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策?太子?

祈宸将奏折狠狠地摔在御案上,目光凌厉的看向裴策。

裴策,年19岁,面相阴柔,手拿拂尘,脸美的宛如谪仙,一颦一笑都有着不属于男人的妩媚。他自幼因为家中穷苦被送来宫中当净身太监,因为嘴巴甜有眼力见所以很快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

此时此刻,裴策缓缓的抬起头,将脸庞从三山帽下抬起,定定的看着祈饮冰。

祈饮冰听见父皇发怒,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觉察到有一道目光再看向自己,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脸呼吸一滞,再也舍不得从他的脸上离开。

祈宸喝了一口茶,左手轻敲桌面,开口道:“裴策,你可认罪?”

裴策不慌不忙的下了台阶,跪在祈饮冰的身侧,低下头:“奴才惶恐,不知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让陛下如此生气,若是陛下因此气坏了身子奴才定会心疼不已。”

祈饮冰惊讶的发现,裴策身上没有阉人的骚臭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雪松香似一条勾人的红线般一丝一缕的进入他的鼻腔,他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祈宸闭着眼睛靠在龙椅上,右手不停的盘着一串木制的佛珠:“太子殿下递上的奏折,说是你与太子妃温氏纠缠不清,温氏居然为了你与太子和离,你可知罪。”

裴策心里一阵无语,眼角余光却觉察到了一旁祈饮冰略带炙热的目光,心里勾起一股冷笑,将头埋得更低,语气恳切的说道:“回皇上,奴才认为此事必然是有误会,奴才只是一个阉人,怎么敢觊觎太子妃呢,即便奴才对太子妃真的有心,太子妃有太子这么英俊又威武的夫君陪在身侧,又怎么会看上奴才呢,奴才自认为身份卑贱,断不敢行如此罪恶滔天的行径。”顿了顿,眼角微红的看向太子,声音故作哽咽:“太子殿下,奴才自知人微言轻,今日让太子为难了,都是奴才的错,太子殿下您罚我吧,奴才什么都受着。”

祈饮冰看着裴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听到了英俊威武、夫君什么的。

他定了定神,给祈宸磕头:“父皇,今日之事许是儿臣搞错了,不应该冒昧前来打扰,请父皇赐罪!”

祈宸有些蒙圈的蹙起眉头,惊叹于自己的儿子居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他微笑道:“无妨,吾儿还年轻,毕竟是家事,也就过去了罢,但是温氏那边...”

祈饮冰连忙开口:“无妨父皇,儿臣会尽力劝解的,今日真是打扰到裴公公了,裴公公莫要与我计较...”说这话时,眼睛都不敢看裴策。

裴策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意,轻笑一声:“太子殿下说这话可真是折煞奴才了,太子殿下和皇上一样都是奴才的主子,哪有主子给下人赔不是的道理呢,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心里过意不去,让奴才送送您吧。”

祈饮冰心中大喜,连忙向祈宸磕头:“那...父皇儿臣告退!”两人一起退出了养心殿。

裴策在祈饮冰身边跟着,发丝随着风飘起 ,有丝丝刮到了他的脸上。

祈饮冰忍下内心的躁动,脸上痒痒的,总是不经意的用胳膊触碰他的肩膀,缓慢的走着,想让这么美好的场景多停留一会。

裴策一路把他送到宫门,微微行礼转身就要走,却被祈饮冰伸手拉住:“公公且慢!”裴策顿住,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情:“殿下可还有要事?奴才还要回养心殿伺候皇上呢。”

“怎么伺候?”

裴策微微一怔,眨巴眨巴了眼睛,随后拼凑了一下语言:“回殿下,就,像往常一样伺候啊。”

“平常!难道你...”祈饮冰焦急的握住裴策的手,摇摇头说着:“父皇可有龙阳之好?”

裴策这才明白他在担心些什么,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握紧了他的手:“太子殿下何必担忧呢,皇上没有龙阳之好呢。”

“那就好,那就好,本王还以为...”顿时回过神来,松开他的手,故作威严的清了清嗓子:“本王有什么担忧的?怕父皇被你这种人沾染了而已。”

裴策不紧不慢的收回手,笑的更加温婉,缓缓低头,眼睛却抬起来看着他,娇嗔的开口:“是,殿下说的都对,奴才脏污,沾染了皇上那怎么行。”

祈饮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双手握拳克制着情动,转过身不看他,只挥了挥手就步履匆匆的出宫了。

……

太子府内,祈饮冰脚步匆忙的走进了府中,速度快的像一阵疾风,北澜出来迎接,双手抱拳道:“殿下,不知...诶?”再次抬起头,祈饮冰已经进入书房并关上门了。

“本王喜欢上男人了!本王也喜欢上那个太监了!本王绝对是疯了,对绝对是疯了,我怎么能与本王的前夫人喜欢上同一个人呢,只是看他的容貌本王就心动了?本王才没有那么肤浅!但是话又说回来,长成那个模样有谁不会心动...哪怕父皇也会心动吧……父皇最好不要心动!”他在屋里喃喃自语焦急的踱来踱去,众侍女的眼神跟着他的步伐左左右右的转来转去。

“啧!都看着本王做什么!都下去!”

侍女们连忙端着盆,拿着抹布走了出去,最后一个侍女从你脚下抽出了扫把,也走了。

“北澜!”

北澜匆匆跑了进来,因为地被泼上水还没拖滑了一下,似是冰壶般转到了他的面前,顺势跪下:“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祈饮冰坐在小榻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北澜,心里却一点异样都没有。

“若是,本王跟你说,本王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会支持吗。”

北澜抬起头,疑惑的问着:“我?会不会支持?试问殿下,属下不支持有用吗。”

“无用。”

北澜无语的挑了挑眉,起身坐到你身边:“不知是谁家姑娘入了殿下的眼呀,属下给殿下参谋参谋!”

“不是姑娘。”

北澜微怔了一下:“不是姑娘?难道是谁家夫人,虽说觊觎别人的夫人不道德不礼貌,但是如果是殿下的话,似乎一切也能通顺些。”

“也不是夫人。”

北澜更震惊了:“不是夫人,难道是半老徐娘般的妇人?如果保养得好也确实很有诱惑力。”

“啧,不是!”祈饮冰有些不耐的揉了揉眉心:“你往大胆了想。”

“往大胆了想啊,难道是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的姑娘?”北澜有些怀疑人生的问着。

“不是!你这榆木脑子跟你说不明白!”

北澜一听好胜心上来了,思索了片刻:“难道是男人?”

祈饮冰听到此言,没有回答。

“真的是男人啊!殿下你玩的可真花!喜欢谁了跟属下说,属下绝对为了男夫人赴汤蹈火!”北澜居然很开心。

“你乐个什么劲啊,他一看就不好相处。”祈饮冰郁闷的在地上写着字,斜睨北澜一眼,拍拍手起身回内室了。

北澜看着地上的字,不认识只能勉强认识几个简单的字:“非...策?”他心里暗自想着:“应该是个很肥的男人,在茅厕遇到的。”随后他就去府中的茅厕蹲着,不一会,一个身宽体胖的男人走了出来,北澜拽着就往内室走。

“殿下!你喜欢的人我给你找到了!”

祈饮冰猛的翻身起来,喜悦的穿鞋往外走着:“不愧是本王的心腹!办事就是利...cao!”看着门外那个横竖一样宽的男人,目光呆滞的转向北澜,北澜还在洋洋得意的看着你:“不愧是我的殿下,眼光就是独到,这么一个人间尤物都被殿下找到了!”

祈饮冰暗自双手攥成拳,拿起旁边的花盆就砸了过去,北澜慌忙躲闪着:“殿下!您这是何意!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

永华宫内,祈华正在图上画着些什么,心里却一团乱麻。

“为什么我无法更改故事结局却可以在故事中出现呢,如果我现在去阻拦祈歧,祈歧造反是在三年后,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要试试。”她思索完,穿上鞋子,往外走去:“抱玉,备轿。”

祈华在轿子里满心想着这些琐事,想把所有事都连接成一条线,就这么思索着很快到了杂役房,她跳下轿子,往祈歧的房间走去。

她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昏黑无光,她走进去看着,突然注意到了墙上有一副画像,她想凑近看看,伸手去拿,却被一剑割伤了手指。

“嘶——”她手指的血滚落在面前桌子上的香炉上。

祈歧收回剑,目光不善的盯着她:“你来做什么,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你怎么那么没礼貌?”

祈华轻轻吹着手指,略带责怪的说着:“我不是来寻你先来你屋里看看有没有人嘛,倒是你,那个画像到底是谁啊,我就看一眼你都要割伤我。”

祈歧看着她的伤口,还是心软了,拽着她的手把她拽到桌子边 ,拿出药轻轻擦着,边擦边叮嘱:“以后未经人允许,不要随便进入他人房间,不要随便触碰他人的东西,你是公主也不行。”祈歧拿起她的手左右端详了一下,轻轻放下:“找我有什么事。”

祈华把手收回,思索了许久决定开口:“我...前天做了个一个梦,梦里梦到你把我杀了...”

祈歧手一顿,随后轻笑一声:“我倒是挺希望这个梦成真的。”低头擦拭着剑。

祈华被噎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的问道:“你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祈歧点点头,从来没有这么鉴定过:“会啊,只是时机问题。”

祈华连忙摆摆手:“不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大家可以和平共处。”

“不能。”

祈华又劝解着:“但是你想想是世界上还有许多的美好事物,比如说山川 、湖泊 、河流 、还有集市 、还有...”

“够了!你到底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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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逃
连载中观一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