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话音从袁诗恒耳畔落下,轻飘飘的,却像是谁刻意在她掌心挠了一下,又痒又胀。

她今日来找李珣翊,原是觉得小叔贵为吴**师绝顶聪慧,想让他帮忙参谋参谋,看看借种这法子到底能不能行得通,却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让她借种,一瞬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袁诗恒心乱如麻,下意识抬手捉住他垂落在她身侧的宽袖。

柔软的布料在她掌心被攥紧,撑着身子压在她身上的李珣翊也似有所察地伸手去捋她的鬓角发,轻轻抚她的脸颊。

她身子因着小叔子这一举动猛地僵住了,不由得紧闭上双眼,咬着唇内的软肉,恍若一只任人宰割的鱼肉卧在他的床榻上。

袁诗恒等了很久,很久。

她瑟缩着脖颈,以为男人接下来就会蛮横地撕扯开她的衣襟,用力将她的双膝打开,不顾一切地闯入,可现实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李珣翊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不断地抚摸她的脸颊,时不时用指腹摩挲她颤动的双唇,好像同样在等待些什么。

她不明白他的用意,只能在黑暗中扑闪着一双眼睛,想要透过窗外那微乎其微的月光看清男人的脸色。

但她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袁诗恒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却骤然轻了。

李珣翊从她的身上退开,支起身,重新坐了起来,问她:“难道,嫂嫂是想要借别的男人的种?”

那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像是夏夜浮上水面的一缕泡沫,一触即碎。

袁诗恒想了想,小叔子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

她是为了报恩才想要借种生子。

倘若这孩子生来便有李家的血脉,那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小叔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比起同别的男人借种,还是跟他更令她安心。

至少她可以不用担心怀上孩子以后,借种的男人会百般纠缠她。

只是……

他到底是她的小叔子,哪怕她没有过门,她也是将军的妻子。

若是两人做了这样的事叫旁人知道了,定是要遭人戳脊梁骨的。

袁诗恒左右思忖,又坐起身摸索着去拉李珣翊的衣袖央了央,应他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

听到她支支吾吾的声音,再一听她说“不是那个意思”,李珣翊立马回过身去,重新抱住袁诗恒,在她耳边低声道:“除你我二人以外,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此事。嫂嫂可放心了?”

隐秘的心思一下被李珣翊戳破,袁诗恒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看光了一样,窘迫不堪,脸上又燥又热,只晓得低低地应他一声:“嗯。”

闻言男人的掌心才慢慢从她的肩头滑落到她腰身,将她的柳腰盈盈一握。

他指节在她绵软的腰腹上揉捏,她却觉得他玩弄的不是她腰间的软肉,而是她那颗可怜的心脏。

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撞得她胸口发痛。

袁诗恒骤然想起今日李霁初同她说的,找男人借了种以后,保险起见,一定要与那男人断了联系,省得日后麻烦,这便又在李珣翊的怀里咕哝,咬着唇,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推,“小叔。”

彼时李珣翊正沉浸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几乎要醉倒在她发丝间的旖旎中,突然被她推开,身子也骤然有些紧绷。

他垂着眸循着她微弱的呼吸去找她的唇,将落不落地悬在上边,问她:“怎么了?”

袁诗恒感觉那沉重的呼吸愈发地闷,好像离她很近,但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咽了咽口水接着嗫嚅道:“我,我想同你约法三章。若是我怀上了孩儿,我们便退回到叔嫂的位置,可以吗?”

话音刚落,她听到男人很低的一声哂笑。

她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正想要开口询问,又听他紧接着一口应下:“好,我答应你。”

“嗯……”袁诗恒觉得他答应得似乎有些太过爽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毕竟自己有求于他,又有前车之鉴,不想再像从前那样猜忌惹小叔愠怒,便没再多想。

她稍稍侧过身去,越过了李珣翊,膝行着爬到床榻边,抿唇伸手去够那床帘。

在她身后,李珣翊看着袁诗恒拖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衣裳展臂去将帘子放下,眸色渐沉,忍不住勾了勾唇。

怎么办,他的嫂嫂居然天真至此,以为今后还能够全身而退,能回到叔嫂的位置上去。

倘若今日她所求的人不是他,而是旁人,只怕真是送羊入虎口了。

还好。

嫂嫂如今遇事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放下床帘以后,袁诗恒眼中的视线便愈加昏暗。

她只能用双手在空中不断摸索,一下撞上男人清瘦的小臂,一下又磕上男人坚实的胸膛。

袁诗恒感觉自己像是只迷了路的羔羊,在李珣翊的怀里转来转去的,连方向都找不到。

某一刻她甚至有些恼怒,不知为何小叔子不肯帮帮她,就这样看着她在他怀里打转,真是太可恶了。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什么石块,向下一撑,耳边便传来男人有些难忍的嘶声。

“嫂嫂……”

“对,对不起!我,我,我看不见,对不起!”

本就被烘得发烫的脸颊又被一股温热凑了上来,她的耳垂被李珣翊用利齿轻轻咬了一口,“嘘,小声点儿。”

“难道嫂嫂你很想被别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吗?”

袁诗恒闻言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被他吓得抿住了唇摇摇头,又被扣住手腕往他怀里轻轻一带。

她顺着他的力道同他一起躺到了床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脯,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身子本就烫得厉害,如今李珣翊又将被子拉到她的肩上,将她整个人裹住,她便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火炉之中。

她被男人的体温熨得有些失神,好半晌才找回了理智,重新捋了捋方才发生了什么。

小叔子应得那样干脆,她总觉得其中有诈,却又不好猜忌,便道:“小叔你不会骗我吧?怀上了以后,你还会唤我嫂嫂,同我做叔嫂,对不对?你要和我说实话,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说完她难免落寞地补了一句:“母亲之前就骗我说她会回来。”

可是再也没有了,她再也见不到她的母亲了。

李珣翊喉结滚动,忍着心头莫名的痛感,俯首吻她的额头,应她:“不会。我不会骗你的。”

得到李珣翊肯定的答复,袁诗恒的心才安定一些,继续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男人被她压在身下的那只手时不时覆上来,轻轻抚摸她肩后柔软的发丝。

长指嵌入束缚发尾的系带一勾,她的长发便都散开垂落在他半抬着的臂膀上。

李珣翊将那系带举起,攥在手心,越过袁诗恒细细地嗅上面残留的香气。

轻柔的触感划过袁诗恒的眼睫,意识到李珣翊在做些什么以后,袁诗恒就愈发难堪,忍不住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想要将自己的系带收回。

可是当她顺着方才那方向寻去,却什么也没抓到,反倒让李珣翊将她的手扣住,缓缓按下,要她同样去环抱住他的腰身。

两人紧紧相拥,她能感觉到小叔身上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从前的经历来看,男子这样多半是已经准备好的意思。

袁诗恒咬了咬唇,没再与李珣翊争那根系带,反是撑着床榻起身,钻到了被子里。

她摸索着去解他腰间的系带,紧接着又用双手向下扒他的中裤,褪出一小截来。

眼前一片漆黑,她却能感觉到那阵热气腾腾。

袁诗恒撩起头发,正准备张口,两颊却被男人用手猛地钳住,“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饱含惊慌,是她少见的模样。

她想或许是小叔子未经人事,不懂这些,便温声对他解释道:“这样会很舒服的。”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一个女子说这种话很奇怪,连忙补了一句:“是将军说的。”

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每次结束腮帮子都疼得厉害,究竟是哪里舒服。

李珣翊皱着眉,有些被她气笑了。

他根本不是在问这个。

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都是那个混不吝的兄长教她的东西,连忙咬着牙捉她起身,“他说的话你也敢信?”

“……”袁诗恒闻言愣了愣,发觉自己可能一直以来都受了将军蒙骗,所以她才会从来不觉得这样的事儿舒服。

可是怎么会呢?将军为什么要骗她?他不是她的枕边人吗?

她鼻子发酸,忍不住有些想哭,却还是哽咽着嗔道:“你别这么说他。”

“嘁。”李珣翊有些被气笑了,起身去将她从被窝里提溜起来,顺带将自己的中裤也提起,语气已然控制不住愠怒:“那嫂嫂你这样做自己舒服吗?难道我不说他,他骗你的事儿就能过去吗?你不是最讨厌别人骗你了吗?”

残存的一些理智让他将后半句吞了下去。

他没说,凭什么他就可以随便地骗你欺辱你,就因为他是你夫君?

那他又算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种马吗?

“别说了好不好……”袁诗恒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一下就被他说得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抽鼻子,对着李珣翊哀求道:“你别这样好不好?”

那些事原本只要没有人指出来,她都可以装不知道,都可以帮着别人骗自己,可是偏偏李珣翊却要将那层遮羞布掀开。

如果他不说,她还能装作这些年对将军的感情没有被辜负,告诉自己将军最起码还是爱过她的,告诉自己那些年他们曾经恩爱两不疑,然而……

李珣翊感觉到怀里的嫂嫂正在不断地打颤,泣不成声,连气口都有些不连贯了,才知自己说话语气有些太重了。

他叹了口气,更加用力地将她合入怀中,抚摸她的脑袋,低声道:“对不起嫂嫂,是我的错。我只是觉得……脏,我不想你委屈自己,我想你开心。”

是他兄长年纪大,身子不行才需要委屈妻子做这种事,他不需要。

说着,他便松开怀抱,起身跪在床榻上,沿着她大腿啄吻,一点点向下,直到她丰盈的小腿肚与纤细的踝骨。

李珣翊替她褪了罗袜,又俯首亲吻她的脚背,一寸寸地重新向上。

他双手握着了她脚踝,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摩挲她踝骨,对她道:“我想你开心,嫂嫂。”

袁诗恒不知小叔到底要做些什么,只能听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裙与被褥间的摩擦声。

她感觉自己身上被小叔的发丝撩得很痒,可她的双脚已然被李珣翊握住,动弹不得,只能难堪地捂住自己的脸,晃晃脑袋,咕哝道:“小叔……”

这一声“小叔”落下,她便觉着是自己错了。

她的话语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于是更加卖力,不止用那张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巧舌,连带着将他那傲人的鼻梁也都用来取悦她。

袁诗恒并膝想要退开,可下一秒便恍如置身山林,汩汩不知停歇。

只是一息,她就像是丢盔卸甲,身子颤动,连脚趾也不由得扣紧,眼里更是浸出几滴泪水,分不清是欢愉还是难为情,只能用手不断地去抹自己的泪水。

泪水与汗液浸湿她的衣襟,袁诗恒后知后觉李珣翊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催促道:“你快些起来吧,别,别弄了。”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好像自己的魂魄都飘到不知何处,眼睛止不住地要向上翻,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就好像……自己在小叔的床榻上解手了一样。

那怎么行呢?

闻声李珣翊只是松开了握住她脚踝的手,却没从被窝里出来。

他轻轻趴伏在她的小肚子上,小心翼翼地再次安抚她,问她:“嫂嫂这样快,真的足够吗?在这种事上,你可以不必体谅我的。”

“……”袁诗恒本就通红的脸在听到他的荤话后双耳嗡鸣,忍不住瑟缩着身子,将膝头都更加贴近自己的腰腹,好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小一些,再小一些。

最好让小叔能够无视掉她。

可她只不过刚刚蜷起,男人的大掌便先一步摁在了她的膝上,止住她的动作。

他施施然地从被子里出来,缓缓贴近她的唇,将落未落,最终还是挪开,凑近到她洇湿的鬓角发旁,对她耳语道:“嫂嫂是方才夹我不成,现在打算故技重施吗?”

“好残忍啊嫂嫂,竟然用完即弃。”

“那如果我死了,嫂嫂也会为了我向旁人借种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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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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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上亡夫他弟的孩子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