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的剑光消失在黑风崖深处的黑暗中,那股令人心悸的筑基威压也随之远去。
潘梓汐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压□□内翻腾的气血和魔元。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也让她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新的顶点。
没有实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连呼吸都是奢侈。
寨墙上,络腮胡等人见赵师兄突然离去,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松了口气。他们连忙打开寨门,迎了出来。
“潘姑娘,你没事吧?”络腮胡看着潘梓汐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敬畏更浓。刚才赵师兄降临时的恐怖威压,他们离得远也能感受到,那绝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力量。潘梓汐能在那种威压下活下来,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她的不凡。
“没事。”潘梓汐摇了摇头,看向满地狼藉的战场,“收拾一下,把还能用的东西捡回来,尸体……拖远点埋了。”
“是,是!”络腮胡连忙应下,招呼寨民们开始清理。经历了今晚这一战,潘梓汐在黑石寨的威望已经无形中达到了顶点,甚至超过了络腮胡这个名义上的寨主。
潘梓汐没有参与清理,她需要尽快恢复。刚才吞噬了两个炼体三层武夫的气血,虽然补充了消耗,但也让魔元有些躁动,需要时间炼化稳固。
她回到破棚子,盘膝坐下,运转《噬天诀》,将吸入体内的气血精华彻底转化为精纯魔元。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潘梓汐结束修炼,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炼气二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三层的门槛。
“吞噬之道,果然进展迅猛。”她心中暗忖。只是这种靠吞噬生灵气血快速提升的方式,隐患也不小,容易导致根基不稳,心性受杀戮影响。必须辅以阴铁矿石这类天地灵材的精华中和,才能稳步前行。
她走出棚子,寨子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只是气氛依旧有些压抑。昨晚的惨烈景象,让不少寨民心有余悸。
络腮胡早早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潘姑娘,矿脉那边……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黑虎寨的威胁暂时解除,但矿脉还在。经历了昨晚的事,络腮胡再也不敢擅自做主,一切都要看潘梓汐的意思。
“带我去矿脉看看。”潘梓汐道。
“好,我这就安排。”
半个时辰后,潘梓汐在络腮胡和两个可靠寨民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北边的鬼哭涧。
这是一条幽深狭窄的山涧,两侧崖壁陡峭,怪石嶙峋,终年不见阳光,阴风阵阵,偶尔传来如同鬼哭般的风声,故名鬼哭涧。
矿脉的入口,就在鬼哭涧中段一处极其隐蔽的崖壁裂缝后面。裂缝被藤蔓和乱石遮掩,若非事先知道,极难发现。
拨开藤蔓,钻进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往里走了约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两三丈见方的石窟出现在眼前。石窟一侧的岩壁上,裸露着一条宽约尺许、蜿蜒向上的暗沉色矿脉,正是阴铁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寒金属气息。
络腮胡点亮了带来的火把,火光将石窟照亮。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开采工具和几筐开采出来的原矿石。
“就是这里了。”络腮胡指着矿脉道,“我们试采了一些,品质还行。”
潘梓汐走到矿脉前,伸手触摸那冰冷的岩石。丹田深处的幽暗光点立刻传来一阵渴望的悸动。
这里的阴铁矿石品质,比络腮胡之前给她的那十斤还要好一些,蕴含的阴铁精华更加精纯。
“你们先出去,在洞口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潘梓汐对络腮胡道。
络腮胡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头应下,带着两个寨民退出了石窟,守在了裂缝入口处。
待他们离开,潘梓汐不再压制。
她双手直接按在矿脉裸露最丰富的一处,全力运转《噬天诀》!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她体内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以她双手为中心扩散开来。岩壁上,以她手掌接触点为中心,暗沉的颜色迅速变得灰白、酥脆,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精纯的阴铁精华混合着矿石中蕴含的土石金气,化作一股股洪流,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这一次,她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放开了吞噬!
炼气二层的经脉比之前宽阔坚韧了许多,足以承受更猛烈的能量冲击。幽暗光点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潘梓汐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元在飞速增长,经脉在能量的冲刷下不断拓宽、强化,肉身力量也在潜移默化地提升。
后背那道沉寂的伤口,传来阵阵麻痒之感,似乎在这精纯的金气滋养下,愈合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岩壁上,灰白色的区域不断扩大,潘梓汐脚下的碎石粉末也越来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当潘梓汐感觉经脉传来胀痛感,魔元增长开始放缓时,她才缓缓收功。
此时,她面前的岩壁,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三尺、深约两尺的凹陷,凹陷内的矿石全部化为了毫无价值的粉末。
而她的修为,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并且朝着四层的门槛稳步迈进!
“呼……”潘梓汐长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照这个速度,只要再有足够的阴铁矿石,她很快就能恢复到炼气中期,届时自保能力将大大增强。
她收回手,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才被吞噬出的凹陷底部。
那里,在矿石粉末之下,似乎露出了一点不同于周围岩石的色泽。
潘梓汐心中一动,蹲下身,拨开表层的粉末。
下面,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紫色晶石!
这晶石通体晶莹,内里仿佛有紫色的雾气缓缓流转,触手冰凉,但并非阴铁矿石那种金属性的阴寒,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魔气森寒!
而且,这魔气的精纯度和层次,远超她目前的魔元,甚至隐隐给她一种面对刚才黑风崖深处那股魔气波动的感觉!
“这是……魔晶?”潘梓汐瞳孔微缩。
魔晶,是精纯魔气高度凝结固化形成的结晶,对于魔道修士而言,是比灵石还要珍贵的修炼资源!其形成条件极为苛刻,通常只存在于魔气极度浓郁的古魔战场、深渊魔窟等地。
这黑风崖的阴铁矿脉深处,怎么会伴生有魔晶?
潘梓汐小心翼翼地将这块暗紫色魔晶挖了出来,托在掌心。
丹田深处的幽暗光点,瞬间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渴望和……一丝奇异的共鸣!
仿佛这块魔晶,与它同源!
潘梓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这黑风崖堕仙渊深处,真的埋葬着与噬天魔种有关的存在?而这阴铁矿脉,只是表层?真正的秘密,隐藏在更深处?
她将魔晶贴身收好,强压下立刻研究它的冲动。
此地不宜久留。赵师兄虽然被魔气波动引走,但未必不会回来。而且,刚才吞噬矿石动静不小,虽然石窟隔音,但难保不会引起注意。
她走出石窟,对守在外面的络腮胡道:“矿脉品质不错,可以继续开采。不过,开采出来的矿石,我要七成。剩下的三成,你们可以拿去换取物资。”
络腮胡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松了口气。潘梓汐肯要矿石,就意味着她还会留在寨子,至少暂时是。有她在,寨子就多一分保障。
“没问题!潘姑娘需要多少,尽管拿!”络腮胡拍着胸脯道。
“另外,”潘梓汐沉吟了一下,“找几个绝对可靠、嘴巴严实的人,从今天开始,轮流在鬼哭涧外围放哨,一旦发现任何陌生人靠近,或者有异常动静,立刻通知我。”
“明白!”络腮胡神色一凛,知道事情不简单。
潘梓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返回寨子。
她需要尽快消化这次提升的修为,更要弄清楚,那块暗紫色魔晶,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许,这将是她在绝境中,找到的一线意想不到的生机……或者,更大的危机。
回到破棚子,潘梓汐立刻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警戒法阵——这是她修为提升到炼气三层后,勉强能施展的粗浅阵法,只能预警,并无防御之能。
做完这些,她才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暗紫色魔晶。
魔晶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紫芒,内里雾气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握在手中,那股精纯深邃的魔气不断透过皮肤渗入,让她的魔元都活跃了几分。
丹田深处,那幽暗光点的渴望和共鸣感更加强烈了,甚至传递出一种近乎“饥渴”的情绪。
潘梓汐尝试着分出一缕魔元,缓缓探向魔晶。
就在魔元接触魔晶表面的刹那——
“嗡!”
魔晶猛地一震,紫光大盛!一股磅礴精纯的魔气洪流,如同决堤之水,顺着那缕魔元反向冲入潘梓汐体内!
“呃!”潘梓汐闷哼一声,只觉得经脉瞬间被撑得胀痛欲裂!
这股魔气太精纯、太庞大了!远超她目前修为能承受的极限!
她连忙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那缕探出的魔元如同被磁石吸住,根本无法收回!魔晶中的魔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危机时刻,潘梓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再抗拒,反而全力运转《噬天诀》,引导着这股狂暴的魔气洪流,按照功法路线在经脉中疯狂运转、炼化!
幽暗光点更是如同鲸吞海吸,来者不拒,将涌入的魔气疯狂吞噬、转化。
但这股魔气实在太过庞大,即便有《噬天诀》和魔种本源全力运转,潘梓汐的经脉和丹田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被撑裂的迹象。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垮。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异变再生!
那涌入的魔气洪流中,似乎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古老的意念碎片!
恍惚间,潘梓汐仿佛看到了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
无尽的黑暗深渊……崩塌的宫殿……染血的战旗……震天的厮杀与咆哮……还有一道顶天立地、却被无数锁链贯穿、最终轰然坠落的模糊魔影……
“噬天……吾道不孤……传承……深渊……”
断断续续、充满不甘与怨恨的古老意念,如同梦呓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这些画面和意念一闪即逝,却让潘梓汐心神剧震!
噬天?难道这魔晶,真的与噬天魔尊有关?这黑风崖堕仙渊,埋葬的是一位号“噬天”的古老魔尊?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体内的噬天魔种……
没等她细想,魔晶中涌出的魔气洪流终于开始减弱。
潘梓汐抓住机会,全力运转功法,将最后涌入的魔气彻底炼化、吸收。
“轰!”
她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冲破,气息猛然暴涨!
炼气四层!
不仅突破了,而且直接稳固在了炼气四层中期!魔元总量和质量都有了质的飞跃,经脉被拓宽了近一倍,肉身强度也大大提升。
那块暗紫色魔晶,此刻光芒黯淡了许多,体积也缩小了一圈,但依旧散发着精纯的魔气波动。
潘梓汐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紫芒一闪而逝,带着一种深邃的魔性。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魔晶,心绪复杂。
这次冒险吸收,收获巨大,直接突破到了炼气四层。但过程也凶险万分,若非她意志坚定,又有魔种本源辅助,恐怕已经被魔气撑爆而亡。
更重要的是,那些破碎的意念画面,揭示了这黑风崖可能隐藏的惊天秘密。
一位号“噬天”的古老魔尊陨落于此?那她得到的噬天魔种,是否就是这位魔尊的传承?这魔晶,是魔尊残骸所化,还是其魔宫遗物?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黑风崖堕仙渊,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也还要……充满机遇。
“必须尽快离开。”潘梓汐压下心中的悸动。魔晶的异动,刚才突破时的气息波动,都可能引起注意。赵师兄或许还在附近,青云宗也可能派来更强者。
她将魔晶小心收起,准备收拾一下,今晚就找机会离开黑石寨。有了炼气四层的修为,加上对《噬天诀》的更深理解,只要小心避开修士,穿越黑风崖外围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她刚站起身,准备解除警戒法阵时——
“嗡……”
法阵传来了被触动的微弱波动!
有人靠近!而且,不是寨民!寨民的气息她熟悉,这波动传来的气息,陌生而……强大!
潘梓汐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磐石般静立不动,灵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
棚子外,夜色已深。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破棚子不远处。
其中一人,赫然是去而复返的赵师兄!他脸色有些苍白,青衫上沾染了些许灰尘,似乎经历了一场战斗或探查,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和阴沉。
而另一人,则让潘梓汐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美近乎妖异,肤色白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含而不露,但那种隐隐的压迫感,竟比赵师兄还要强上一线!
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是后期!
更让潘梓汐心惊的是,这月白袍男子的目光,正似笑非笑地,精准地投向了她所在的破棚子!
他发现了!
“赵师弟,你确定是这里?”月白袍男子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白师兄,绝不会错。”赵师兄语气恭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那魔星波动源头虽在堕仙渊深处,但此地残留的魔气痕迹最为新鲜,尤其是这处棚子……虽然被刻意遮掩,但逃不过‘寻魔盘’的感应。”
说着,他手中托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潘梓汐的棚子。
寻魔盘!青云宗专门用来探测魔气波动的法器!
潘梓汐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带来了专门的法器!自己刚才吸收魔晶突破,虽然及时收敛,但残留的魔气波动,恐怕还是被这寻魔盘捕捉到了!
“哦?”白师兄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棚子,“能躲过赵师弟你的探查,还能引动寻魔盘……看来,不是普通的小魔崽子啊。”
他向前踏出一步,看似随意,却瞬间拉近了数丈距离,来到了棚子门前。
“里面的朋友,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本公子……请你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但棚内的潘梓汐,却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机,如同毒蛇般锁定了自己!
逃不掉了!
对方两人,一个筑基初期(赵师兄),一个至少筑基中期(白师兄),还有寻魔盘锁定。以她炼气四层的修为,正面抗衡绝无胜算。
怎么办?
潘梓汐脑中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求饶?对方显然不会听。暴露魔种和魔晶?那更是自寻死路,只会引来更贪婪的觊觎和更残酷的审问。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缓缓抬手,握住了怀中那块已经缩小了一圈的暗紫色魔晶。
然后,她调动起丹田内所有的魔元,连同魔种本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狠狠灌注进魔晶之中!
既然这魔晶与噬天魔尊有关,既然它能引动魔气波动,既然青云宗如此忌惮……
那么,就让它……再波动得剧烈一些吧!
“轰——!!!”
一股比之前黑夜中那道波动更加狂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恐怖魔气,以潘梓汐手中的魔晶为中心,如同火山喷发般,猛然爆发开来!
紫色的魔光瞬间冲破了简陋的棚顶,直冲天际!浩瀚的魔威席卷四方,将整个黑石寨都笼罩其中!
“什么?!”棚外的白师兄和赵师兄脸色同时大变!
他们没想到,棚内之人竟然如此决绝,直接引爆了如此精纯的魔气源!这股魔气的层次和量级,远超他们的预估!
“退!”白师兄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赵师兄,身形暴退!同时祭出一面月白色的玉盾,挡在身前。
狂暴的魔气冲击在玉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玉盾光芒急速黯淡。
而趁此机会——
潘梓汐将魔晶爆发的大部分魔气导向天空和四周,制造混乱,自己则借着魔气的掩护,将《噬天诀》中一门极其损耗本源、但速度极快的遁术“血影遁”催动到极致!
“噗!”她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弥漫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淡红色血影,贴着地面,朝着与黑风崖深处相反的、寨子外的山林方向,电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炼气期修士应有的水准!
“想跑?!”白师兄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一闪,挥手打出一道月白色的剑气,斩向血影遁去的方向。
但血影在魔气乱流中飘忽不定,剑气只斩中了一道残影。
“追!”白师兄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狠辣,更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等遁术。他身形化作白光,紧追而去。赵师兄也连忙跟上。
三道身影,一前两后,迅速消失在黑石寨外的山林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破棚子,以及寨子里被惊动、惶恐不安的寨民。
潘梓汐不顾一切地催动着血影遁,每一次闪烁都消耗着大量的精血和魔元。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别无选择。
身后的两道气息紧追不舍,尤其是那道月白色的气息,速度极快,距离在缓缓拉近。
不能去黑风崖深处,那里魔气更浓,但也是青云宗重点探查区域,自投罗网。
只能往外围逃!逃出黑风崖范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咬紧牙关,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朝着记忆中黑风崖外围的方向亡命飞遁。
夜色山林,危机四伏的逃亡之路,就此展开。