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的戒指在说话间被激动地动作甩了出去,顾不得捡起,见戒指被自己甩出去,转了个身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林晓棠到:“你俩的事暂且不说,你知道叶霖现在的情况多糟糕吗?她每天需要依靠药物才能勉强支撑,今天要不是我带她出来吃饭,我都怕她饿死在家里!”
林晓棠被怼的哑口无言,想开口却一次次被姚寻的话打断。
“我知道,我这些年都知道,只是...我不敢见她,我也知道她有苦衷,我也有。”
她也有苦衷,她不敢见叶霖,见到叶霖怕想起三年前那晚的事,也害怕见到满脸愧疚急切想表达歉意的叶霖,她肯定会无条件原谅,可心里那层隔阂该如何消散?
还是没有走出来,她想依靠一个爱人,可爱人的欺骗让她再也无法相信扭曲的心理。
站在冷风中,姚寻听着林晓棠的声音,身体也止不住颤抖,她见过两人羞涩且相爱的一面,她自然懂得苦衷是什么。
风把单薄的外套吹起一个弧度,灌进她激动过后发热的身体,打了个寒颤,被冷风灌了一脸才恢复冷静,嘴角向下,淡淡的微张嘴唇:“行了,你们都有苦衷,我会替你瞒着她,上次派人查到你的地址不在国内,回来了联系我,我们再商量对策。”
挂断电话,走向站在车前不断望向这边的周雾。
见人走过来,他赶忙上前,焦急的双手来回摩挲手背,给已经冻僵的手指一点温度。
姚寻走近,瞥了一眼车里在熟睡的叶霖,暖气开的很足,车内雾气从车窗蔓延开来,周雾大抵是不愿意打扰叶霖难得的睡眠,只站在寒风守着姚寻。
她抬手,轻挽着周雾的手臂,将人拉到离车子较远的位置,再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确保叶霖不会听到接下来的谈话。
“怎么了你这是,和那女人讲了两句话变成特工了?”
眉头紧锁,面部肌肉早就被冷空气冻得僵硬,脸上一个微表情都做不出。
她抬眼,看着周雾紧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一点信息。
“人是林晓棠找来的。”
周雾听到此话,眼皮起码有一分多钟跟着他张大的下巴一起停住。
脑袋缓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开始回应:“为...为什么?她不是没有踪迹吗?”
“我·前些日子找人寻找,好不容易找到她现在居所地址,在国外,原本想,人都在国外了,干脆就当做不知道,等叶霖情况好点再做打算,可没想到,她盯着叶霖的一举一动,这可不,把咱们当作拐跑她的坏人了。”
两人不约而同听到这消息都开始连连摇头,本以为遇到什么不讲理的□□,结果闹了个乌龙。
过了许久,把人安全送到家中,见叶霖睡得熟,姚寻轻轻关上房门。
岛台的周雾正在抓耳挠腮地看着手机屏幕,hd的运营缺少了叶霖的创意当真是不行,可偏偏叶霖的状态太过于危险,他只能每天盯着屏幕看数据,数据一点点下滑,hd的新用户逐渐减少。
“怎么了?hd的事吗?”
“缺少叶霖真是不行,hd的新用户减少了很多,林晓棠也走了,两大巨头就这样消失在hd,我真是没办法了。”
听着眼前像只猴子在挠着脑袋的人抱怨,她走到酒柜拿起一瓶叶霖平常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酒。
“这不是她最宝贝的一瓶吗?你不怕她打你啊?”
“她现在神志不清的,况且我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喝点酒没事。”拿起酒杯倒酒,语气轻挑。
接过姚寻递来的酒,一口闷下去,酒不算丝滑,经过喉咙时烈得他轻咳了两声。
而对面倒酒的人早就知道这酒烈的有些发苦发涩,只是稍微抿一口,看向被呛得只敢压抑着声音的周雾,嘴角偷偷上扬,她是故意不和他说这酒的烈性。
缓和半天,才开口:“对了,林晓棠什么时候回来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自从查到她住在哪个地址就像是找到什么机关似的,一下子所有信息都出现了,包括她这些年什么时候出国,什么时候换新工作。”
“她像是故意的,故意让叶霖知道这些消息,可惜叶霖现在还在睡呢。”
叶霖的计划本就是重新寻找林晓棠的踪迹再将人追回,但是她肯定意料不到她的消息早就被林晓棠拿捏的死死的。
林晓棠想要她知道才能知道,不想让她知道,她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就算是私家侦探,也是一个子都落不到。
满满的欺骗感,姚寻止不住得想象叶霖知道这些会是怎样的反应,会说如何情绪激动到像那天似的躯体化倒地。
看来她要赶在叶霖见林晓棠之前先见她一面。
凌晨三点,喝了点酒的二人还是毫无困意,干脆借用了叶霖的电脑处理起hd的数据问题,而姚寻,就坐在周雾身边的位置,一直在给手机里名叫“ww”的人发消息,ww是姚寻前几月请来调查踪迹的人,现在林晓棠有意放出些线索,查起来不算难。
很快,手机屏幕上传来一连串这些年林晓棠工作、住址、人际关系、以及机票日期。
还没等姚寻仔细看到这些资料,叶霖房门突然开了。
药效过得很快,足足睡了七八个小时的叶霖开了门,嘴里叼着一根皮筋,双手拢着头发,三年里,她习惯了家里的灯光常年暗着,像是一直处在那天夜晚的宁静一般,以至于姚寻来找她时,发现灯泡坏了四五个,人的眼睛也变得散光。
她随手拿起床头柜的眼睛,无框眼镜,镜片不算厚重,在她的鼻梁上直挺挺的待着,嘴里的皮筋不紧不松绑了头发三圈,见两人都在她家,也不奇怪,在房间里就听见外面的键盘声。
刚睡醒,嘴里的苦味还未消散,姚寻刚想开口叫她,就见人匆匆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好啊,客人在你家也不知道倒一杯水给我们。”
一边拿着水杯,一手还拿着那瓶开封过的酒,放在了姚寻面前,语气懒懒地;“你不是喝过了吗?”
“这算是你今天突发情况的报酬,你都不知道,你睡着以后我们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咳咳...”
周雾赶忙打断这个大漏勺,差点就把林晓棠的事情抖搂出来。
“派出所?”
见人起了疑心,赶忙打起圆场,“啊哈哈,没有,一个好心的暴发户以为我们是坏人,要拐卖你,都是误会。”
身上这套家居服还是姚寻买给叶霖的,没有多余图案,只有简单条纹,白色占据大多,衬的她睡足的脸色红润。
但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一杯接着一杯水灌下去,“你别喝了,那壶水都给你喝完了。”
姚寻见状把人的水杯按下,叶霖意犹未尽,望着那壶已经见底的水,眼皮缓缓抬起,“药效过了就是这样,我忍不住。”
可以说现在的叶霖像只需要水源的鱼,缺少一点都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这个毛病,其实她药效过了也不需要太多水来补充身体里缺乏的,她缺的是心里过不去的坎,是林晓棠这道坎,是她没讲出口的坎。
她想,如果喝水能暂时缓解这样的痛苦,她愿意这样做。
望眼欲穿的看着水杯,姚寻打心底心疼她这样的神情。
“好了,缓一会再喝吧。”
心疼的眼神立马转变,眼珠子转向一旁同样表情的周雾,她想告诉她,她回来了。
周雾立马心领神会,既然迟早叶霖都会知道,干脆早些时间让她又接受的准备。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意思是,行、可以,但,委婉些。
坏掉的灯泡已经叫周雾装好,原本只留了岛台和厨房昏暗的两盏灯,既然要坦白消息,那就把灯光都打开。
按住叶霖的肩膀,姚寻把她安安稳稳劝在沙发上,并且从房间拿出那瓶镇定她情绪的药物,已经那杯随时“救命”的水。
关了灯,周雾和叶霖面对面,姚寻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姚寻嘴硬心软,这种伤害她的事情她不敢开口,只能周雾开这个头。
犹豫了半天,脑袋被他快挠破了,也是想不出该如何开这个口,该如何眼睁睁看着叶霖再一次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支支吾吾半天,缓缓开口道;“那个...晓棠回来了。”
周雾不敢睁眼,说完他就开始后悔了,这样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他和姚寻都明白叶霖因为林晓棠这三年来过得比谁都惨烈。
叶霖只觉耳边一阵耳鸣,面无表情,虽她已经做好要去把林晓棠追回的心,可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回来了,难道林晓棠已经认定她就是个只会欺骗感情的骗子了?难道自己只能在感情里做被原谅的那个?
接受,只能接受,被迫接受。
“在哪?”
她比两人想象中平静许多,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也没有昏厥,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荡起,平静得像林晓棠只是出门买了个菜回来一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