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听见安宁的话,安舒迟疑的嗅了嗅,房间里的确有股淡淡的味道。
从哪传来的?安舒站起在房间走来走去,寻找气味的来源。
循着香味安舒一点点来到书桌边,再走了一圈确定这里的香味是最浓的。
安舒弯下身仔细嗅闻,香味像是檀香。
最终确定是左边的记事本,转身问下安宁她可以拿这个本子吗?
“啊?这个是我的日记本,它没味道啊?姐你拿来吧。”
得到本人同意安舒把本子递给了安宁,让她自己闻闻。
安宁接过闻了下疑惑道:“是这个味道,但本子我没有在上面喷过香水啊?”
“我也没这个味道的香水啊?”
又翻开检查是不是她无意间,把带香味的物品夹在里面了。
直到翻到最新一页,安宁看清的一瞬间,尖叫着一把把把本子抛了出去。
安舒连忙捡起日记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清的那刻和安宁一样也被吓得不轻。
翻开入目第一眼一片猩红,不管视线落在那里都是血红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安舒丢开日记本,扯过安宁的手检查。
“你写的?!”
“手上身上有没有伤口?”
安宁被她姐拽的生疼,连忙把手收回来:“没有没有,我身上没有伤口,这不可能是我写的啊!”
安舒也回过神想起安宁暂时没办法下床这事儿,安宁怎么可能去书桌写东西,她也是关心则乱了。
‘也是,宁宁又没像昨天那样变成大力士,怎么爬得起来。’
那答案只能从日记本上找了。
捡回本子翻开仔细查看,她又凑近闻了闻。
一翻检查后得出的结论,纸上的图案虽然是血红色的,但不是血的。
大胆上手摸了摸,图案没有晕染,手掌反过来看着指尖也没有沾染什么东西。
安舒把结论告诉安宁:“图案不是血画的,只是像血。”
“这个本子你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吗?”
可能是有人用过这个本子,没给安宁说,安舒打算下去问下爸妈,总不可能是其他东西写的吧?
“我的日记本怎么可能会忘记带了?”
安宁脑子也是一团乱麻,这真不是她写的,连红色的笔她都没有,但不是她还能是谁写的啊?
‘难道…是那东西写的!!!’
安宁突然想到有个东西,有机会越过她,可那东西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难道那东西跟着她们回来了!!!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安宁猛然屏住呼吸,一股凉意窜上脊髓,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恐惧又慢慢翻涌上来。
‘那东西又来了,它还没有放过她们吗?’
‘怎么办!!!’
安宁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安舒以为安宁的病又复发了,一边抱住安宁安慰她没事,一边打电话让安妈去请李爷爷过来。
“妈,宁宁好像又发病了,你赶快请李爷爷再过来看下。”
安云芝接到安舒的电话,赶忙出门去找李爷子,结果敲门没人应答,又打他的电话。
“李叔,你不在家吗?安宁又病了,麻烦你再帮忙看看。”
“你不在!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接到安云芝的电话,李爷子惊得一下清醒过来:“怎么会恶化,按道理宁宁应该稳定了,除非再次接触有污秽之气的东西,不然不会恶化。”
“我去省里一时也半会回不来。”
“这样云芝你先回家,回家后打视频。”
安妈赶忙答应,跑回家气喘吁吁上楼,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留,立刻拨打李爷子的视频。
“李叔,你看看宁宁。”
李爷子坐在高铁上,透过视频询问安宁现在的感受。
“宁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冷吗?能不能控制身体?”
“舒舒,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
安舒代替安宁回答:“我们在宁宁卧室找到一个日记本,日记本上有一大片血红色的图案。”
“宁宁看到这个图案之后就开始不断的颤抖,脸色也发白。”
李爷子赶忙说:“是什么样的图案?你拿给我看一下。”
安舒连忙把日记本拿过来,翻到有血红色图案的那一页,摊给李爷子看。
安舒还补充道,她们在这个本子上闻到一股檀香味。
“宁宁说过这上面的图案,不是她画的,而且现在宁宁她没有起身的力气,想写也不可能。”
李爷子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图案:“这个图案有点像老桥上面刻的那些文字。”
“云芝,你把这两页仔细的拍给我我今天要去参加一场会议,到时候拿给他们看看,有没有人认识。”
“你把手机放在宁宁的耳边,我给他念一段咒,她应该是被吓到了。”
安妈把手机放在安宁耳边,拉着安舒退到了门口,避免影响李爷子念咒。
安舒拉了拉安妈的衣角,凑在安妈耳边小声问,为什么要念这些,不是应该开服药吗?
安妈也不知道怎么给大女儿解释,无奈说:“等你李爷爷回来了,你先找他,他会给你答案的。”
“如果你能接受,妈再把剩下的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等了片刻,李爷子念完让两人进来,说着安宁现在已经没事了,后面不要再接触那本日记,就不会再出问题。
日记本最好离安舒她们居住的地方远些,最好放着库房或者杂物间里面。
拿红布包裹严实,锁着盒子里面,等他回来处理。
遵照李爷子的叮嘱,两人找了块大红布裹紧日记本,锁进库房深处的木箱里面。
一上午折腾下来,心里沉甸甸的,余下大半日都是过得浑浑噩噩的。
午后安舒开始收拾行李箱内的物品,天色逐渐暗淡,等到暮色降临才收拾完毕。
躺在床上,困意慢慢缠上眼皮,安舒再次坠入梦境。
下一刻安舒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还是上次梦见的村寨,可又有些不一样了。
周围的灰雾消散了些,能看清些屋舍的样子。
梦里房屋一层一层相连,这家人的屋顶竟然是另外一家的院子。
外墙用的是有粘性的黄土,楼顶夯平。
周围人的服饰颜色也能看分辨了。
领头那个人衣服紫色的,祭司身穿的是青黑红黄四色,下面的寨民身上是青灰或者土褐色的。
而那个孩子身上是墨绿色的长袍,外面是一件兽皮缝制的披风。
其他人的脸庞还是看不清楚,仍旧是模糊不清的。
只有那个男孩。
不,应该是少年,他的五官竟然能看清了。
他看起来十五六岁,有一张还没完全长开的,属于少年人面孔。
五官的轮廓分明,眉骨很高,颧骨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的转折却又带着些少年人特有的柔和。
但那双眼睛却像是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他应该很久都没好好睡一觉了,眼底青黑一片,他很累了。
安舒忽然想知道他长大后能变成什么样。
“你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会长高变壮,至少不会是现在这副瘦瘦的、被风一吹就会晃一下的样子。”
“底子不错,长大了一定也是能迷倒十里八乡的存在”
忽然少年偏头望来,浅笑轻声说话:“你是想知道,我长大之后的样子吗?”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也不知道长大之后是什么样的,没办法变出来给你看看。”
安舒一怔,愕然望向他,心底五味杂陈——这少年,竟还没来得及长大。
她嗓子发涩,艰难开口:“你……是不是就是在,这场祭司里没得?”
少年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不是哦,还没到时候,好戏还在后头。”
“你知道他们此刻,跪在这里求我什么吗?”
“这群人不愿意再诚服朝廷,眼巴巴跪在这里祈求我庇护他们,盼着这场战事能赢。”
他声音压得很低,近乎呢喃:“可笑吧,等战役失败了,转头就怨恨我没有实现诺言……最后是他们动手杀了我。”
安舒眼帘轻垂站在原地,安静听着他的低语。
从他的话语里,安舒窥见了他心底撕裂的矛盾。
少年曾真心护着这群人,如今却也真心怨恨着这群人的。
当时他立于高台,俯视跪拜的众人在想什么,他是预料到最后的结局了吗?
安舒抬眼看向高台,轻声询问:“所以,是他们亲自动的手?就因为战事失利,他们便将所有过错推到你身上?”
他低低应了一声,话里满带嘲讽。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你是他们信仰的神,你有力量离开吧……”
“能去哪里,我是神、我是这里的山神,我是被他们信仰的山神,大山是我的力量来源,我......离不开。”
安舒抬住捂住心口,感到在心脏莫名的抽痛,一股悲哀与怨恨交织的情绪缓缓漫上她心头。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他的!
安舒震惊的看向少年:“我能感知到你的情绪!”
少年的表情从淡笑变成了幽怨:“我和你说过哦,你又忘了。”
“这是世上唯有我们二人才拥有的特殊能力,我们是同类,我们才该在一起。”
“他们骗我,你也骗我,你不遵守承诺骗了我的感情,还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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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血红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