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妃的心意

当祈饮冰马不停蹄的回到太子府时,温拂冰正在撕他的诗集。

温拂冰是当朝尚书令的女儿,生得冰肌玉骨,国色天香,唯一缺点就是脾气太大,她与太子是自幼相识,二人青梅竹马,但温拂冰在十八岁生辰那一日遇到皇帝身边的太监首领裴策前来送礼,虽然知道他的残缺但是也妄想能够拯救他,毕竟这太监长得太好看了,祈饮冰不止一次与温家商讨婚期却被温拂冰屡屡拒绝,于是他心生疑虑,暗自打探,发现自己的青梅居然爱上了一个没根的太监!于是他连夜进宫直接问祈宸要了份恩赐,三日后温拂冰就被迫嫁入了太子府,但是婚后生活不和谐,温拂冰更是碰都不让碰一下,年少的感情如今因为一个太监变得如此疏离。

“温拂冰!”祈饮冰死死攥紧发抖的手,一把抢过诗集,怒目圆睁。

温拂冰缓缓的转过身,自顾自的倒茶喝。祈饮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不解又带着些痛意:“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不肯安分些呢。”说到最后一句,他居然有些哽咽。

温拂冰不理会,挣脱开束缚继续喝茶,却故意露出裴策的画像。

“那个太监到底有什么好,拂冰,你看看我好不好!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要如此对我!”祈饮冰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和绝望,声音也几乎咆哮的抓着温拂冰的肩膀摇晃,温拂冰依旧不为所动。

祈饮冰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没根的东西都能胜过他,为什么温拂冰的心连动摇都不动摇,那么多年的情分,难道他就真的一点没心动吗,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成婚两年,温拂冰连嘴都不让他亲,他实在是被折磨的快要疯了。

“拂冰,我们认识十多年了,论身份论地位论权势论财富我都比那个裴策强出不止一点,求求你,看在十多年的情分上,我求你看看我好不好。”他犹豫片刻,双腿一软就跪在了温拂冰的面前,轻轻将脸放在她的膝盖上,抬头看着眼里满是哀求。

温拂冰看到这个场景,不屑的一笑。

“你都把我娶进来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祈饮冰摇摇头:“拂冰,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只爱你啊。”

温拂冰站起来,扫了扫袖子上被你拉扯过的痕迹。

“你瞧不起他是个太监,无非就是因为他没有生育的能力,我偏偏不想要。”

祈饮冰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随即低声笑着,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

“拂冰,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不要用这种借口来搪塞我,不是你不想要,而是因为他不能!他不管什么毛病你都喜欢,那是不是他断条腿你就喜欢四肢不全的了!”

温拂冰挑了挑眉:“算你聪明。”

祈饮冰缓缓的站起身,擦拭了一下膝盖上的泥土,眼神变得冰冷又疏离:“既如此,本王便不会强求,你若真的想走,本王也绝不阻拦,只当你我二人是萍水相逢,数十年的陪伴和感情当浮云让它消散了罢。”说完就步履匆匆的回到书房,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看着书房里乱七八糟的诗集和满地的毛笔,被摔碎的砚台,还有所有被墨水泼上的温拂冰的画像,他终究忍受不住,抱着画像坐在地上无声的痛哭起来。

温拂冰则站在院中,手细细的摩擦着腰上那枚裴策的玉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她这个人就是如此复杂,喜欢好看又让人心疼的,虽说太子的容貌也算得上英俊,但是就是太过强势。她自小便不在乎权势和地位,即使成了太子妃也不喜欢别人如此唤她,只准别人唤她温娘子,她日日夜夜病态的看着裴策的玉佩,画着裴策的画像,幻想着自己的裴策欢爱的场景,却无视了门外祈饮冰痛苦的目光,但是她心里也知道,如果有了新的人选,裴策也就是下一个祈饮冰了。

次日,一封休妻的文书就送到了温府,温拂冰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在太子府外等着温家的马车。

祈饮冰负手站在她的身后,轻轻伸手拂过她的发丝,叹了一口气。

“拂冰,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本王吗。”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仿佛有被万箭穿心般的痛意袭来。

温拂冰决绝的眼神看着马车会来的方向。

“好,好,走吧,不拦你。”

不一会,温家的马车就到了,温拂冰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上了马车,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温家的下人冲他行了个礼就赶着马车走了。

祈饮冰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双腿却像被盯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双手紧握成拳,手里还攥着刚才偷偷摘下来的簪子。

他失魂落魄的往书房走,呆滞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书和诗集,脑海里全是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只有满心的痛苦和悔恨。

他猛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杂物扫落在地,愤怒的咆哮着:“本王为什么要放她走!本王为什么那么懦弱!拂冰——”他跌跌撞撞的走向窗边,看着宫中的方向,眼里满是决绝和疯狂,府中的丫鬟下人齐齐跪了一地,不敢抬头看。

“裴策!拂冰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她!”他跑到下人面前,一个个的揪着衣领问:“谁能告诉本王,本王该怎么办!怎么办!”他跌落在地,把头低下抽泣着。

这时,他的心腹北澜在他身边跪下,谄媚又带有杀意的说着:“殿下,夫人的离去都是那个太监惹的祸,不然我们先下手为强,斩断夫人的念想!”

祈饮冰抬起头,未干的泪痕还遍布在脸上:“可是,可是他是父皇身边的人,要杀他谈何容易,而且...本王不能亲自动手啊。”

北澜摇摇头,把他扶起来,阴险的说着:“处理此等污秽之人,殿下亲自动手是脏了殿下的手,我们可以找一把刀啊。”随即讨好般的端上一杯茶。

祈饮冰看着那茶,不屑的笑了笑:“是啊,她既然那么爱他,就让她的爱为他造一座坟墓吧。”

“殿下英明。”

.........

永华宫内,祈宸面容平淡无波正抱着瑟瑟发抖的祈华,抚摸着她的头。

祈华落着泪,轻抬眼眸看着他,心里在做着强大的斗争想劝说自己不是他杀的母妃,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祈宸低下头,轻吻了一下祈华的额头:“华儿,你母妃走的这样着急,临终前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话,只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和你祖父就咽气了,华儿,父皇心里也难受啊。”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落下眼泪。

祈华微微蹙眉,用手拭去他的眼泪开口:“可是母妃明明是受了刀伤啊。”

祈宸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随即说:“华儿,你许是看错了,可能是你母妃吐的血让你看成刀伤了,这个不怪你。”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

祈华此时心里已然明了,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母妃死了,祖父一定很难过,华儿要去看看祖父。”

祈宸有些不耐的开口:“你祖父年纪那么大了,父皇不想让他知晓,怕他承受不住生出什么病来,等找个合适的时机,父皇慢慢的告诉祖父好不好。”

祈华点点头,依偎在祈宸的怀里,心中却有了对这个男人的怨恨和恐慌。

......

温府,温拂冰的马车缓缓停在了温府的门口却没有一人相接,她下了马车,往府内走去。

府内大厅,温老爷拿着休书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的看着款步走来的温拂冰,她一只脚刚踏入厅内,就被温老爷一个茶杯扔了过去,碎在她的脚边。

温拂冰眉毛皱了皱,绕过那片碎渣走到他面前行礼:“女儿给父亲请安了。”

“你还敢请安?!”温老爷站起来,旁边的二房连忙扶住老爷,轻轻拍着温老爷的胸脯,眼里的幸灾乐祸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没做错什么。”温拂冰眼都不抬,坐在旁边自顾自的倒茶。

温老爷气愤的用手指着她:“你这个不孝女,太子府那是多好的一桩婚事,我们求都求不来的,你倒好喜欢那个太监,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

“太监有什么不好的,省了多少麻烦事。”温拂冰抬起眼眸不屑的打量了她爹一眼,又嘲笑一句:“迂腐。”

温老爷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放肆!你这个不孝女!你被太子休了,那个太监他也没法娶你!”

温拂冰闻言更不屑了:“我也没让他娶我,能得到就好。”

“你!”温老爷震惊的看着她:“不知羞耻!”

温拂冰站起身,把茶杯猛地一放:“你知道羞耻你趁我娘在寺庙礼佛的时候找了这么个狐狸精害得我母亲削发为尼我半年半年的见不到她,你知道羞耻?”

“放肆!”温老爷一巴掌要甩过去,却被温拂冰紧紧抓住:“你还想打我?我们父女二人一样的东西谁比谁高贵啊。”

二房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拽着你的手:“大小姐,切不可如此莽撞行事啊!”

温拂冰厌恶的甩开她,拿着行李回房中了,温老爷错愕的看着她:“这是什么脾气!都让他娘惯的!”

温拂冰全当听不见,自顾自的关上了房门。

.........

次日朝堂之上,祈饮冰手拿一份奏折,目光凌厉的看着裴策,裴策忍不住攥了攥手中的拂尘。

祈宸坐在龙椅上,手指轻柔着太阳穴:“太子可有什么事要启奏啊。”

祈饮冰上前一步跪下:“请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何事?”祈宸睁开眼睛,伸手示意把奏折呈上来。

祈饮冰心中一喜,恭敬地把奏折放在了裴策的手里,而后转交给皇上。

祈宸越看眉头越紧皱,把奏折狠狠地扔在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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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观一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