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看你是疯了……”宁夕忍不住笑了,摇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以为这是什么啊,你知道光这些货的海关税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听到这话,宁皓眼里的期待一点点地暗淡下去,他面上不语,只是一味地笑着,眼光也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这桩买卖做成了,这点税在最后所得面前算得了什么?姐姐——”他再次笑了,深深地看着宁夕,不等她的回复,就兀自说了下去:“你再好好想想,我不着急要你的回复。”
“不必,我现在就给你答复。”宁夕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参与,无论是你还是这笔交易本身,我都不信。不过——”她顿了顿,抬了抬眉毛,嘴角扯出一抹笑,说:“你要借钱,我当然会借给你,都是一家人,我也犯不着小心眼,这样吧,就不要你利息了,你看怎么样?”
“你——”宁皓的脸有些发青,语气也有些急促,他瞪视着宁夕,内心陡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哈根达斯趁势爬上来宁夕的腿上,靠进她怀里。
宁皓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然后,又很快地放松了下来,他又笑了起来。
突然,他耸耸肩,笑着对宁夕说:“好吧,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强求了”,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宁夕,笑着说:“那路上小心,姐姐。”
“我会的。”宁夕回复着,与此同时,车窗也在缓缓上升,直到把他的脸遮完全为止,宁夕才转过头。
“走吧,李叔。”她的脸上没有了笑意,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走进公寓门,宁夕在门口换鞋,哈根达斯一进门就冲进卧室,等宁夕走进客厅,不久前还在她怀里的毛茸茸的小狗,这时,早已经变成了一个俊美非凡的少年,身上穿着宁夕前不久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桌子下面的抽屉被人拉开了,而宁夕手里拿着的、正要打开看的东西,不正是他那个秘密的笔记本?那个原本隐藏在抽屉里面的东西。
明明是个几百年不被碰过的地方,怎么今天就……
他瞬间大惊失色,来不及细想,立刻慌张了起来,心脏被惊地都停止了一瞬,他大喊:“等等!!”
听到喊声,宁夕将要翻阅的手停住了,她震了震,愣愣地看着向他冲来的宁如琢。
宁如琢一把将笔记本夺了回去,他的脸急得有些发热,看着红红的。
宁夕看他那护食的劲儿,不由得有些惊奇。
因为今天她跟父亲提起过要给妈妈沈玉琢办画展,而她本来就选好了一处地方,要在那里建一个独一无二、专属于妈妈的画廊,现在,画廊已经建好了,可偏偏钥匙忘记放在哪里了,她只好翻翻抽屉,试试找找了。
而宁如琢这个举动这已经大大地激发了她的好奇心。
宁夕双手一摊,身子靠进沙发里,笑着问:“里面写的什么?值得你这么护着?”
宁如琢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那什么来着,每天都要写的,不能让别人看,只能自己看的……”他忘记了这个专有名词,只能按照自己的话进行解释。
“日记啊?”宁夕犀利地一针见血的地替他说了出来。
宁如琢瞪视着她,没说话,这表示他默认了。
宁夕不由得笑了,一边点头一边说:“写日记……还挺时髦,哎呀呀,别提防我了,我像那种喜欢偷窥别人**的人吗?”
宁如琢立马松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摇了摇头,很坚定很决绝。
宁夕看他这么干脆,倒是有些愣住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狗嘛,狗不都是很忠心的吗,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在宁如琢的潜意识里,他始终认为,宁夕说对,那就是对,宁夕说错,那就是错,从他有意识的那刻起,就已经是这样了,好像,这就是命中注定似的。
只是,这次,他似乎有些错付了。
宁夕只是表面上说着漂亮话,实际上,她内心正在思量着,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找机会看看那里面写的什么,值得他这样防着自己。
她想,宁如琢那么护着那个笔记本,不让她看,里面不是写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写的她的坏话。
巧了,宁夕就喜欢挖掘这些秘密。
宁如琢自然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他只感觉既庆幸,又可惜。
那些预言没被宁夕看到,他自然是很高兴而又安心的,因为他担心宁夕看到会害怕,要是宁夕因为这些再次疏远了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他后面也用心写了好多宁夕的各种习惯爱好,包括很多方面,他又很渴望宁夕看到这些,让宁夕知道,自己对她是很用心的。
因为,他想成为她心中那个很重要的那个人,是以往别人都比不上的,这是他的私心。
“宁如琢——”
“嗯?”他的思绪被这声呼唤打断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她,那副样子倒像被枪声惊着的幼兽。
“头上。”宁夕言简意赅地说,手指指自己的头顶指给他看,“漏出来了。”
宁如琢奥了一声,慌忙去把不自觉漏出来的耳朵收回去。
事实上,在家也不许他露出耳朵,这并不是宁夕对他的苛刻,而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宁如琢变为人的这件事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包住火的纸,为了以后着想,宁如琢的耳朵不能随便地弄出来,他必须收放自如。
看着宁如琢头上的小耳朵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即使之前也见过几次,可再见,她还是有些震惊。
她慢慢踱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着,来回地拨弄了几下,他的头发很软,摸着很舒服,可是,长耳朵的那两个小地方却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宁夕暗忖着,或许耳朵藏在了脑袋里,或许就像从前小时候在动画片里看的那样,只是暂时消失了,又或许,藏在了其他的空间里……
突然,就在这时,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又冒了出来。
宁夕有些呆愣了,此时那对耳朵中的其中一只正在她的手下,她的手下毛茸茸的,然后,她慌忙把手拿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面前的男人正在微微地避开她,虽然幅度很小很小,是那种不仔细察觉就不会被发现的程度。
宁夕的视线往下移,转到了他的脸上,她看见他的脸有些许发红,神色有些慌张,她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会责备他,于是她就安慰他说:“没关系,不用急于求成,好好适应适应,你看,你刚才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宁夕笑看着他,然而,她并没有想到,神色慌乱、脸色发红、眼神乱躲,不一定就是担心害怕,还有可能是害羞的缘故。
宁如琢只是望着她,随即,他慢慢地无意识地对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