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预料到了这点,大概是路上碰到了交谈过。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着让我把那堆东西递给他。
好像,人多的时候力量也就大了,曾经一个人搬将近半个小时的东西,现在十分钟不到就可以搬完了。
好吧,或许我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我应该多找些人来帮我,而不是一个人一整天不知道瞎忙活什么。
东西渐渐到消失,我看着它们被搬走,当最后一件物品安全的离开之后,顺手抄上那把钥匙,我离开了家。
坐在小舟的车上,恍惚总是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从来没有的东西,才会如此珍贵。
车程有点长,往往这段时间我都会睡着,最近又是临近夏天,南方逐渐回暖,车里又好私不私的开了空调。
疲惫和那些困扰着我的想法被我所抛弃,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就像是美丽的雕塑一样,只要做一个被人所观赏的物件就好了。
脑海里昏昏沉沉的,梦境中的我坐在奢靡的金丝笼上,太阳和月亮照射着两个不同的我,面前只有盛舟一个人,我们就像是野兽一样,不停的交合着,血顺着痕迹如同湖泊一样流下,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那双赤金的瞳迷惑着我的神经,不自觉的流下泪水,却什么也做不了。
紧紧的拥抱彼此,那个孩子,只有三个人的此刻永恒。
我想如果现实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我们两个人在此刻,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彼此。
“今天他要去孤儿院?”
“嗯,说是要给那群孩子准备礼物。”
“好吧,谢谢你了,廖舟。”
“不用谢,我想这是身为朋友应当的,你们到孤儿院,沈亭就要来接我了。”
听见了熟悉的交谈的声,好想就这样下去,沉寂在那片死海,那里是我的归宿。
不想睁开眼,就这样听着他们对话。
不知道谁了多久,只知道被小舟喊醒的时候已经接近夕阳了。
那群孩子应该也快到晚餐时间了。
三个人中,我拎的东西最少,骨架瘦弱的我。
“小宋你来了呀,麻烦你了。”
刚到门口,是一位慈祥的中年女人,她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照顾着我。
“嗯,李姨,我来了,这是我和我先生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语毕,她似乎才看到小舟,对着他和我一起谈起了那些孩子,言语间尽数是那些感谢。
“一直以来多亏了小宋和你的丈夫啊,这才让孤儿院一直持续下来。”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毕竟,我和小舟以前也住在这儿过,就算是报了些许恩吧。”
谁信啊?你信吗?我是不信。
骗人的话,最会说了。
“小宋,盛舟!”廖舟的声音响起,我和他们回过头,原来是沈亭来了。
这个和我不相上下的疯子。
夕阳照射在他细腻光滑的皮肤上,那双桃花眼配上他的poker face 看起来特别装,但是又很漂亮。
讨厌他,因为小舟说他很漂亮,可以和我比了。
“嗨~。”他朝我们这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拜拜。”廖舟向我们挥了挥手,向着我们道别。
“嗯,拜拜”我看着他们离去,车子顺着大道行驶,好像树叶和风也为他们送行。
“走吧?去里面看看?”
“嗯,走吧”
我们一边走,一边交谈,走到一楼的厨房,我看见了那些可爱的孩子吃着我做的甜品,脸上挂不住的笑容诠释了此刻的幸福与开心。
“宋宋?宋宋?宋宋!”
抬起头,泪水好像在今天特意诅咒了我,那个孩子,在抱怨着我和他。
“没事,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低着头,不想看任何东西。
突然,一个带着迷迭香气息的拥抱紧紧的搂住了我,此刻,我们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不能分别彼此的心脏。
“没事吧?我刚刚看你一直在那里发呆。”
没事,没事,可我不想说。
“没事,我想去看看臻意,好吗?”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含糊的传出,或许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脆弱。
装作自己可怜,才能被人爱。
“小宋呀,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休息吧,今天住在这儿也没事的。”
“好吧,李姨,那我们先上去休息了,等宋宋稳定下来我再回来帮您吧。”
“没事没事,我一个也可以的。”
不知道后面说了什么,只记得他今天牵着我的手很温暖,感觉从来没有体验过,眼眶好酸,不想留眼泪。
老旧的木质楼梯每走一步都是对它的考验,咯吱咯吱的声响传来,好像在召唤某种神秘的仪式。
让人担忧生命的征兆。
上到二楼,我好像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那个孩子,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漆色的牛皮鞋和白丝袜,头发还是我那天给她扎的小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养尊处优的小公主一样,抱着小熊款式的布娃娃,就像是太阳一样对着我微笑。
人死不能复生,我没有病,那就必须要装作正常人。
可我愣了一瞬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顺着我的方向望去,什么都没有。
他好像觉得我又发病了,我好委屈。
可他什么也没说,或许他也猜到了我看见了什么。
“好了,走吧。”温吞的声音像是流水一样妄图浸润我的心脏,此时此刻,不想再思考什么了。
“嗯。”
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到了那个孩子的房间。
那扇充满温馨的房间,每一处都有着爱的痕迹。
如果她没有因为那个意外死去,或许她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被爱所包围着的孩子,无时无刻身边都有人爱她。
她继承了我的梦想。
如果盛舟是我的缪斯,是我的彼得·潘,是我生的魂,死的亡。
那么那个孩子就是我和他所有对未来的期待和幸福向往的聚集体。
是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能没有这个孩子,她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太重要了。
我坐在那扇欧式的椅子上,价值不菲的家具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落满灰,反而十分的干净整洁,充满了迷迭香的气味。
这个房间有迷迭香的精油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