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檀宫那位怎么惹得陛下不高兴了？”
几个小宫侍在一旁议论纷纷。
“谁知道，陛下自那日出了望檀宫就一连几日阴沉着脸色。”
“陛下那样英姿绰约，要是我能做她的美人，绝不会惹她生气的。那位真是不珍惜自己的好福气。”
“得了吧，人家望檀宫那位要闹也是有底气，我值夜时瞧见过他一次，那真是仙人下凡般的容姿啊。”小宫侍啧一声说，“咱们呀，就安心干活儿吧。”
“我看不然，明妃也没有多出挑的容貌，不也照样得宠，咱们陛下可不是只看色相的那种人。”
“那人家也是出身好。”
“嗐，你们这都是听说，我才真是见过，那得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陛下之前重罚过明妃呢，他母家全族都获罪了。咱们还是本本分分的，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哪天就……”宫侍做了个手刀的姿势，放在脖颈间一比，还配合地吐了下舌头，引得众人发笑，继续去打扫了。
实际上，那天什么也没发生。
寰君问了那一句之后，陛下皱眉说：“你怎会这样想？”
她可从来没把他当做玩物。
寰君并不阴柔的相貌，流出泪来，没有讨好的意味，倒像是再也无法抑制的情绪，还在死死撑着不想叫她知晓。
他的眼睛下睑都已经红了。
“你不是曾说倾心于我吗？”
唔，温韬一挑眉，他竟气的连“陛下”都不叫了。
终于恢复了爪牙。
温韬有些无奈，送了这么久的礼物，锦衣华服，甚至还想要给他自由，他居然还生起气来？
“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是怎么说的来着？”
温韬就这么看着他。
室内点着明晃晃的烛光，窗明几净，点着一炉檀香。
寰君白皙的脸一下子染上几分红色。
“你说，你说、姜王见到我，都会神魂颠倒的。”
“是吗？”温韬勾唇，凑近，“我们之间的过去，你一字一句、记得这么清楚吗？”
“你不是说，一别后，再不相见吗？记得我做什么？”
温韬在为当时他的无情而取笑他。
寰君觉得她存心戏弄，默不作声。
“你还说没在玩我，花言巧语，你跟那些人都一样。”
“寰君。”
温韬忽然正色起来：“你分得清自己现在对我的情感吗？如果我不是姜王，你也不需要讨好我。”
寰君愣住，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姜王。人前那些卑躬屈膝，也是做给人看的顺从罢了。
“若是萍水相逢，如今，我只是个普通商人，我还有资格同你说话吗？”
寰君的心被问的怦怦跳，但他不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愫，于是偏过头去，说：“当然没有了，我可是天下第一名伶。一个小小的商人，怎么会有机会跟我相处呢。”
他说出这番话，心里好受许多，仿佛赢了一局。
仿佛刺痛她，这火热的爱意就能够让自己不那么窒息了。
“我最贪恋权势财富了。”
温韬不痛不痒，只是笑着拥住他。
寰君一僵，被她这样紧紧拥抱，他有些情难自抑了。
紧张中，完全没有思考她为什么一点儿也不伤心，反而松了一口气。
温韬在他耳边呢喃：“若是这样，我便放心了。”
她不愿意他对自己付诸什么感情，最好是这样。她不是一个好的依恋对象，但愿以后替他找一个好的归宿。
至于她自己，早已不需要依恋他人。
在魏国的时候，她也曾如幼雏般依恋着某个人，可是最后头破血流，一身伤情。
“陛下、陛下——”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前线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