线索,这是以往我从未遇见过的,这将会成为一件悬案,或许只能用灵异事件来看待。”
最后一句话让宁夕愣了半天,她这样想着,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紧闭的门,视线似乎透过那扇门传到了宁如琢那里。
灵异事件吗?的确,不是没有可能,她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不知为何,宁夕的心头却充斥着一种别样的感觉,脑子里全是宁如琢的身影,那个名为真相的石头似乎已经渐渐地浮出了水面,她仿佛马上就能得见真容了。
会不会自己没想错,会不会就是——
电话那头见宁夕半天不吭声,叫了她几声,宁夕才反应过来,接下来的对话她都心不在焉的,无非就是谈些关于调查费的事。
她大差不差也猜到了,对方是想推卸责任了,大概已经预料到她的委托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永远地调查下去完全是有可能的事,宁愿多赔些钱也要违约。
宁夕很累了,不想再和对方量子纠缠,于是,一锤定音,她不再追究了。
挂了电话后,她才发现天色已经临近黄昏了,肚子也很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她坐起身,伸伸懒腰,然后走出门,来到了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
打开冰箱,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几片生吐司。
可转念一想,什么都没有才是正常的。
是喔,她昨天就给佣人发过消息,说今天不用来,家里有事。
于是乎,宁夕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利用现材料,烤了两片吐司,热了一杯牛奶。
等待的间隙,宁夕下意识地去找手机,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在手机上刷一些新闻或者财经报告之类的。
蓦然间,宁夕像想起什么似的,她呆呆地愣住了几秒。
她的主机还关着机呢!!
昨晚顾医生走后,宁夕就立马关机了,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会遭遇到父亲的质问,那时她的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线了,不知道怎么向父亲解释,她也是心大,干脆自暴自弃,眼不见心不烦,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过。
直到现在,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摸不着底,恍恍惚惚的。
片刻后,叮——的一声,吐司烤好了,这个声音也像警醒钟般把她猛地拉回了现实。。
宁夕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才拿起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脆脆的,干干的,宁夕皱了皱眉,抹了些果酱又吃了两口,还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她叹了一口长气,就把手里的吐司放下了。
实在是太难吃了!
宁夕对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既震惊又匪夷所思,明明以前自己图方便总是这样吃,从没觉得有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觉得难吃!
她干脆不吃了,然而一扭头,却看见宁如琢正伫立在厨房门口,直直地望着她。
两人视线相触的那一瞬,宁夕的心头猛然跳了一瞬,她愣了几秒,很快,她就不自觉地一步一步地朝宁如琢走去。
“你没事了吗?”宁夕走到他跟前,凝视着宁如琢,满脸的关切忧虑,她一迭连声地问:“什么时候醒的?站在这里多久了?头晕吗?难受吗?”
“没多久”,宁如琢笑笑,摇了摇头,瞥了一眼身后桌子上宁夕咬了几口的吐司,其实他从宁夕开始吃吐司时就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二话没说,就快速地对宁夕说:“你先去客厅等我。”
宁夕奇怪,微皱了下眉头,只看见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略过她,去往厨房的更里面,看样子是打算做饭。
宁夕反应过来,追了过去,忙抓住他的胳膊,制止他:“不用,去休息,我已经饱了。”可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唤了起来,还一连叫了三声,非要跟她作对不可。
宁如琢握住宁夕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放下,他笑了笑,继续手里的动作,说:“我已经好了,真的,已经躺一天了,你就让我活动活动吧,好吗?”
宁夕沉默不语,看了他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她竟然答应了。
她起初有些不放心,站在宁如琢身后看着他,恐怕他会发生什么意外,可宁如琢却极力要求宁夕去客厅或者餐桌等他,说什么这么看着他会让他紧张,他就做不好了。
宁夕没法,她回去了卧室,终于拿起了桌子上的正关着的主机,她开机了,果然很快,几条未接来电就弹了出来。
宁夕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三个电话全都是陌生来电,这样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这三个陌生来电显然来自同一个人,因此她怕会是客户打来的,就给对方回了个电话。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为什么没接电话的措辞,而恰好,电话那头嘟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你好。”等了很久,对方还是没说话,宁夕又重复了一遍,“你好,我是宁夕,喂?”
“你就不能存个我的号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